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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像只鸟,随时准备飞走 不愿意停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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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祈愿睡醒打开房间门一看,客厅已经变得整齐有序,地上的玻璃碎片和水渍也荡然无存,就好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不留下任何痕迹。
桌子上放着纸条,祈愿拿在手上看了两眼就揉成团扔在了脚边的垃圾桶里。
那个口口声声说把他当家人的女人,似乎只把他当成是一件廉价的物品,搬来搬去,随意又强硬。
餐桌上冷掉的饭菜无人问津,关着的门打开又闭合。
垃圾桶里,揉成团的字条慢慢舒展开来,零星字眼,黑色的浓墨透过纸张。
外面开着大太阳,祈愿买了瓶两块钱的哇哈哈就找了个长椅坐下,苍白的脸颊滴落几滴汗水,太久没出门的身体,走了不到十分钟,心脏就已经力竭告急,闷痛紧跟着而来。
祈愿不管,闭着眼睛硬捱。
父母去世的那段时间,他整日整夜的失眠,那些一夜之间冒出来的亲戚恨不得连血带肉的活吞了他。
最严重的一次是一位自称是他舅舅的人上门找到他,说愿意无条件抚养他,只要那些遗产由他继承。
“滚!”
祈愿瘦小的身板发怒犹如困兽,泪水糊了满脸,那个男人笑他不自量力,嘴里说着难听的话。
“你一个没爹没妈的杂种,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听我的,还不如都送给我,我过得好了,你也不能受罪”
祈愿眼里带着愤恨,擦过衣兜的手臂让他动作很轻的浑身一震。
那是一把短刀。
因为睡觉不踏实,他一直随身携带,至今未拿出来过。
男人丑恶的嘴脸在祈愿的眼里像一只怪物,化着脓,浑身恶臭味,熏的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藏在衣兜里的手指止不住的发抖,可更多的是想要发泄,想要做些什么。
于是,他也真的那么做了。
“我说了,闭嘴!”
毫无防备的。
男人话还没说话,身体反应过来时,已经捂着流血的小腹无力睡倒在地。
“你。。。。”
男人不可置信的盯着祈愿看,他不敢相信,才那么小的孩子,竟然带着一把刀,而那把刀,如今就插在他的身上。
十二岁的祈愿,第一次感受到了从所谓有的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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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感游走四肢,祈愿闷哼一声,脸上露出难忍又享受的表情。
时间久了,他甚至爱上了这种身体上的痛感。
缓好了后,祈愿起身,走向下一个不知名地方。
他四处走走停停,累了就随处坐下喘口气,虽然身体逐渐透支,可他依然不愿意停下。
不能停下。
祈愿这样告诉自己。
也不能妥协。
那场主角未到场的婚礼,好似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也确实跟他毫不相关,毕竟,在得知自己要跟陌生男人举办婚礼的时候,那个女人正捧着名牌包包笑的合不拢嘴,口中还说什么你过去了就好好听话,不要做不该做的。
什么才是不该做的。
祈愿不屑知道,也不过问。
最后,他来到了某个废弃工地的顶楼,单薄的身影从远处看,如同飞蛾,轻轻一煽动翅膀,就会坠落在地。
也像一只鸟,准备着随时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