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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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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城位于龙元国最北方边境处,是整个龙元国最大的城镇,原本的阳城是游牧族的大草原,龙元国建立起来后,占多数的游牧族人舍弃漂泊的放牧生活,在此处定居。
这里的人热情好客,民风开放。蛊无名深有体会,就好比现在,他正被一名少女拦住了去路。
蛊无名企图抽走少女抓住自己衣袖,奈何这少女的力气大的很,他一时半会儿竟然挣脱不开。
少女有些羞涩,但依然大着胆子同蛊无名拉拉扯扯:“这位郎君可否烟台楼一聚?”
蛊无名连忙道:“这位姑娘,在下并不与姑娘相识。”
少女身穿粉色毛绒罗裙,样式大胆,即使寒冷的冬天不足盈盈一握的腰肢也露出些许,胸脯呼之欲出,上衣底下还镶满了小巧精致的银色吊坠。少女一边同蛊无名拉拉扯扯,一边将胸脯朝蛊无名贴去。
蛊无名虽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大抵是第一次同女子接触脸不自觉的似火烧一样。
至于为何变成这样还要从他到阳城后说起。
中途没做停留,蛊无名快马加鞭三日内抵达阳城。
不知是何缘由城门口官兵的排查格外严格,蛊无名常年隐居,不知要到地方官府办理牙牌,于是被官兵拦了下来。
“这位官爷可否行个方便…我出门太急不曾携带。”蛊无名拱手行礼。
那官兵喊道:“你是哪儿的人?没有牙牌不让进,走开走开!后面的别磨蹭,过来。”
蛊无名让了位置走到一边不知如何是好。
他没看到的是,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少女不知从何时起眼睛便黏在他身上,在看到他的面容时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一丝讶然。
但是少女接近他的时候他察觉到了。
蛊无名还没来得及出声,少女绕开他好模好样的同那官兵说:“这位大人行个方便吧,这是民女的相公,我们夫妻俩来这里讨生活的,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说罢少女给了官兵些碎银。
官兵这才点点头:“行,进去吧。”
蛊无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少女拉着衣袖进去了。
回到现在。
蛊无名推开少女:“姑娘请自重。”耳朵都红了。
少女看他如此不经逗,开玩笑道:“小郎君好纯情啊。”
“不过不懂得人情世故呢,要知道没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
少女微微一笑:“奴家名唤灵儿,郎君呢?”
蛊无名身形一顿,回道:“在下蛊无名。”
“郎君还没回答奴家,愿不愿意同奴家走一趟?”
“这。。不,不必了,多谢姑娘好意…”
灵儿打断他:“虽是萍水相逢,但我与郎君有缘,可确是无分。既然如此,奴家很伤心啊,让奴家请郎君吃顿饭也是好的。”
她说完见蛊无名还要拒绝,掩面哭泣好不难过,蛊无名只好答应了她。
阳城最具盛名的便是烟台楼。
龙元国民风开放,男子可以大胆向心爱之人求娶,同样的女子也可示爱,不必同其它国那样大户人家女子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烟台楼便是热恋之人相会的绝佳去处。
灵儿财大气粗带着蛊无名开了间独间上房。
“此间烟雨阁,郎君莫要嫌弃。”
蛊无名东张西望了下,听她开口,连忙拱手:“灵儿姑娘哪里的话。”
他一个大男人怎好意思让人家姑娘家请客,可是他的盘缠所剩无几,这可如何是好…不知这酒楼能不能帮工抵债。
灵儿抬手:“郎君请坐。”
蛊无名坐下后,灵儿一边给他夹菜,一边缓缓道:“郎君这是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啊。”
“多谢。在下是个道士,此次出行是为历练修行。”
灵儿微笑:“原来是道长啊。”
又聊了几句,灵儿忽然盯着蛊无名胸前看,惊讶道:“郎君,你怀里是有什么吗?怎么在发光啊?”
蛊无名心下一惊,坏了。
他连忙查看,但发现桃木盒没有发光。
他一脸茫然看向灵儿。
灵儿尴尬一笑:“瞧我这眼神,想必是昨晚睡太晚头晕眼花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外面天逐渐黑了。
灵儿关上门:“奴家不在打扰了,郎君早点歇着吧。”
蛊无名拱手:“多谢灵儿姑娘款待。”灵儿姑娘盛情难却,初来乍到的蛊无名还不懂得如何拒绝别人,被灌的醉了,强撑着目送灵儿姑娘出门后便昏倒不省人事。
门外的灵儿却变了脸色,只见她抬手一挥,从她手上出现粉色气状事物朝着整个酒楼四散开来,来往宾客或坐或走,同一时间倒下沉睡不醒。
这时店内小二朝她快速走去,灰色的狐狸尾巴露了出来。
“老板,怎么样?”
灵儿脸上的娇媚笑容逝去,神情格外严肃:“王的气息果然是从那小子身上传来的。可我并未感知到王的元神,怎么回事。”
她便是乞灵,九尾狐王三大护法将军之一,手段狠辣,城府极深,是妖王大人的得力干将。为寻到王的下落,包括她在内的其它妖将伪装成凡人在人间寻找他们王的踪迹。
“当初王单独同那凡人约战,我等不得靠近,却没想到那凡人带着王销声匿迹,我本想杀光这帮凡人,却被那凡人威胁,说什么时机到了自会放王自由,不准我等大动干戈,否则王生死不论,但如今几百年过去,王呢!”乞灵怒气丛生,利爪锋芒一闪,竖起狐耳,六条粉色尾巴在身后若隐若现。
浑身散发的粉色妖气散发出强大的威压让一旁的小二和其它伙计瑟瑟发抖。
媚狐将军的妖气可不是他们能抵挡的!
“将军息怒,那小子身上有王的气息,只要监视他还愁找不到王吗。”小二嘿嘿一笑,跟个狗腿似的。
“我当然知道,用你多嘴?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必把这小子活剐了不可!好生在外面候着,没我的吩咐不得进来。”
“是。”
乞灵收敛了锋芒,她又踏进烟雨阁中。
小二收了尾巴回到原处,伙计们也不再胆颤,各忙各的,不一会儿昏睡过去的客人们也纷纷苏醒,一切好像从未发生一样。
烟雨阁内,乞灵拉着沉睡不醒的蛊无名的手臂把他翻了个身。
乞灵心想:王的气息是从他怀中传来,定是藏了什么东西。
果不其然,乞灵从蛊无名怀里翻出个桃木盒。她将盒子拿在手里观望片刻,打开了它。
“媚狐。”一阵光芒乍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乞灵连忙单膝跪下,低语道:“王。”
她觉得很奇怪,王的声音怎么听着如此稚嫩?
但没王的命令她不敢抬头。
“我不在的这些年狐族可有忧患?”
乞灵恭敬回道:“一切无恙,王不必忧心。”
可灼日说着,却没感觉自身发生的变化,话音一落,人也跟着掉下去!
乞灵眼疾手快接住了他。
她瞪大双眼,不为别的,此时她眼前的灼日竟然变得只有孩童般大小。
乞灵惊呼:“王,你怎么变得这么小啊?”
孩童灼日猛地抬头,目眦尽裂。
“小畜生!!”
平稳呼吸的蛊无名毫无反应。
灼日哪还有大能的不动声色,怒极暴起,坐在蛊无名身上,小手抓住他的衣领就往死了晃悠。
气急败坏怒吼道:“你这狗东西使何妖术将吾变成这样?!”
乞灵:…大王,咱才是妖怪。
灼日摇了他几十下,简直是…如果他是个死人都恨不得把他摇活!
蛊无名果然被摇醒了,灼日刚想说什么,只见蛊无名一张嘴哗啦吐出一堆呕吐物。
灼日:…
乞灵:“我上好的檀香木床!”
————
乞灵再次将蛊无名扔回收拾妥当的床上。
“王,现在怎么办?”
灼日单手捂脸,幼稚的身体做着成熟的举动看着好不滑稽。
“你问吾,吾如何知晓?这小畜生果然是那老畜生的徒弟,净使些下作的手段。”
灼日小脸沉思:“没搞清楚状况前吾先跟着他,你莫要轻举妄动。”
“…王属下探他体质,虽内功深厚,但不同司渊那般是半仙之躯,把您变成这样他应该做不到吧?”
灼日:“…还用你说,吾当然想到了,多嘴!”
乞灵:不,您不知道。
难道不只是身体变小,王的脑子也变小了吗?
灼日冷笑一声:“不是他就是那老畜生,但是老畜生死了,那便由他来承受吾的怒火!”
乞灵:“王,要属下杀掉他吗?”
灼日神情凶狠:“不,吾不会让他死的那么轻松,吾会让他生不如死。”
——————
天蒙蒙亮,楼外面一片白雪皑皑。
蛊无名对于晚上的事一无所知,他原来只饮过一回酒,还是个意外,从前练功的时候,庙里没来得及添柴,他找出家底买了一壶,从未体验过的新鲜事物,他喝足一壶,醉卧着睡了一夜,晚上正赶上下大雪他差点冻死在自家门口。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随便饮酒。
可灵儿姑娘盛情难却,他无法拒绝人家的好意。
但不能再如此下去了,他还有任务在身,耽误不得,连客套话都不会说,果然他的修行还不够,还需历练。
蛊无名想好事情后摸了摸怀里,桃木盒呢?
他紧忙四下搜寻,很快找到目标,被个小孩子抱在怀里。
小孩子?
哪来的小孩子?
小孩就睡在他旁边不远处,倚靠着床头柜。蛊无名小心翼翼想从他怀里抽出盒子,但没想到指间刚碰上,小孩醒了。
灼日皱了眉头,阴森森的眼神冷冷的盯着他。
蛊无名挠了挠头:“那个…”
灼日冷声道:“既然醒了,就解释一下,司渊老东西怎么把吾变成这样的?”
蛊无名:!
“你是妖王灼日?”
灼日:“你说呢?”
蛊无名瞬间表情严肃,“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灼日气笑了:“是吾在问你,渺小的人类。”
蛊无名实话实说:“又不是在下把你变成这样,在下如何得知…”
他突然卡住了,妖王如今的形态也许是因为师父他老人家的封印。
蛊无名酝酿良久,沉闷道:“抱歉。”
灼日身体一顿:“什么?”
蛊无名拱手作陪:“此乃家师之过,但逝者已去,在下代为道歉。”
他的话让灼日突然沉默,许久后,他道:“…没想到人类也会向妖怪道歉,你们人类不是恨不得把妖怪赶尽杀绝吗?”
他嘲讽道:“虚情假意。”
蛊无名郑重其事道:“家师特嘱咐我为你解除封印,还你自由。蛊某向来说一不二,定会谨遵师命还你自由。”
蛊无名认真盯着灼日,少年清秀的脸颊格外精致好看,灼日看着看着竟有些失神了。
猛然回过神来,转过头去冷哼一声:“你最好说到做到,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