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手的堕落》咸菜有点贵

4、象棋大师(下）

　　“请问这里是刘附先生的家吗？”从肖警官提供的资料来看，在距离陆景鸿家正北方向300米处就是前国家级的象棋冠军刘附先生的家。
　　“是的。这是刘附家。”开门的是一个近60的老奶奶。
　　“奶奶，你好。我叫欧阳皓哲，是一个侦探，我可以到你的家里坐一坐吗？”皓哲很有礼貌的向老奶奶提出请求。
　　“侦探？”老奶奶听到这个词时有些不自然的皱了皱眉头，“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老奶奶是一个和慈祥的，并没有拒绝皓哲的请求，很高兴的把三人请到家中。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老早就仰慕着刘附老先生的棋艺，想来和他切磋一把。”皓哲也没有出示自己的证件，也没有提到杀人案，就好像是很平常的棋迷上门一般。
　　“哦，我是刘附的夫人。我先生他正在房间研究棋艺，他这个老头子啊，虽说早就退了修可却不服老不愿闲着。平时也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呆在家里和他的象棋在一起。”刘夫人似是自言自语似的说道。
　　“皓哲？”等刘夫人走到隔壁房间去时，陆景鸿附在皓哲的耳旁说道，“刘附先生是一个六旬老人呢，他怎么可能去杀人呢？”
　　面对陆景鸿的怀疑，皓哲的面部表情毫无变化，低声回道，“仔细观察，身为一名侦探怎么能听信一面之词呢？看看接下来的情况吧，到底刘附先生是什么人还不清楚。”
　　听了皓哲的话，陆景鸿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骊慧云也没有说出来。
　　不一会儿，从别墅的二楼走下来了一个拄着拐杖的，留着长长的山羊胡子的老人，看上去身体极度虚弱，阵阵咳嗽声令人揪心，生怕他会从楼梯上摔倒。
　　“老头子，小心点啊，身体不好就不要见客人了。怎么医生还没到，真是慢啊。”刘夫人从后面拿着一件衣服追了上来，爱怜的将衣服披在刘附先生的身上“加上这件衣服了吧，本来就感冒了，再着凉就不好了。”
　　“没事，爱好象棋的年轻人就是我的孩子，孩子来了，不好好接待怎么行。”刘附完全不管刘夫人的关心，目光直盯着客厅中那对他来说就和孩子一样的三个孩子。
　　“刘老师小心。”见到刘附，皓哲赶忙上前搀扶着刘附坐到沙发上，“真是辛苦你老了。”
　　“哪里，只要是向我请教象棋方面的知识，我都要尽力帮着你们晚辈解决。象棋是我国的传统棋类，身为中国人就要不断传承与发扬下去，我们的时代已经结束了，象棋的未来就要靠靠你们了。我这个老头子也只能为你们分享我们的经验了。”刘附的眼里闪出来激动的泪光，“真是羡慕你们的年轻，有时候我都在希望我能再年轻一回，能加入你们的征战行列，为中国象棋奉献出自己的全部力量。”
　　“你这个老头子，还不服老啊。算了吧，人老了，也该休息休息了。”刘夫人倚在沙发的扶手上，轻轻的拍了拍刘附恩爱的关切道。
　　“是是是，老师已经尽力了。对我们新一代的关怀真的非常非常热情，细致。我们不会让老师你失望的。”皓哲谦逊的应道。
　　“这个凶手不会是刘老先生。刘老先生一把年纪，身体条件就不好，从客观条件上看，没有作案的有利条件。二者，就从不辞辛苦的带病为我们解决想起上的问题这点来看，刘老先生心地善良，也没有犯案的动机。”皓哲问了几个早就准备好的问题后，医生也正好赶到，便匆匆的告别了刘附。
　　第二个嫌疑人是疯狂的象棋收集爱好者李同。
　　“陆景鸿，骊慧云，我敢肯定凶手不是刘附老先生。”在去往李同家的路上，皓哲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陆景鸿表示同意。
　　“可是。”骊慧云语气怪怪的说道，“我总觉得刘附先生的太太有些异样，但是具体在哪些方面我有说不出来。可是直觉告诉我刘附太太在可以隐藏着什么。”
　　“不可能吧，我怎么发现！”陆景鸿吃惊的望着骊慧云问道。
　　“的确，我也觉得刘太太不太正常。可是，从刘附先生的表现来看，我并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我倒是认为刘太太与这件案子没有关系，正常的我说自己是个侦探，她没有太大的排斥，这就说明她的心里并不担心会被发现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和刘附老先生一样，刘太太也没有作案的客观的身体条件。”皓哲突然停了下来，说道“到了，这里应该是那个疯狂的象棋爱好者李同的家”
　　李同的家是距离正南方100米左右。
　　这次换陆景鸿去敲门了。
　　“李先生，在家吗？”陆景鸿对着门口上的可视对话机大喊。
　　“我是李同。”很快的，可视电话被接通，视频上出现一张远远的胖胖的脸，可以看得出，李同是一个有者相当体重的人，“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叫陆景鸿，是个侦探···”陆景鸿才刚刚说出“侦探”两个字，李同就吼起来了。
　　“就你个毛孩子还是侦探，不要来骚扰我啊！我可没时间陪你们玩什么无聊的问答游戏。”李同有些不友好的挂断了电话。
　　“太糟糕了，看来这位不喜欢侦探呢。”被拒绝了的陆景鸿悻悻的说道。
　　“说不定是不喜欢小孩子呢。”骊慧云冷不丁的冒了一句。
　　“什么！你说我是小孩子。那你呢。”陆景鸿有点被打击的说道。
　　“现在可不是吵架的时候，想个办法进去吧。”皓哲迅速打断两人的会话，“我们的时间不是很多了。我们还有两个人要去见呢。”
　　“好吧，看来只有来硬的了！”陆景鸿一步向前，猛按可是对话机的提示按钮。
　　“干什么！！”一个愤懑的声音传来，不过声音非常的清楚，不像是从对话机中的。陆景鸿一回头就看见别墅的大门打开了，门口站这一个矮矮的胖子，此时由于生气而面部通红。
　　“对不起。”陆景鸿马上意识到自己打扰到了人家，马上道歉。
　　“你们到底找我有什么事，请不要耽误我宝贵的时间，我可是很忙的！”李同看上去是一副宅男的颓废样子，头发凌乱，胡子长的很深了。
　　“你好，我叫陆景鸿，是个侦探。我们想来找你调查些事情，请你配合。”陆景鸿严肃起来，毫无表情的亮出了调查证。
　　李同一见到那威严如泰山的调查证，一开始的小张气焰也熄了大半，也是个吃硬不吃软的家伙。陆景鸿在心里骂道，“真是个贱骨头，早让我们进来不就行了。”
　　“好吧，有什么要问的就快问吧。”李同表现出了极度不耐烦，似乎是压着火气一般的说道。
　　可是，皓哲并不着急."李先生，你不介意我们几个参观下你的屋子吧？”皓哲注意到了，在宽敞的客厅里竟然没有一件与象棋有关的装饰品，这一点让皓哲很是在意。
　　“如果说是疯狂的象棋爱好者，怎么可能没有收藏些与象棋有关的东西。要是做了什么与象棋有关的事因而受到刺激从此就不再喜欢上象棋也不一定。”带着疑问，皓哲随李同走上2楼。
　　2楼的格局是与1楼完全不同的。1楼只是简单的几件家具，可是在2楼，这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象棋和象棋有关的装饰品，其种类的丰富令人瞠舌。墙上挂着巨大象棋棋盘，漂亮的象棋油画。地板是棋盘样式的装饰，天花板的上的吊灯是棋子样式的。甚至连穿的拖鞋也是棋子一样的圆形。走进2楼，就像走进了一个只存在象棋的世界里了。
　　“真是惊悚，我的眼睛都快看花了。”面对着目不暇接的和象棋有关的东西，陆景鸿只觉得头都快晕。
　　“这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象棋博物馆嘛。”骊慧云不禁惊呼。
　　“呵呵，我很厉害吧，这些还只是我的一小部分收集而已，要是你们还想看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我在S的个人象棋艺术品收集仓库，这些是我最喜欢的。怎样，很漂亮，很震撼吧。”说道象棋，李同的精神就马上上来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那么，李同先生刚才在做什么呢？”皓哲问道。
　　“来，给你们看看我刚刚完成的杰作吧。”李同这回并没有拒绝，反而是爽快的答应了。将三人领到了2楼一个处于角落里的最偏僻的房间。
　　打开门，一道冷空气便从里面铺面而出，房间里一片黑暗，看样子是完全封闭的。
　　三人都不约而同的感到意思不安，随后，房门被人重重的关上了。
　　“怎么？”陆景鸿马上下意识的拉住了皓哲和骊慧云两人的衣服。
　　“对不起，忘记开灯了。”突然，房间里的灯被打开，开灯的是李同。
　　“啪”陆景鸿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攻击了，骊慧云重重的压倒在了陆景鸿身上。
　　“干嘛突然抓着我的衣服，吓到我了。”骊慧云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犯罪分子呢。”
　　“额···”陆景鸿捂着受伤的胸口，“没关系，不过，你下手也还这是不留情啊。”
　　“什么？！”皓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皓哲看到的是一具尸体！
　　“那个是什么？”骊慧云没有丝毫吃惊，“是尸体吗？”
　　“没错，这就是我完成的东西。非常有创造力吧？被钉死的耶稣。”李同得意的看着他的作品。
　　这个作品的确很有创意，可是也毫无疑问的有些变态。
　　这幅作品是一个精雕细琢出来的大大象棋，而一具年轻男性的尸体被钉在了这颗棋子上，这几乎和被钉死的耶稣是一样的，只是十字架被换成了一颗棋子。
　　“各位侦探们，很抱歉，希望没有吓到你们。”李同此时此刻的笑容看起来恐怖极了，就像一个残忍的嗜血的恶魔，“这具尸体是医学院用剩下的尸体，所以这并不是犯法的。而且，这种利用尸体来制作艺术品也不是没有过的，在国外已经成为一个单独的艺术分支了。”
　　“我可不太喜欢这样的艺术品。”陆景鸿还捂着胸口，不过这一次是被那具尸体吓得，“看得我胸口有些闷闷的。”
　　“好了，这个作品就参观到这了，我们先走吧。”皓哲四处观察了下房间，发现在房间的角落还有一个和刚才那个作品一样的棋子，而那个棋子真是一个“车”字。皓哲又马上看了看那个被钉上尸体的棋子，也正好是“车”字。
　　下楼到客厅，李同才给三人倒茶。
　　“李先生，你的那个作品是要拿出去的吗？”皓哲问道。
　　“嗯，哦不是。嗨，问这个干什么，不是很重要啦，你不是要我我的口供吗？其实不必麻烦了，在你们来之前警方就来过了。我要说的都说给警方了，你直接去问警方吧。”
　　“可是···”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们也该回家了。”李同打断了陆景鸿的“可是”，笑嘻嘻的把三人送客出门了。
　　“什么嘛。什么都没问到。”陆景鸿看了看手机，“都7点了，忙了一个下午。累死了。”
　　“都7点了。我该回家了，不然家长又要担心了，还有那个偷衣贼还没抓到呢。我先走了。”骊慧云在小区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便走了。
　　“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再继续吧。”皓哲摸了摸肚子，“我饿了，去你家吃饭吧。”
　　“我家？”陆景鸿无可奈何的说道，“好吧好吧，让你试试我的手艺吧”
　　“那算了，还是去快餐店吧。”听到陆景鸿要展示厨艺，皓哲又向反方向走去。
　　今夜的灯火依然明亮，今夜的月色依然美丽如画，今夜的黑暗中隐秘着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