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的第一次》向好

11、靠近

　　××快餐店里人不多，两人为了能进店里坐，买了两杯饮料。
　　刚一坐下，秦景怀就说：“我不饿，你吃吧。”，只拿起了饮料喝。
　　桑榆觉得奇怪，他是真不饿？那干嘛特意去小吃街买吃的，真是搞不懂帅哥的脑回路。
　　他不吃，正好自己也饿，就当发发善心，替他消灭这些食物吧。
　　桑榆看着食物，话对着秦景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中途秦景怀说要去个卫生间离开了一阵，再回来时桑榆已经吃得很饱了，再也吃不下了。
　　秦景怀到了店门口径直往桑榆的位置看，她正靠着椅背，心满意足的摸肚皮。他笑笑，然后收起表情进了店里。
　　桑榆见秦景怀回来了，稍微收敛了一下自己的动作，重新维持好自己的形象。
　　秦景怀离开的时间有点久，桑榆不禁问他：“回来了，卫生间人很多吗？”
　　她吃得多了点，又喝了很多水，有点想上厕所。
　　秦景怀嗯了一声。
　　善桑榆怕自己憋不住，不知道接下来秦景怀有什么安排，问：“我们待会儿去哪儿。”
　　秦景怀：“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桑榆想了想，说：“没有，要不你先在这儿想想想去哪儿，我去个卫生间。”
　　秦景怀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没剩多少，心想：看来胃口不小。
　　“知道卫生间在哪儿吗？”
　　桑榆对这边的环境并不熟，“不知道，我去找找。”
　　秦景怀收拾起桌上的东西，全部放到了一个袋子里，提手上，然后说：“走吧，我带你去。”另一只手去提她的衣服。
　　“我提吧。”说着，桑榆就想从他手上抢过来。
　　意外触碰的手在两人短暂的惊愣中弹开，桑榆脑子有点乱，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秦景怀打破沉寂说：“你不是上厕所吗，衣服也要拿进去？”
　　衣服而已，又不是吃的，原本没什么关系，但是桑榆大脑还处于游离状态，没反应过来，就由他提着了。
　　秦景怀找了就近的垃圾桶扔掉了从快餐店带出来的垃圾。桑榆一路跟着秦景怀走，有点心不在焉，差点被人撞到。
　　回过神来时，秦景怀正好转身提醒她：“到了，我在外面等你。”
　　桑榆小声的嗯了一声。
　　意外的，放假期间，公卫都没有排长队。桑榆很快就从卫生间出来，站在不远处的秦景怀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很是显眼，因为长得高，所以好像很容易就能发现他的存在。即使这个距离，桑榆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的气息好像总能牵引着她。
　　秦景怀正目视着她，看她向自己跑过来，额边的碎发轻轻荡起，就像秋天的落叶一样轻盈，好看。
　　桑榆跑到他跟前，叫他：“走吧。”然后问他：“你还有想去的地方吗？”
　　秦景怀没回答，而是反问她：“你呢，想去哪儿？”
　　桑榆想了想：“要不我打个电话给我妈，问一下她和阿姨在哪儿吧。”
　　秦景怀点头说：“好。”
　　桑榆从包里翻出手机，拨了桑妈妈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就接起来，桑妈妈温柔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喂，小桑。”
　　桑榆有些意外，她是觉得桑妈妈逛着街可能不会太注意微信消息的，所以才选择打电话过去。没想到桑妈妈几乎秒接。
　　“喂，妈，您和娇阿姨在哪儿呢？”
　　桑妈妈在电话那头有些抱歉的说：“我啊，我跟你娇阿姨买好东西就各自回家了，你还和小秦还在一起吗？”
　　“您都回去啦，我们还在外边呢。”桑榆抬头看了一眼秦景怀，他很专注的在看她打电话，“那我等一下就回家，先这样，拜拜。”
　　挂断电话，再抬头看秦景怀，他依然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桑榆有些不好意思，告诉他：“阿姨和我妈都回家了，也不早了，我们要不也回家吧。”
　　此时还不到下午四点，天色明亮，行人丝毫不见少。
　　秦景怀听她说回去也没有再提出要去别的地方：“好，我送你。”
　　“没事儿，不用，我打个车就行了。”
　　秦景怀一脸诚恳的说：“我家离你家近，顺路，也省钱。”
　　好吧，确实这个理由不容拒绝，桑榆没再说什么，当默认了。
　　出租车里，秦景怀目送桑榆进小区后，嘱咐司机师傅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没过多久，一个帅气的男孩，站在娃娃机前锲而不舍的，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重来。
　　夜晚，温度比白天降了好几度，天色也黑得越来越早。凉风习习，从微开的窗户偷摸进来，桑榆已经换上了厚一些的居家服，一家三口围在一起享用晚餐。
　　饭桌上，桑爸爸问女儿：“小桑，听你妈妈说今天你娇阿姨送你礼物了？”
　　“嗯。”桑榆又想了一下说，“阿姨说她一直想要个女儿，可能是想认我当干女儿吧。”不知道娇阿姨是不是这个意思，但她觉得大概率是。说实话，她好像并不是很想当她的干女儿。
　　桑爸爸和桑妈妈默契的对视了一眼，桑妈妈又接着问：“那你觉得小秦这个人怎么样。”
　　这是几个意思，桑榆眉头蹙起来：“嗯……人还挺不错的，长得好看，学习也很好。”中间停了一下接着说，“对朋友也挺大方的。”今天又请她吃了饭，又送她回家，确实是挺好的。
　　灵光一现，桑榆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惊人的想法来：“爸、妈，你们不会也想认他当干儿子吧。”
　　桑妈妈哈哈笑：“说什么呢，我们只要你一个句够了，没想过再要一个孩子。”
　　桑榆对着桑妈妈桑爸爸坏笑说：“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亲生的。”
　　被女儿打趣的桑妈妈羞红了脸，四十多岁了，还生什么。
　　桑爸爸则不以为然，接女儿的话，说：“爸爸努努力。”
　　不过，这都是些玩笑话，桑妈妈再生就是高龄产妇，桑爸爸不会让自己的爱人冒这个险。
　　另一边，秦景怀回到家时，小区的夜灯已经照亮。
　　下午晚些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回家的秦景怀给秦妈妈发了微信说有事在外面，别等他吃饭。
　　所以秦景怀进家门时，秦妈妈和秦爸爸已经吃过晚饭，坐沙发上看着电视。
　　秦景怀很意外今天秦爸爸回家这么早，进门还没脱鞋，就招呼了一声：“爸。”
　　新的分店这段时间很忙，因为管理层现在还不够稳定，很多事情需要秦爸爸亲力亲为，秦景怀回家这两天，秦爸爸都是加班到深夜才回来。
　　秦爸爸是个很和气的人，他的外表和性格有着很大的反差。
　　好不容易下了一天早班，回来想陪陪儿子多说说话，结果这么不凑巧，儿子今天又有事儿。
　　秦爸爸一只胳膊枕着沙发靠背上，一边对儿子说：“回来啦，事情办完了吗，吃饭了没？”
　　秦景怀换上拖鞋朝沙发走过去：“嗯，吃过了，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这不是看你在家没两天又要回学校了吗，想着回来多陪陪你呀。”
　　秦爸爸跟秦妈妈一样，喜欢语气里带着撒娇，秦景怀当然是不会觉得讨厌，只是有时候觉得俩人太腻歪，装作没看见，自己主动给他们腾空间。
　　像这种对着他撒娇的时候，他就只能劝自己忍着了。
　　“新店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哪能这么快呢，只不过延后两天罢了：“还没有，只不过，要是你能来帮我，说不定就很快了。”
　　秦爸爸的眼神太过炙热，太多期盼，秦景怀只好别开头，装作没注意。想着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儿子没应他的话，秦爸爸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说了好几次了，每次都是这样用沉默代替回答，他也没撤，所性岔开了话题。
　　“今天你不是和桑家那丫头见了面吗，处着感觉怎么样？”
　　秦妈妈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切好的水果盘，听到秦爸爸问儿子关于桑家姑娘的事儿，一下被提起了兴致。
　　随意的把水果盘放茶几上，也不管自己儿子能不能够得到，上来就问：“怎么样啊，儿子，有戏吗？”
　　秦景怀没有正面回答，起身将水果盘往自己这边挪了点，拿起叉子叉了一块儿苹果，坐下来，问：“您二老就这么喜欢她？”然后才将苹果放进嘴里。
　　秦爸爸想着说明一下这个问题，结果被秦妈妈抢先一步：“喜欢啊，桑家那丫头长得可爱，又懂礼貌，而且我之前听你敏阿姨提起过，她还和你一个学校呢。桑家和我们家又有生意往来，算得上门当户对了吧，虽然我和你爸并不在意女方家世。但既然这么有缘分，也算是天意了，是吧，老秦。”
　　想说的话都被说的差不多了，秦爸爸无奈，说：“啊，对，但你要是不喜欢我们还是不会强迫你的，充分尊重你的意见。”
　　背后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秦景怀先看了一眼，没有立即接，对秦妈妈和秦爸爸留下三个字：“我努力。”然后起身一边上楼一边接通电话。
　　留下的秦妈妈和秦爸爸面面相觑，思衬一番，秦妈妈突然抓住秦爸爸的胳膊连说：“有戏，有戏……”

　　桑家的晚餐刚刚结束，桑榆正陪着桑妈妈洗碗，桑爸爸在打扫桌面的卫生。
　　茶几上的手机传来了“叮”的一声。
　　厨房的流水冲刷着洗碗池，桑爸爸在餐厅喊：“小桑，你手机响了。”
　　“哦。”桑榆就身侧挂着的一条毛巾胡乱擦了下手上的水。
　　走到客厅时，屏幕还亮着，她弯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显示着熟悉的备注‘qin’。
　　有事儿？桑榆拿起手机，点开了微信。
　　qin：【去一下小区门口，取一样东西。】
　　桑榆：【什么东西？】
　　qin：【去了就知道了。】
　　搞这么神秘？桑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看看：【好。】
　　手机那头没再回过来消息。桑榆拿着手机，走到鞋柜边换鞋，边对都在厨房的桑爸爸桑妈妈说：“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桑妈妈在后面追问去哪儿的时候，桑榆已经出门，跑往小区大门口了。
　　大门外，跑腿小哥等得有点着急了，打算再打一边送货人的电话催一催，看到一个穿着运动套装的姑娘跑过来，忙问：“请问是桑榆女士吗？”
　　桑榆跑得有些气喘：“是，这是给我的吗？”她指着一个很大的哆啦A梦的玩偶觉得很不可思议的问。
　　跑腿小哥：“您先抱着，还有一个小的。”说着就从背后的电瓶车后尾箱子拿出来一个小的哆啦A梦玩偶。“您的东西都送到了，我先走了哈。”
　　跑腿小哥风风火火的骑着小电炉走了，桑榆愣愣的站在原地好一会儿。
　　玩偶实在有点重，就那么一会儿，桑榆手臂都软了，赶紧进小区里，想找一个长椅放着坐一会儿。
　　门口的保安师傅见她抱着这么一大玩偶，笑眯眯的说：“哟，这大玩偶，男朋友送的吧。”
　　桑榆想不通，怎么身边遇到的这么多人都是自来熟，遇上人就聊上两句，而自己二十年依然是这副慢热性子。
　　胳膊酸，桑榆没力气站那儿解释了，对着保安师傅尴尬的笑了笑。
　　路走了不到一半儿，桑榆看到个椅子赶忙坐下来，矮不了她十厘米的大玩偶放一边，大喘了几口气，歇得差不多了才把小玩偶拿在手上端详，左看右看，这不就是下午自己独守也没抓到的那个娃娃吗。怎么会？
　　桑榆从裤兜里掏出手机，qin依然在最顶端，她点开对话框，输入：【玩偶收到了，谢谢。】
　　紧接着又是一条：【你买的？】
　　房间阳台，秦景怀靠在栏杆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几下，停一会儿，又点几下，循环往复，好久才发出去一条：【有个做玩偶批发的朋友，刚好要送我，下午看你喜欢，送你了。】
　　明明就是自己花了一个多小时抓的，又跑了很多地方买的，却胡诌了一个这么烂的理由。秦景怀握着手机，抬头看天空，黑漆漆的，几乎没见到星星。心里莫名的有点儿鄙视自己。
　　小区的路灯在晚上就像黎明时分的启明星，一个照亮黑夜，一个牵引光明。
　　桑榆看着秦景怀回过来的微信，一时，内心情感复杂，说不明白，也理不清楚，总之心情算不上好。
　　手机又重新响起来。
　　qin：【不清楚你家住哪栋，也没有你的电话，所以只能让人送到小区门口。如果叔叔阿姨问你，怕不好解释的话，可以说是别的朋友送的。】
　　干嘛给我想地这么周到，桑榆心里气呼呼的想。但她还是将地址电话发了过去：【青云墅一期十一栋，182……】，其它再没多问。
　　桑榆抱着玩偶进家门后，桑爸爸桑妈妈好奇问她哪来的，谁送的，桑榆没有细说，就说是朋友送的假期礼物，然后抱着玩偶上楼了。
　　回到房间，桑榆把小的一个放自己枕头边，另一个大的靠窗放在地上，正面对着床头。
　　洗漱完，躺在床上，灯关着，辗转反侧，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解决清楚，久久难以入眠。
　　窗帘没有合上，月光透过玻璃洒进屋内，被子的一角掀着，柜子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桑榆睁着眼睛，拿过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的瞳孔里，发着亮。
　　qin：【后天我去接你，一起回学校。】
　　桑榆注视着屏幕，许久，才回复过去一个字：【嗯。】
　　手机重新被放到柜子上，桑榆一把拉过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