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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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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苏舟盯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睫毛,心中感叹:“好长……”
魏慎缓缓抬头,见他并不抗拒,松了一口气,尔后瞥了一眼身后的家奴,冷声道:“诸位,莫不是对吾妇有何非分之想?”
家奴瞧不清男人怀中的佳人面貌,只好退步返回到青年身后,小声道:“二公子,不是小公子。”
青年立刻会意,赔笑地说:“公子夫人莫要气恼,在下只是寻人,即可就走。”
直到外面确实没有一个人了,魏慎才放开楚苏舟,见对方脸色绯红甚是可爱,不禁勾起嘴角:“楚公子,可要在下送你回府?”
楚苏舟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一边笑着一边往后退了几步:“不必了,我还有点事,再会。”
被抓回去还能跑出来?想都别想,还不如先玩个尽兴,再去受折磨,也不枉跑出来一趟!
“且慢,方才事出突然,我……”魏慎抓住他的手腕,正想解释一下,楚苏舟捂住嘴巴,小声地道:“你方才,咬我做甚。”
咬……?魏慎盯着他,“你不知道这是一种……礼仪么?”
“不知道,自小我就没被人咬过。”
原来人与人见面要咬对方吗?楚苏舟一下子悟了,抬起被魏慎抓住的手,反抓住他的手腕咬了一口,“回礼。”
楚苏舟咬得不重,更像是吸吮,酥麻的感觉让魏慎浮想联翩,口干舌燥,楚苏舟抬头盯着他,道:“临渊公子,若是一个人,便与我同行吧。”
一个人逛着实无聊,临渊人又不错,而且一看就是富贵人家,此次出门并未带银子,跟着他没准还能蹭吃蹭喝。
决定好后不等魏慎回答,拉着他就往外走,那群追寻他的人早已远去,楚苏舟松了一口气,二人则往桥边走去。
十里长街灯光辉煌,人声鼎沸。漫步在这灯的世界,细细观赏,栩栩如生的金鱼灯,形象逼真的荷花灯,古朴典雅的官灯,各式各样的彩灯造型优美,装饰考究,做工精细,真让人眼花缭乱,美不胜收。
伴随着欢快的锣鼓声,舞龙的队伍开始游街以示太平和康,魏慎怕人群拥挤会把他与楚苏舟散开,就带着他走进了一家叫“天香居”的酒楼,随意点了几个小菜就跑上二楼的观赏窗边,千盏明灯齐齐升空,好不壮观!
“真希望每一年的花灯节我都能看到啊。”楚苏舟的眼睛亮亮的,眼中的向往之情竟和小孩渴望糖果的感觉一般无二,魏慎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说道:“会的。”
这个人,和兄长们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楚苏舟愣愣地盯着魏慎,内心却无比紧张,除了娘亲,从来没有人会这么触碰他。
然而魏慎并没有看出他的不对劲,“下面挺热闹的,似乎是有什么好东西。”
“我们去看看吧。”楚苏舟一下子来了兴趣,魏慎笑道:“不急,我们的菜还没上呢。”
“再晚点好东西就被人抢了,菜可以先让他上着我们一会再来吃!”
魏慎拿他没办法,拦住了正要下楼的楚苏舟,抱起他直接从窗口跳下去,二人安然无恙落地,却把人群吓了一跳。
“没想到临渊公子会武功啊。”“幼时与师父学过。”他们往人圈里走,只见一个老者正吆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且来瞧瞧我身后这盏花灯,这可是整个临州最大的花灯了!快来瞧瞧啊!”
那花灯确实比今日所见的花灯都要大,楚苏舟有了兴趣,便问他:“这灯怎么卖?”
“公子好眼光!不过呢,这灯啊,我不卖,只要有人可以将这五箭射到那边的靶上,成绩最优者便可得到此灯!”老者指着远处的靶子,楚苏舟站在起射线上,左肩对目标靶位,两脚开立与肩同宽,身体微向前倾。拿起弓,拔出羽箭,把箭搭在箭台上,单色主羽毛向自己,箭尾槽扣在弓弦箭扣上。对准靶子,试探性地先射了一次,心里有了底,便道:“好弓!”
尔后拔起三箭搭好弓,再次对靶射箭,有人起哄:“太远了太远了!”“一次性三箭,乱射呢!”
楚苏舟瞧了一眼身后的魏慎,见到对方眼里的赞叹,不禁喜悦,问那老者:“老伯,这公子与我是一道的,这最后一箭,您看让他来如何?”老者图个热闹,自然同意:“二位公子,请吧。”
魏慎接过弓,低声问道:“真的想要?”
不等楚苏舟回答,他宛尔:“定当夺魁。”
他将发带取下遮住了双眼,明白他意图的人都在不可置信:“遮住了还怎么射啊,哗取眼光吧!”
老者也提醒他:“公子啊,今晚的风可不小,要是执意遮目,不一定能射到了。”
“多谢提醒,在下心中有底气,只管瞧好了。”
语话一落,箭被他射出去了。
老者见第五箭已射出,让自家儿子将靶子取回,看到结果,眼都睁得大大的:“满环!这位公子竟射中靶心!另一位公子也都射中了!”
此话一出,众人再也沉不住气鼓起掌来。
“太厉害了!”
“怕是现场再也没有人比得上这二位的箭术了吧!”
“没想到今年的花灯这么快就有了主,恭喜二位了!”
楚苏舟接过魏慎递给他的花灯,却有点不高兴地一直盯着靶子:怎么他闭着眼都射中了……
虽然很厉害,但是他很厉害,可是他好厉害……
楚苏舟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在箭术上更胜自己,但是在此之前他在临州住了十几年还不曾见过比自己还要优秀的君子,今日遇到了便觉得似乎自己并不是那么好。
魏慎发现了楚苏舟的变化,问:“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刚刚还是兴高采烈地要夺魁取灯,怎么这会便这幅神情了。楚苏舟盯着眼前这个让自己心情变化的“罪魁祸首”,不甘心的想法愈来愈烈:“临渊公子,不如再与在下比一场。”
箭术优秀,不可能样样都厉害吧。
然而,还真是如此,二人不论下棋、茶艺、剑术,魏慎都要比楚苏舟更胜一筹,楚苏舟焉了:“不比了不比了,欺负人。”魏慎哭笑不得:“楚公子很优秀,只不过略急了。”
魏慎不解他为何执着于要比试,楚苏舟看着棋舟双眼一亮,笑道:“不如这样,明年的花灯节我们再比,我定当胜君。”魏慎难遇知己,也笑着答应了:“一言为定。”
夜深了,街上的人少了许多,小贩们陆续收摊了,楚苏舟才见魏慎并无穿多几件衣裳,便取下自己的斗蓬,趁他没注意把斗蓬披他身上,那斗蓬仍有楚苏舟残留的余温,一股淡香扑面而来,暖和了不少,魏慎抓住楚苏舟的手,"不用了,你穿得也很少。"楚苏舟执意给他:“我的衣裳保暖,无需担忧。”
魏慎不禁对眼前人充满好奇:“想来你的家人待你很好。”
闻言楚苏舟沉默不语,眼中也没了光,魏觞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转移话题:“方才的小菜还没去吃,我们过去吧。”
楚苏舟抬起头,认真地盯着魏慎。
“我不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