16、第十六章 纠结的父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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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天地都是一片清寂。
花木枝叶已经长成的院子，不时可以听见夜风拂过的“沙沙”声，偶尔有花瓣叶子被吹离枝头，获得短暂的自由后零落成泥。
无星无月，黑暗笼罩着整个雷音堡。
宽大而整洁的房间，一灯如豆。
白袍散发的男子靠在床上，眼睛望着窗外黑黝黝的风景，像是失了神一般，不复清澈明亮。
许久，紧闭的房门被人毫不斯文的推开，一名穿着紫黑衣裳的人大步走了进来。鬓发半百，浓眉鹰鼻，颧骨高耸，脸颊消瘦，正是雷音堡的堡主雷霆。
雷天麒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反应，便又转过头去望着窗外。
“麒儿，我派人叫你来找我，为何不来？”雷霆负手踱步走到雷天麒身边，威严的脸上似乎有淡淡的怒气。
雷天麒看也不看他，道：“孩儿今日身体不适，还请父亲见谅。”
雷霆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了，意味深长的看着雷天麒，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又是因为天麟那个小子吧。”
雷天麒放在袖中的手微微一颤。雷霆继续道：“那个小子每次带人回来的时候，你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怎么，还对他不死心？”
“你不要再胡说了！”雷天麒突然站了起来，向来温和的脸上满是怒气，“你害我也就算了，难道你连天麟也不放过么？”
“那你应该知道怎么做。”雷霆露出少见的笑，眼中尽是邪佞之气，“只要我高兴，我就让他好好活着，待我百年之后还会让他继承雷音堡。”
雷天麒已经无法再看他的嘴脸，怒极转头，难以言喻的痛苦和绝望，犹如深海一般压在心上，出不来，无法呼吸，只有渐渐地死去。
“还不过来。”也许是因为做了多年堡主的关系，雷霆的声音又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威严，他目光灼灼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雷天麒，仿佛又看到了某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影子，神色变得越发阴鸷起来。
雷天麒闻言身体一僵，但在雷霆那几乎要将人刺穿的目光中还是妥协了，木然地走到对方身边，跪在地上，伸手去解腰带。
雷霆满意的看着眼前这张痛苦不堪的脸，可心情还没舒畅多久，目光就被雷天麒衣襟里露出的肌肤上的痕迹吸引了，略带疑虑地伸手将衣服拉开，立时震怒。
“这是什么？！”雷霆一把抓住衣领将雷天麒提起，怒道。雷天麒大惊，连忙扯过衣服遮住身体，皱眉道：“没什么，练武时不小心碰的伤而已。”
雷霆却是不信，更是一把大力撕开雷天麒的衣服，当下便傻眼了。依旧是妙曼美好的身体，但是洁白肌肤上的点点红痕触目惊心。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落在雷天麒的脸上，措手不及的被扇出老远，再抬起头时，嘴角已是沁出了鲜血。
“说，这是谁弄的？”雷霆疾步上前抓住雷天麒肩膀，不待他回答又咬牙切齿道，“连你也要背叛我，你和你那个娘一样都是贱人！”
雷天麒只觉得脑中一片轰鸣，雷霆的连在眼前犹如失控的野兽，本能地想反抗，想离他远一点，但肩膀上的手仿佛铁钳一般让他动弹不得。
“你们都要背叛我……你们都要背叛我！”雷霆面目狰狞的甩手将雷天麒甩出去，然后跟着走过去将他脸朝下压在地上，然后便趁着这姿势将凶器刺入雷天麒身体，泄愤一般地凌辱，状若疯魔。
雷天麒只觉得自己此刻身处地狱，恨不得能够立即死了一了百了。但恍惚中又看到雷天麟的脸，于是便像往常那般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忍一忍就好。
然而究竟要哪天，才是尽头？
在这般没顶的折磨中，雷天麒以为自己就快要晕过去了，这是他每次被雷霆压在身下后的结果。可今日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还有意识的时候身上就是一轻，那让人窒息的凌辱也停止了。
雷天麟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旁边是被他甩开的雷霆。雷天麒以为自己在做梦，然而就算是梦，他还是露出了一个微笑，淡淡的浮现在高高肿起满是伤痕的脸上，犹如盛开在绝望废墟里的花。
然而这并不是梦，雷天麟走进了雷天麒的房间，看见了那最不堪入目的场景，然后不由分说的打了兽性大发的雷霆一掌，将他甩到一边。
眼前的人，真的是他从小就敬爱羡慕的、那个犹如完人一般的大哥么？
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但如此真实的看到这样的场景，雷天麟还是一时无法接受，紧握的拳头中渐渐滴下鲜红的液体。
脱下外套去盖住雷天麒几乎□□的身体，在看到那被折磨得狼藉不堪的□□时更加的愤怒无比，但雷天麟还是先忍住了怒气将雷天麒抱到床上放好，才去找雷霆。
“哼，你终于还是出来了。”雷霆从地上站起来，像是第一次见面一样打量着自己的儿子，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厌恶，“没想到你会跟我喜欢上同样的东西，怎么样，觊觎了这么久的身体感觉如何？”
然而雷天麟似乎没有要与他交谈的意思，内力涌上掌心，长袖无风自动，直直地向雷霆击去。雷霆早在之前就已经重了一掌，伤得不轻，但此刻却也不示弱，出手直接与雷天麟对击，反而将对方震退两步。
“你这样对大哥，根本没有资格当父亲！”雷天麟稍稍调整了自己的内息，双目紧盯雷霆，仿佛要用目光见他撕裂，“他可是你的亲生儿子！”
“没错，他是我的亲生儿子。”雷霆轻蔑地看了床上的雷天麒一样，沉声道，“可是他却和那个女人一样袒护身为野种的你！”
“你说什么？”雷天麟一时之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雷霆见他动摇，便继续道：“我说你根本不是我儿子，是你那个不守妇道的娘跟别的男人生的野种！”
雷天麟闻言，顿时僵在原地。
“如果不是你大哥求我，我早就把你千刀万剐丢去喂狗了。”雷霆步步逼近，“他和那个贱女人一样，只想着袒护你，都背叛我，所以我不会让他们好过！”话音未落，趁着雷天麟还在恍惚之际，重重一掌打在他胸口。
“天麟！”雷天麒见雷天麟生生的受了一掌，不由得大骇，顾不得虚弱的身体从床上跑下来，拦住与继续出手的雷霆，哀求道，“爹，不要伤害天麟！”
“滚开！”雷天麒终不是雷霆的对手，两招之后便被他震开。雷霆大步走到雷天麟面前，冷笑道：“今时今日，我看谁还来救你。”
“哈哈哈……”低头垂坐在地上的雷天麟突然笑出了声，那声音像是不经喉咙直接从胸前里发出来，沉闷而骇人，而雷天麟也在此时站了起来，全身仿佛着涌动一股黑色恶气，阴冷可怖，抬起头，眼睛是因为充血而变红了的，声音也完全像是变了个人，“救？我从来没想过要人救，也不需要人救。既然你不是我爹，那么我现在就算杀掉你也没有关系了。”
“你是什么时候练会这武功的？”雷霆接下雷天麟如惊雷般的掌法，顿时惊骇得不能自已。这“奔雷掌”是雷家的家传武功，看雷天麟现在的样子他似乎已经练到了最后的第八重，而雷霆修炼了几十年，也才刚刚练到而已。
“就在你视我为无物的时候。”雷天麟出掌如电，不给雷霆喘息的机会，到了今日，从前那些难以理解的事都可以说得通了，为什么从小雷霆就不喜欢他，为什么不管他做了好事还是坏事雷霆都不闻不问。
看着残酷的事实，其实是一种解脱也不一定。
两人使着同样的掌法，来去进退皆一般无二，可没过多久，便差别立现。雷天麟被一掌击中雷霆肋下，后者顿时退倒在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呵呵，看来我还真是养虎为患了啊，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杀了你。”雷霆重伤在身，说话也没有之前的气势了，断断续续的，看起来竟有几分无奈和悲凉。
雷天麟欲给他最后一掌的手放了下来，嫌恶的看了他一眼，突然背过身，沉声道，“你恨我，我也恨你，但你始终做了我二十多年的父亲，我不杀你，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雷天麟已经做好决定要带着雷天麒离开雷音堡，可是话音未落，便听见身后利器刺入□□的声音。
回头一看，雷霆手中拿着飞镖正要射向自己，而雷天麒在他身后，手中的长剑刚好贯穿他的心脏。
手里的飞镖落下，在地上发出短而小的声音，但听在在场的人耳里却是无比的清晰。雷霆缓缓转头想看清身后的人，却终究没有成功，脑袋僵在半路，断续开口：“天……麒……”语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紧接着便眼神涣散，倒地身亡。
雷天麒松开手中的剑，笑得像哭一样，嘶哑着声音道：“我杀了他……哈……我还是杀了他……”说着便好似真的哭泣一样，发出呜呜的悲鸣。
然而雷天麟知道他并没有哭，他走过去轻轻扶住雷天麒的肩膀，道：“大哥，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以后就由我来保护你。”说罢，便快步走出门外，一掌击碎院子里的大石，并且咬破舌尖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
片刻，便有闻着声音赶来的雷音堡弟子，见雷天麟浑身是血的躺在门口，便急忙惊问发生什么事了。雷天麟见人一到，便大喊道：“来人，抓刺客！有刺客闯进来杀了我父亲，打伤了我和大哥，一定是昨天那两个人，快给我追！”声音凄厉悲愤，时有因为气力不足的断续，到真像是被袭重伤。
众弟子见状，不疑有他，便立刻去追寻凶手的踪迹了，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三天后，雷音堡主发丧。
一门之主从死亡到埋葬的时间如此之短，这是在雷音堡这种规格的门派中绝无仅有的事，而且不公开发丧，一时之间江湖上沸沸扬扬，流言四起。
然而更让人吃惊的事，接下雷音堡新人堡主之位的人不是向来在江湖上颇有名望的雷天麒，而是一直被人当做纨绔子弟不务正业的雷天麟。
传闻在继位仪式当天，雷天麟当众连败反对他继位雷氏宗亲长老十一人，以绝对的实力让在场之人心服口服。
而之前被看好的雷天麒则一直没有现身，连父亲的葬礼都没有出现。雷天麟对外界放出的话是：大哥在贼人袭击的那晚身受重伤，必须闭关治疗。
这算是平静了许久的江湖上一件相当轰动的事了，不过事情的真真假假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
当然人们除了关注雷音堡发生的一连串变故外，还更加关注传说中杀掉雷音堡住打伤雷大公子而引起这一系列时间的那两个刺客。
经雷音堡弟子之口，一向默默无名的晏碧晨和初出江湖的沈梦白顷刻之间成为了江湖上的红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