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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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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吃晚饭还有一点时间,唐前提议到电玩城先玩会儿。作为主角的桑榆同意这个安排,其他人也自然没什么意见,五个人找到电梯直上五楼。
电玩城里多是年轻人,像他们这种学生样的占多数。唐前提出他要请客,叫他们一边等着,乐呵呵的跑去买币了。桑榆搞不清楚他为什么在动物园的时候还表现得兴致缺缺,和秦景怀取个车的功夫,心情就阴转晴了。反观小满,看起来还是对他一脸不屑。
唐前也是大方,给每个人都先买了五十个币,分币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投完了再找他去买。
桑榆想起秦景怀说过,唐前知道他们俩谈恋爱后没少趁机揩油,也不知道是不是打着为男朋友复仇的心理,所以她也没客气,捧着双手接过了他给的币,并装作很感激的说了声谢谢。
唐前哪里知道桑榆的这点小心思,只是觉得老秦的眼光其实不错的,虽然桑榆长得不算是大美女,但是五官端正,凑一起看着也可爱,总是腼腆又礼貌。总之比她身边那个小胖子性格好太多了。
秦景怀垂眸,抬手看了眼手表,对其他人说:“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大家分头去玩想玩的吧,五点半在这里碰面。”
妙言:“那你们随意,我先去逛一圈。”
小满:“走吧。”她看桑榆,“小桑,你玩什么?”
“我先去找抓娃娃的地方吧。”
小满:“啊,算了,我自己找地方玩儿吧。”她对抓娃娃这种大多靠运气,没什么挑战的游戏没什么兴趣,丢下桑榆在原地就走了。
两女生都走开了,唐前识趣的摸摸鼻子,丢下一句,不打扰你们,也自己单独玩儿去了。
原地剩下秦景怀和桑榆,这一路两个人总是有意无意的眼神交换,终于有机会像情侣一样短暂的约个会。不过,这会约得过于提心吊胆罢了。
秦景怀伸手示意,表示他要牵手,桑榆本就怕露了馅,陷入纠结,等他手在半空愣愣的撑了好几秒,她才下定主意般朝四周张望。好在她今天因为要去动物园而又带上了隐形眼睛,看得很清楚,确定舍友两人没在周围,她才放了心,伸手握住他。
“玩什么?抓娃娃?”秦景怀低头问。
别了,刚跟小满说了要去抓娃娃,万一她突然想起来找自己可不好。
“不了,你有什么喜欢玩儿的吗,我想试试。”
秦景怀大概也能猜到她的心思,一直没有告诉她,其实她的两个闺蜜原本是他战线上的人,就是想看看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反映过来。
他笑笑,握紧她的手:“走吧,带你感受一下速度与激情。”
听着有点振奋人心,玩上手了才知道秦景怀口中的速度与激情就是赛车游戏和狙击游戏。
桑榆是个娱乐生活很少的人,假期最多就是个舍友出去短途旅行,剩下的时间就是躺在家里,刷刷手机,玩玩乐高。
秦景怀在旁边耐心的讲解,手把手的教。刚开始玩的一两局桑榆就像是蒙着眼睛在玩,整个手忙脚乱,乱七八糟。秦景怀还开玩笑似的嘲笑她缺乏锻炼,肢体不协调得像个老太太。
桑榆气鼓鼓,问他还要不要好好教了,他说他错了,接下去一定会当个好老师。
后面桑榆似乎找到了这类游戏的乐趣,越玩儿越起劲,几乎都要忘了自己所处什么样的环境,之前那些担忧全都被她抛到脑后了。
五点半准时集合,几人下了一层楼,到达四楼。吃饭的地点是小满和妙言两个人商量着定的,桑榆只知道餐厅的位置,却一直不知道是哪一家,直到他们站到了海底捞的门口。
吃饭的途中,桑榆经历了一次别开生面的社死现场。本来吃得正欢,来了五六个服务员推着蛋糕,围住他们这桌,手里举着灯牌,唱着生日歌,仿佛要把今天是她生日这事儿昭告天下。其他人一副我不在意,见惯了大场面的样子,只有桑榆羞得埋头,实在没心思去回应热心群众的祝福。事后想起来,这俩闺蜜一定是故意没有预定包间,并美其名曰给她练胆。
饭后唱K大概是庆祝生日的一贯路数,几个人都不是爱酒的人,吃饭没喝的酒,换了地方也还是没喝,点了些零食水果,只扯着嗓子干唱歌。等几个人嗨结束,再出来时已是晚上十点多。
秦景怀去取车,其他人站在路边等。此时,月色朦胧,星光稀疏,抬头看零零散散的几颗。广江的四月份已经升温,早已脱下厚重的羽绒服,换上了针织外套和黑皮衣。
桑榆瞅准时机,一副很沮丧的脸开口说:“那个,我刚收到到雇主的微信,说孩子有一道题解决不了,想我去看看。”
妙言:“现在?这都几点了。”
小满也狐疑:“就是,这怕不是有什么问题吧?”她其实想说图谋不轨,但毕竟是猜测。
桑榆心虚,本就是她胡诌的,现在只能硬编下去:“不会,那家人挺善良的,应该没什么事儿。”
她的话刚落,秦景怀打着近光灯的车就开过来了。
车刚停稳,人都还没挪步,唐前便两三步上前,弯腰趴到副驾驶的窗框上,说:“老秦,咱们家教老师说这么晚要去给人孩子解题,这单身女性,乌漆嘛黑的,你要不要当当护花使者,送送?”
秦景怀闻言看了眼桑榆,心领神会,对唐前说:“你把她们先送回学校。”
唐前送佛送到西,应下来:“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小满和妙言很识趣,本来就打着撮合这两人主意,有秦景怀跟着自然少了很多担心,便没反对。
到此刻,桑榆还在为她蹩脚的借口很成功而有些自喜,殊不知,他和秦景怀的恋爱关系就快要广为人知了。
车上,主副驾驶的车窗都降下了一半,二十多度的天气不冷不热,舒适度刚刚好。车流中,车子平稳的行驶着,桑榆看着秦景怀的侧脸问:“我们去哪儿?”
她答应要留一些单独的时间给他,却也不知道自己即将要去的地方是哪儿。想来,她这个生日过得没什么自主权,全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秦景怀笑说:“怎么了?害怕了?”
“我害怕什么,你总不会把我卖了,我这么小小的个子,卖不了几个钱。”她真是没想过要害怕什么,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倒是对我挺放心。”好歹他也是个精力旺盛的正常男人,女朋友对自己的处境完全没意识到危险,作为男朋友是不是也算做得挺失败的。
“带你去看看男生的宿舍长什么样。”
男生宿舍?他不是在外租房吗?等……等一下,这是要去……会不会太快了点,他们才在一起两个月。虽然现在各方面都呈开放态度,但是她还没做好这方面的准备呢。桑榆在脑子里各种脑补,表情变化莫测。秦景怀瞥见她的神色觉得好笑,差点没忍住告诉想她想太多了,但又一想,给她制造点紧张感,增加些危机意识,似乎也不错。
车子直接开到了地下车库,在停车位熄了火稳稳停下时,桑榆意识到她真要去秦景怀住的地方了。即将待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寂静的黑夜笼罩下,感情急速发展的两个人是不是真的会做些什么好像心照不宣的事。
秦景怀心情很不错,连桑榆都很容易就看出来,从他说要带她来他住的地方开始,他脸上就一直带着笑意。车子停好,秦景怀松开安全带,留下一句:“到了,慢慢来,我先下车等你。”
桑榆看着他走向后备箱,提出一袋什么东西,牛皮纸袋子,看不到里面装了些什么。他说这话就像在告诉她,他知道她紧张,他愿意花时间等她做好心理建设。
这话让桑榆更加笃定今晚一定是会发生点什么了。要拒绝吗?可她的身体里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渐渐拉扯着全身的肌肉升温。二十岁的年纪,可以结婚了,没什么好害怕的,他可是秦景怀呀,虽然这种想法挺恋爱脑,但她就是不想拒绝。桑榆深吸一口气,解开了安全带。
秦景怀站在一边,左手提着东西,右手握着车钥匙。透过车玻璃,看见桑榆逐渐变成西红柿的脸,他以为她会拒绝的,甚至他都已经想好了,如果她在这里喊暂停,他会向她解释自己并没有想就此对她做她认为会发生的某些事。
看着桑榆缓缓的靠近自己,秦景怀心里刚刚绷紧的那根弦放松下来。车子嘟一声锁住,钥匙放进裤兜里,他牵过她的手,握得很紧。
电梯停在十一楼时,桑榆心里想到两个字:“好快。”决定虽然是下了,但是紧张是不会消失的。
入户门是密码锁,桑榆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紧张地看着秦景怀娴熟的输入密码,旋转门把手后门打开。
“进来吧。”秦景怀沉稳的声音说到,一边从提着的口袋里拿出一双粉色女士拖鞋,从玄关的矮柜抽屉里拿出一把不锈钢小剪刀减掉吊牌,然后把拖鞋放在桑榆前面。
桑榆问:“什么时候买的?”
“去动物园找停车位的时候。”
难怪他去了这么久。换好了鞋,桑榆才开始仔细观察室内的陈设,房子是个两室两厅,常见的原木风出租房,基本的家具电器都有,只是没什么装饰,整体看着有点单调。
广江虽然是新一线城市,但是房租并不一线,在这里租个带电梯的两室的房子,价格基本在两千左右。
秦景怀把手里的口袋放到茶几上,问:“要先洗漱吗?”
桑榆愣住,震惊到说话都变得有些结巴:“啊,好……好啊。”
“那等一下,我去给你拿换洗的衣服。”他指了指桌上口袋,“袋子里有新的牙刷和毛巾可以用。”
桑榆点点头,手忙脚乱的去翻袋子里的东西,除了牙刷和毛巾,还有卸妆油和护肤用品。这是不是准备得过于充分了?他到底什么时候决定要带她来这儿的?
等秦景怀从卧室给她拿出来换洗衣物时,看到桑榆端正地坐在沙发上,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茶几上整齐摆着他买来的东西,挺好,都不用他说,她就已经认定都是给她买的了。
桑榆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看见秦景怀抱着要给她的衣服,不等她先开口,他像有预知能力般,先说:“都是新的,洗了没穿过。”
桑榆还是点头,从他手里接过,然后抱着洗漱用品往卫生间走。秦景怀转身,三两步过去,按亮卫生间的灯,看她走进去,然后自觉地退到沙发坐下。
这种出于投资目的而装修的出租房,隔音效果不会有多好,浴室的水流声就像无形的拨弦,不断的拉扯着秦景怀的心脏,似乎感受到胸腔里跳动的节奏过于紊乱,秦景怀站起来,去到阳台,拉上厚重的玻璃推拉门,趴到玻璃栏杆上,抬眼看这座城市里数不清的光亮。
桑榆从卫生间出来,毛巾扣在头上,湿哒哒的头发往下滴着水珠。衣服大一些不碍事,秦景怀的裤子却长的可怕,桑榆掖着裤腿卷了好几卷才勉强露出脚背。
透过玻璃推拉门,桑榆看着秦景怀的背影思衬,他的身上表现出来的不符他年龄的沉稳一直令她着迷。她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还好,没什么不得体的地方。她平稳好自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阳台走去。
推拉门的滑轨发出一丝动静,趴着栏杆的人听见响动转过头来。秦景怀的眸子里倒影着女孩穿着他衣物的样子,裤脚卷了太多次,太重,拉扯着库管下坠,他没记错的话,给她的是一条带橡筋抽拉绳的棉质运动裤。
不知为何,在两人不作声的对视下,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秦景怀假装清一下嗓子,咳了两声问:“洗好了,怎么没有吹头发?”
也不知是不是刚从充满雾气的浴室出来,桑榆的眼睛里竟也好似蒙着一圈水汽,卸掉多余妆饰的她,脸蛋看着更加稚嫩,真是很像是一个在读的高中生。
桑榆说:“我没找到吹风机。”
忘记她第一次来这儿,对很多东西的放处都不知道,如果洗手间没有,多半是在唐前房间了。
秦景怀拉住她往客厅走,让她等一下。桑榆真的就傻傻的站在客厅按他的话等着。秦景怀猜得没错,吹风机确实在唐前的房间找到了。他拿着吹风机出来,轻轻地合上门,见桑榆傻站着,低头轻笑了下。
“坐啊,怕我不让你坐?”
“不是,我就是想站会儿。”完了,完了,都在说些什么啊,桑榆皱眉,一脸后悔的表情。
沙发靠着的墙有插座,秦景怀顺手插了电,好笑的问:“那你要站着吹吗?”
桑榆不答,并借机坐下,表示自己还是坐着吧。
秦景怀坐到她旁边,也没问她的意见,准备动手给她吹头发。桑榆见势也没张嘴拒绝,反倒心里还挺期待,享受男朋友给自己服务到底是种什么感觉。
吹风机运作的声音特别明显,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安静的深夜里。暖风抚过丝丝秀发间,一只手不停的在脑袋上轻柔的抓挠,那感觉让人心悸,好像真的要是发生点什么,也只是顺其自然的事。
“好了。”秦景怀把吹风收起来,放到茶几上。
“谢谢。”
秦景怀笑:“这么客气?”
“既然享受了服务,当然要表示一下。”
他扯开了话题,往侧边躺,一只手杵在沙发扶手上撑着脑袋:“许了什么愿?”
嗯?干嘛问她这个?
桑榆答:“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她总不可能告诉他,她希望他永远只喜欢她一个,说出来,他肯定会觉得矫情。
“要不要现在许一个,说不定我能帮你实现呢。”
桑榆看他,眨巴眨巴眼睛,睫毛扑闪,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真的?”
秦景怀挑眉,表示自己不是随口一说。
偶像剧里的经典桥段,男主问女主想要什么,女主说想要星星,这时候男主会拿出一条星星项链。桑榆突然想知道,如果她也说自己想要天上的星星,秦景怀会做什么样的反应。
桑榆指着外面浓黑的天空,“那我想要天上的星星,不要多,一颗就行。”
她竖起一根食指在他面前,脸上一副得逞的笑,好像摘下一颗星星跟说起来一样简单。
秦景怀知道她是刻意提出这么一个不可能完成的要求,不过是为了想看他吃瘪。他也不慌,慢慢坐直身子,淡淡的笑着,不紧不慢地开口:“天上的星星的我摘不了,不过,有一颗心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要。”
他的脸离她只有咫尺,近到呼吸交缠于脸上,桑榆瞬间又羞红了脸,一颗心咚咚咚咚的叫嚣着。秦景怀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沸腾,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可是不行,太快,不仅仅怕桑榆觉得太快,他自己也无法接受自己管不住欲念。本意是为了逗她,却险些让自己乱了方寸。
从秦景怀说要带她来这里开始一直到此刻,桑榆的情绪转变了数次,犹豫、紧张、疑虑、欣喜、害羞,她都快被这些情绪折磨疯了。
然而秦景怀装作什么事都发生一样,移开了脸。桑榆隐隐期待着的事并没有发生,本能的有些失落,那一瞬间的情绪被秦景怀捕捉,是不是反倒是他担心得太多了,想一想,连第一次亲脸也是她先主动的,自己反而才是退缩不前的那一个。
“小桑。”秦景怀唤她,带着极致的温柔。
桑榆偏过头看向他,眼前出现一条闪着银光的项链,底端穿着一枚戒指。桑榆看楞了,半天说不出话。
“天上的星属于每个人,但是我这一颗心只会属于你。”
桑榆:“什么啊,你在跟我求婚吗?”声音有些颤抖。
秦景怀表示肯定:“所以,你愿不愿意赌一次,跟我订个婚?”
桑榆笑:“万一我爸妈不同意怎么么办?”
“他们好像挺满意我当这个女婿的。”他有些自恋的说。也不是没有根据,从桑妈妈桑爸爸对他的的态度来看,他们应该也想撮合他和桑榆吧。
桑榆觉得秦景怀一定是偷偷报了什么恋爱速成培训班,要不然跟她一样第一次谈恋爱的人怎么会比她会这么多,难道谈恋爱也要看天赋。
“不过,怎么用项链穿着?”
秦景怀摸出另一个戒指,套到自己中指上,“我倒是希望你能带到手上,这样我也就有名分了。”
桑榆抿着唇笑,让他给她戴到脖子上。铂金项链有一种冰凉的触感,戒指刚刚好躺在锁骨中间的窝里。她突然意识到,如果这就是他带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那之前自己以为的那些事岂不都是她自作聪明,对他的误解了。
“你带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呀。”
秦景怀重新逼近她:“不然呢,你以为会发生什么。”
桑榆装听不懂:“没有啊,我还能想什么。”
秦景怀笑:“都收到礼物了,要不要表示一下感谢?”
桑榆目光闪动,不敢看他,细声说:“那是你自愿给的。”
感觉到呼吸的灼热,彼此唇瓣慢慢的靠近贴合,甚至于闭眼都是不自觉的,跟恋爱一样,接吻这种事也不需要学习,一旦开始了就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
最后止于两个人呼吸紊乱的时候,秦景怀抱着桑榆,稳住了浑身翻腾的燥热,在她耳边轻生说:“很晚了,去房间休息吧,我睡唐前那屋。”
桑榆红着脸,楞楞的点头,愣愣的走进房间,关上了门。差一点,差一点场面就失控了。听着隔壁卫生间的水流声,桑榆踢掉拖鞋,钻到被窝里,完完全全蒙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