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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节2 ...

  •   节2:
      小狐狸在原地愣了好久。
      惨了,玩大了。我这是……到人间了?!长老一定会着急的。
      小狐狸试着找到结界,一直穿梭在草丛树林之间,找到最后天渐渐暗了,银河悄悄爬上了黑布,圆月撒下的光抚摸着小狐狸的脸。小狐狸实在是跑不动了,找到一处洞穴,欣喜过望。
      一片安静,却有着一股血腥味。
      小狐狸不以为然,小心翼翼地找到一个角落,刚屁股落地,打算先休息再说,结果尾巴像碰到了什么东西,那东西还轻柔地摸了他的尾巴!!
      真是吓了小狐狸一跳!!小狐狸惊得本能反跳,退到一旁,恢复了半天心跳,才借着微弱的月光向前探进。看清楚后小狐狸更是吓一跳,忍下逃跑的念头,想更看清一点。
      对方发出挣扎、痛苦的呻吟。
      小狐狸看清了,是一位浑身是血、受了很严重的伤的少年。
      小狐狸壮着胆子,故意发出声响。
      少年警惕,有气无力地发问:“谁?”
      小狐狸闻声走出,走到少年面前,带着好奇的眼神。
      少年一看是一只好看且温顺的小狐狸,瞬间放松警惕,咳嗽几声,血止不住地从嘴角溢出,手臂拿下垂在地上,露出伤口,一支箭竟穿过胸膛,周遭的血迹发黑,还在不断流血。
      小狐狸震惊,打算化成人形,想用法力救下少年,可是无论怎样用力都无法使出一丝法力。小狐狸突然想到长老说的“在外界,我们没有法力。”小狐狸来回踱步,很着急的样子。
      少年眯眼看着小狐狸走来走去,时不时地望向自己的胸膛。
      这只小狐狸倒是很有灵性。
      “小狐狸。”少年叫唤。
      小狐狸听见少年的声音,连忙跑到他身边,蹲下,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少年被逗笑了,这只狐狸难道还真能听懂人话:“小狐狸不必可惜,我怕是性命难保。”
      小狐狸对这句话起了反应,起身轻轻用脑袋耸耸少年的手。
      少年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小狐狸只要多陪陪我就好。”
      接下来的几天里,小狐狸真的陪在少年的身边,为少年找水喝,捡果子吃,其余时间都安安静静蹲在少年身边听满心期待地听少年讲外面花花世界。
      少年说都城长安大道连狭邪,青牛白马七香车。(1)
      少年还说北方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2)过年时有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3)说天下有新津韭黄天下无,色如鹅黄三尺余,东门彘肉更奇绝,肥美不减胡羊酥。(4)
      少年摸摸小狐狸的头:“我命不久已,唯一遗憾的是未能博览天下奇书,未能以我之识入仕,完成心中雄志。”
      少年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小狐狸想去外面看看吗……咳咳”少年顺了顺气,“我看过的戏本子里都说狐狸能在人死后附身,要是小狐狸不嫌弃,我愿意借给你我这副身躯……”
      “去看看我未看过的风景,读读我还未读过的书……”
      小狐狸还等着少年的下文,突然少年呼在他身上的热气已经停止了,小狐狸蹭蹭少年的腿,少年没有反应。
      少年已经一世走完。
      小狐狸直起身,身上的金玲不断发出微微声响,散出蓝色的薄雾,将小狐狸和少年围住。小狐狸被香气迷得恍恍惚惚,不久便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醒过来时,他已经附在了少年的体内。
      脖子上的金玲已经落了下来,他将金玲解下,放在手里。
      外面传来马蹄和人的呼喊声,叫着“萧少爷!”“清容!鹤玉!”他听过少年讲过萧家,难道他就是外面所呼喊的“萧少爷”?
      他折断胸膛上的箭尾,攀上墙壁缓慢向洞口爬去,看见有人转过头往山洞望后就一头载下去不省人事了。
      他名叫萧清容,字为鹤玉,,是永川萧氏萧俊荣之子,其父是当朝尚书令兼三司使,其三姑是备受恩宠的萧贵妃萧青琼,萧氏掌东南永川,东南永川接大渡洋,连接内陆的蜀守河,对外的商路水路都得通过永川渡口,对内的蜀守水路专有萧家船家,现掌事是享有诰命的其大姑萧三娘萧妍沐。萧清容因神童颇有闻名,博学多才,精通音律,未拜师时就被叫做“小梁朝”,后十二岁只带着他的伴读萧泽风远离他乡孤身求学问道,拜两朝文学泰斗梁朝为师,号兰一居士,为始元帝赐名,后求学有道,以建国以来最小举人崭露头角,现已在安家村稷下私塾温习四年,继过会试,得会元。
      他已经在这身体里四年。
      “少爷?”脸上摸满了烟灰的少年在萧清容眼前用手拿着竹扇晃了晃,见萧清容已回过神,便将粥小心翼翼地推到他家少爷面前,“少爷可是有啥苦恼之事,怎么会在看书的时候发呆?”
      萧清容接过粥,看着萧泽风满脸的灰,因为才十三岁,身子还不是很够得着灶台,因而弄得狼狈。萧清容放下碗,笑着从身上取下自己的帕子,要为萧泽风擦脸:“阿泽,不要再去厨房给王嫂添麻烦了,我饿了,会自己去寻些吃的。”
      萧泽风顺口便来:“少爷读书辛苦,怎能让少爷再吃凉食?”
      萧泽风看着帕子将近,开始还很享受,等看清帕子模样后,说时迟那时快,眼见着帕子离自己的脸只有一寸,迅速地蹦着向后退老远,后又一缩重新随意盘腿而坐,接过萧清容的帕子,边叠帕子边说:“怎么能用如此干净的帕子擦我这么肮脏的脸?擦了还不是我洗?真是自己不干活不知道辛苦。”
      萧清容连忙把帕子收好,笑着说:“阿泽辛苦。所以我说要为你分担一些……”
      萧泽风把手一挥,打断萧泽风说话,嫌弃道:“大可不必,上次你为我分担,就洗破了一条裤子,还有一条居然能被水冲走,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萧清容自知理亏,端起粥喝着,还不忘称赞:“阿泽辛苦。阿泽手艺见长。”
      萧泽风闻话用嘴把刘海一吹,神气道:“当然辛苦。”又听见后半句“见长”瞬间炸毛,“能不辛苦吗?能不见长吗?”
      萧泽风站起来,又蹦又跳:“你与你师傅二人就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除了会读书,还会干点啥?就林兄能帮点忙,要是林兄不在,这些活都我一人干。你们也是好心,说什么我才九岁,不忍心,可你们倒是会点啊,就会说些场面话……”
      萧泽风还没讲完,边叨叨边瞥眼瞧见萧清容因粥烫而多次拿起勺子小口品尝,无奈地扶扶额,想着:没有我可怎么办啊。萧泽风示意萧清容放下勺子,接过粥,拿起另外一个装着凉水的大碗,将粥放入里面:“少爷,烫就要说,旁边有个碗,怎么就不知道想办法?”
      萧清容咂砸嘴,装作恍然大悟的感觉,连声说:“是是是,还是阿泽聪明。”
      萧泽风闻言更起劲儿了,还不忘唠叨:“少爷要多吃,这六年少爷因为读书,身体都没怎么抽条……”
      萧清容搓搓手,不答话,看见案上放着的兵书,转移话题:“阿泽,这是我在师傅那里为你特地寻的。”
      萧泽风看见兵书,两眼放光:“这还差不多,要不然我这样拼死拼活地图啥?”
      门外传来敲门声,魏林轩进来,带着酒壶。
      魏林轩,当朝转运使魏烐之子,寒门起势,祖父与粱朝为同门交好。
      萧清容看见,连忙起身行礼打招呼,魏林轩回礼,将酒壶放在桌上:“萧兄,次次都说不用鞠礼,真是一次不改。”
      萧清容不好意思笑笑,拿上酒壶,装进行李包袱内。
      萧泽风顺口就说:“少爷,人家都说了,不用行礼,你行了礼,人家就得被迫回礼,你们这天天得见多少次面,你不嫌累,我都替林兄嫌累。”
      萧清容点点头:“我与阿泽明日就出发。”
      萧清容每月隔七天便在山上采草药,采完草药顺路到老王家去给师傅取他家独酿的陶华酒,回来把草药收拾晾晒,几天后与师傅一起下山讲学,在镇上将草药卖给医馆。
      萧清容向梁朝告辞后便与萧泽风出发了。
      岱宗何崔嵬,群山无与比。(5)
      艳阳高照,从高大茂密的树缝里透过来,投下的阴影爬上萧清容的脸。萧清容停下脚步,呼喊在前面呼哧呼哧向前冲的萧泽风:“阿泽,我们分头采吧,这样快些。”
      萧泽风翻白眼,回过头,喊道:“不行,万一你又有事,我还活不活了!”
      萧清容被他逗笑了:“这里熟清熟路的,好歹走过六年了,哪那么容易出事。再说,我看这日头,等会儿肯定更酷暑难捱,早干完早回家。”
      萧泽风想了想,答应了,想着魏林轩肯定早早备好了冰爽解口的酸梅汁就等他们回家:“行,那你一定要小心。采完了就放信号给我。”
      萧清容用力点点头以便萧泽风看见,萧泽风见他点头,一溜烟就不见了。
      萧清容再次被萧泽风的体力和速度惊到了。原来萧泽风一直以来都在迁就他,他家少爷想体验生活,出出力,萧泽风便陪着他耗这么久。
      他跺了跺帮助走山路的木棒,听声音,很牢固,便放心再次启程。
      萧清容靠在一颗石头上休息,正拭着汗,头抬上,目光一亮,他看见了难得一见的走马胎,师傅近来身子总不太利索,可师傅不爱喝药,嫌太苦,要是把他泡在酒里,定对师傅身子好用。
      这走马胎就是不同,偏偏长在那高傲难以攀爬的岩石之上。萧清容看看地势,想着要不要叫萧泽风来,他肯定跟猴子似的一下子就爬上去了,可再转念一想,他与他分开有段时间了,他与他又是走的相反的方向,萧泽风又折返的话,怕是有点累。萧清容抿抿嘴,他觉得吧,他小心点,应该是可以的。
      李驰看着后面落后一大截的李琅、李执,催促道:“快点,这次逃出宫求教梁朝先生,时间不早了。”
      李执连气都呼不上来,崩溃道:“怎么连个影都没看到啊啊啊啊……”
      李琅爬上来,就算没力也要推李执一把:“我真是服了你了,信了你的鬼话。”
      李执把木棍摔向李琅,气得直跺脚:“这也怪我??这次我没找不靠谱的田公公,我可是在母后书房里千辛万苦才找到的!!怎会有错!!”
      李驰听见“母后”二字,脚下一顿,后又恢复如常,想着每次逃出宫,就带了他们两回,怎的这两次次次迷路:“想来母后的图是不错的。是我的问题,跑了这么些年,还是资质太浅。”
      李琅又把棍扔回去,拔腿就跑,跑到李驰身边,笑着说:“二哥说的都是对的,想来还是李执的错,铁定是他在摘抄图的时候马虎了。”
      李执真是气得直冒烟,愤懑道:“小人李琅,自己不干活还嫌弃别人干的活,要不要脸?”
      李琅闻言,又转过头,跳下山石,与李执纠缠。
      李驰停下,却又像是司空见惯似的并不行动劝阻,无奈道:“行了,省省力气吧。”
      李驰想,要是有个人问个路就好了……这样想着,突然听见高大茂密的灌林丛的那边传来人的攀爬岩石的声音。
      李驰大喜。
      萧清容一只手使劲儿地攀着岩石尖角,另一只手奋力地想前伸,快了快了……啊,采到了!萧清容高兴,把走马胎放入背篓里,正要准备下去时,岩石太尖,萧清容把手拿开始没注意,生生扯下一大条口子,疼痛从手上向全身传去,萧清容忍下叫的声音,只有一只手支撑的身体陡然失去平衡,脚下一滑,整个身子开始向外斜。
      萧清容一惊,心想,糟了,怕是少不了阿泽一顿骂。
      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反而落入一人宽大温暖的怀抱,萧清容睁眼,对上的便是一双深邃英气的眼睛,里面装满了萧清容。
      李驰从此拥抱了他的太阳。
      他们遇见了,遇见在那夏阳高照,蝉虫鸟鸣的季节。
      注释:(1)子兰《长安早秋》2)王安石《元日》(3)《沁园春·雪》(4)来自陆游《蔬食戏书》(5)出自贾鲁《登泰山》
      小剧场:
      林下:你不觉得你家少爷有点欠缺生活常识,是因为你惯出来的吗?
      爱疯(萧泽风):嗯?!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没事吧?!
      盒盒(萧清容):别吵别吵,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林下、爱疯:你闭嘴!
      池子(李驰)一把护住盒盒:怎可吼我鹤玉?
      林下、爱疯勾肩搭背,骂骂咧咧走过:*****真的吃狗粮够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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