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婆的修养》鱼鲡

2、百日誓师

　　温和慈爱的生物老师走上讲台，照例扫了一眼班级，打招呼道：“今天人挺全，这个小姑娘就是新转来的吧？叫什么名字？之前在哪读书啊？”池怀炀提醒：生物老师，赫老师。
　　新来的小姑娘魏渭起身，“赫老师您好，我是魏渭，之前在M国B市读书。”
　　赫老师笑呵呵的说：“哦好，挺远的。好好努力。”言罢，拿出昨晚的小测卷子，铺平在讲桌上，人也倚在讲桌上，开讲：“选择题没有难度，我们对一下答案……怎么样，谁有错的？没有吧，这简单。来看大题啊，先看遗传这儿，今天这个有点意思的，推出来在常染色体上了吗？嗯，都推出来了，这还差不多……”
　　十分钟后，这张小测卷圆满结束，赫老师就笑眯眯的又发下一张试卷，说：“顺便写写，下课交上来就行。有问题的问啊。”

　　池怀炀关怀地问新同学：“课程内容差别大吗？你要不先看看书，不急于刷题。”
　　魏渭若有所思，问：“我不明白。咱们是理科重点班？”
　　“对，所以可能进度会快一些，也不再基础上浪费时间，但是，高中知识还是很有限的，很快你就……”
　　“不是说，国内高中卷生卷死吗？这种程度也不至于吧……”
　　“……”
　　调整表情后，池班长依旧以春风化雨的语气回答：“懂就OK，生物嘛，只是开始。慢慢体会，总有一门是你的乐趣。”
　　说罢，新卷子递给似有恍然的魏渭，鼓励道：“来吧，热热身。”

　　伴随着全损音质的爱丽丝协奏曲，上午的第三节课结束了，安昀对自己的新同学赞叹不已。“十五分钟，你这个刷卷速度有前途，很熟练嘛……在M国现在也搞素（题）质（海）教育吗？”
　　“我个人认为教育，重点还是结果，不论方法策略，社会环境，总是以成绩定优劣。成绩的表现形式很多，脱不开考试。不论怎么考，考什么；考的总归还是学生知道多少，所以考生知道的越多越容易在评定中收获硕果。”魏渭一本正经。
　　周围人先是被这番言论震慑，但听完回神细品，表情皆是一言难尽。毕竟翻来覆去都是套话。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美国上大学也得“高考”，考生的事情嘛，怎么能局限于教育方针？要成绩的事情，题海怎么能叫压力呢？”魏渭胡说八道。
　　周围的几位精英两眼空空，气息从胸腔震动而出，“果然卷才是王道。”说罢忿而苦读。
　　“真是听君一席话，还得再读十年书。姐妹共勉了。”夏清抱拳退回桌边啃书去了。

　　这时，一瓶冰可乐从后方落在了魏渭的课桌上，打断了内卷的疯狂气氛，身后顾为谨的声音低沉传来：“我请的。”
　　“谢谢，不必了”魏渭礼貌回复，打算递回去。“请你就拿着，不给面子啊。”顾帅哥态度强硬。魏渭再次道谢，便拎着罐子塞进了桌壳，便在前排卢甜妹和苟利的眼里看到了新的迷茫，及五官中几欲控制不住尴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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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尴尬在班长收完试卷，恭送老师回来后打破。“马上是数学课，老李头，哦就是带你来的年级主任上。不过我估计他得忙中午誓师大会的事儿，八成小测，你们不准备准备？”摊手环视全场。
　　“嗷……”
　　“嗷……”
　　安昀和苟利开始一边翻书，一边伸出罪恶的爪子摸向卢生砚的头发，甜妹面对两方进攻，蹭的一下扑进了站起身准备找书的魏渭怀里，感受到美女拥抱后，开始嘤嘤嘤：“一考数学就薅我头发，我的头顶都快秃了……”说着还撒娇耍赖地往魏渭身上跳。
　　沉默是苟利突然闭上的嘴，惊叹是安昀眼里的尖叫。“虽然我小巧，但你一定要这样抱吗？”卢生砚居高临下，人却麻了。今天的第二次注目礼再次送给新来的魏渭，和被她抱小孩一样举高了的卢生砚。
　　“要不先放你下来？”人同样有点麻的魏渭飘忽的问。
　　“换我换我，我想体验一下被小姐姐举高高的快乐。”夏清积极上前。这一瞬间，魏渭觉得：不放卢生砚下来，只是丢个人，再说已经丢了。可要是放下来，她估计就晚节不保了。
　　“考数学又不是古诗文默写，你们翻书干什么？”班长瞎找了话题再次解封尴尬。
　　“你当然不懂，这是考前仪式，没条件焚香沐浴，写祭文祈福，就得准备最得数学课本喜欢的——卢生砚的头发，并诚心许愿，方可保佑分数长安。”苟利神神叨叨此番高见，并再次对刚刚着陆的卢生砚的头顶跃跃欲试。池怀炀恨不得穿回一分钟前捂住自己的臭嘴，哪壶丢人提哪壶。
　　“是卢生砚我理解，为什么一定是头发？”魏渭再次迷茫，并深感自己是不是在资本主义的阶层固着下跟不上年轻人的时代了……
　　“因为数学数学，学到秃头。可见只有祭出头发才能法力无边。”
　　“因为我秃了但是我变强了……”
　　安昀和秋卓同时答道，“但我和他们不一样，我祭我自己的。”秋卓又补充道，同时掐断一根长发迅速塞进必修二。
　　“嚯，狠人啊！”周边学生皆是竖起大拇指，眼神上瞟，思考自己该用谁的……
　　“对哦，可以剪断，不用拔。可持续发展啊……”安昀突然顿悟。然后眼巴巴的看向了还飘忽的卢生砚，卢生砚被热切的视线注视得回了神，看向安昀道：“科学理性，放弃幻想。”然后全班哀叹，开始掐自己的头发祈福。
　　气氛几经波折再次浸入书海，也就没人记得刚刚奇怪发言的顾为谨。课间总是如此，白驹过隙，迎来了上午的最后一节课，如池班长预测，老李头匆匆而来，甩一甩衣袖，留下一沓试卷。
　　午饭时间在小测的焦灼中到来，铃响、停笔、交卷、冲刺。卢生砚灵活地钻出人群，留下一句“石锅鸡见。”
　　随即大半个班紧随而上。夏清和秋卓一左一右架起魏渭，跟上大部队开拔。
　　魏渭边跑边问：“为了石锅鸡这么拼的吗？”
　　“这可是一中食堂瑰宝，今天的我们已经落后给上体育课的了，接下来就得靠卢宝贝的面子了。”秋卓在急奔中抽空回答。
　　冲进食堂发现，果然已经有一个窗口排了队，卢生砚排在一班人的最前面，开始清点本班人数，很快轮到卢生砚，窗口的阿姨笑呵呵说道：“砚砚，今天回来参加百日誓师啊？”
　　卢生砚露出甜妹的标准笑容，声音清亮：“是啊，之后就不出去跑了，安心高考。阿姨还有多少份啊？”
　　阿姨看了看后面的备菜篮，：“今天备的多，还有七八十份吧。”
　　卢生砚回头看看全员都到了，都眼巴巴的盯着，豪气道：“全包了。阿姨辛苦了。”
　　“行，那我就都做了，你们一会儿过来取。”
　　“好！阿姨辛苦”全体人员齐声高呼。随即挤开周围哀嚎的人群，簇拥着卢甜妹去之前占好的位置，待卢生砚落座，立马递上湿纸巾，奶茶，十分狗腿。
　　“还搞垄断吗？”魏渭再次迷惑。
　　“那一份量不算大，女孩子也不一定能吃饱。”池怀炀收完卷子姗姗来迟。
　　今天的高三一班又是被食堂暗杀名单上的首位。
　　石锅鸡陆续端上桌，色泽诱人，香味直冲，入口外脆里嫩，确实不愧为瑰宝，也确实一份没几块。
　　在锅底都被抢干净后，大家都扶着胃袋，长舒一口气，感叹还是卢宝贝好，跟着卢姐有鸡吃……又是一通彩虹屁后，大家也就三三两两的溜达着去往大礼堂。

　　礼堂陆续来人，寻找班级对应区域落座，随即拿出小册子抓紧时间学习。
　　魏渭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般勤奋刻苦的场景，又看看礼堂正前方挂着的百日誓师的红色横幅，和下面整齐摆放的长桌和上面的白瓷水杯，不禁肃然起敬。
　　苟利路过几位姑娘，分了口香糖，又想了想，递给魏渭一本小册子，“这是我精心汇编的高考古诗词默写大全。我是雷锋，不必谢我。”魏渭接过，“那不客气，包您一周的奶茶。”苟利竖大拇指，“上道儿。”
　　苟利叫上夏清往前方后台里准备去了，魏渭翻开小册子，旁边秋卓瞟了瞟上面的内容说：“没更新啊，那你亏了，苟文豪这小册子流传极广，几乎每学期都有更新。他可靠这个就赚了不少奶茶和午饭，不过这是学期初的版本，你这价给高了。”
　　“高了？那是我年轻了。”
　　“嗯，这狗货还杀熟，我可让他坑苦了。”卢甜妹举着同款册子在她旁边坐下。
　　台上开始调音，刚来的学生也都快速入座。老李头站在台上，示意后面的学生把门合上。清清嗓子，“人都来齐了吧，都坐正了，百日誓师大会马上开始。”侧边的小门推开，顾为谨入内，向一班走来，路过魏渭这排，看了几眼周围的人，可惜大多埋头猛卷，不解风情，不情愿的走到前排的空座坐下。动静之大，惊醒了猛卷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