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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   每次出国回国就像曾经回家,上学一样。

      只感觉跨越了一个时空,两边连接不上,一上学就好像从来没回过家一样,漫长。

      一回国也就好像从来没有去过法国一样。

      上次回国之后就有了留下来的想法开始物色周边的房子了。

      只是转念一想,上海还挺小,说不定哪天和陈祀祈撞上了还尴尬,还有陈祀祈非人类的脑回路,肯定会胡思乱想,觉得自己是对他不舍才偷偷摸摸追他至此。

      “咦~”

      他赶紧暂停了这个关于陈祀祈的无妄之灾。

      在法国所有的存款兑换成人民币之后大约有50万。

      这点钱,想在上海再安家落户是不大可能了。

      租房子不如买房子,于是当即他决定去江苏干起老本行。

      还是先住在了上海的酒店,然后又登录了时隔多年的微信。

      不知道原来同事有没有把他删了,毕竟当时交情不深,而且时间不长,他就出国和所有人失联了。

      “欧老板,你那边还缺人吗?”
      怀着忐忑的心还是发送成功了。

      盯着屏幕几秒,最后还是继续输入,“我前几年出国,这不刚回来,想……”

      他双手捧着手机,又放下,拇指开始相互摩挲,转念一想,两年了,可能他也不干了,毕竟儿子都结婚了,现在估计在家带孙子。

      犹豫再三,最后还是一一删除。

      出乎意料的惊喜。

      欧世林竟然回复了。

      “小御啊?你要回来那肯定有你位置啊。”

      御瑾瑜脑补了语气,倍感亲切。

      刚想道谢,谁曾想对面一个电话打来,他也毫不拖泥带水的接通了。

      电话那头,欧世林的声音带着几分熟悉与热情,仿佛穿透了时间的隔阂,直接温暖了御瑾瑜的心房。

      “小御啊,你可算回来了!你这几年去干什么发财了?现在才想到我们?”

      “欧总,你可就别取笑我了,本来想自己创业的,这不都亏空了吗,想着回来干干老本行。”

      御瑾瑜找了个借口,没有如实说。

      “年轻人敢闯是件好事啊,我这两年还挺想你的,当时啊就属你业绩最好,你说都要升职的关键时刻,你突然辞职了!哎呀,当时给我气的啊。”

      “欧总,哈哈哈,那可得多谢欧总抬爱了,现在公司还缺人吗?”

      “多少人都没问题,你来就行,到时候来公司面个试,这个流程还是要走的。”

      “行。”

      御瑾瑜听着欧世林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两人又聊了几句近况,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御瑾瑜放下手机,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而关于陈祀祈的那些顾虑,此刻也似乎变得不那么重要。

      窝在酒店看了几天房子,咨询了几家,最后看好了一个单身公寓。

      家具齐全,拎包入住。

      御瑾瑜立刻交了租金,决定过几天去公司面试时,正好就去住下。

      御瑾瑜回国期间,梁余靳罕见的打了一个电话,话里话外就是道歉的意思,御瑾瑜也没有太在意多少。

      告诉他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不至于因为这点事,而且恩恩怨怨是他和陈祀祈之间的,和别人没关系。

      三天后,面试完之后直接入职。

      本来以为欧世林能给他安排个经理啥的干干,听他那语气。

      结果还是从底层做起,和以前一样业务员,天天跑业务,工资一个月八千,业绩好点一万,每个月都会裁员,只裁业务员……

      有工作总比坐吃山空强。

      御瑾瑜回去之后联系了房东,拿了房子钥匙,因为前面所有的都了解好了,合同也在线上签了 ,加上他不是很喜欢和陌生人交涉过多,所以直接把想和他一起进去看房的房东拒之门外了。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还是自己一个人。他想要不要家里搞一个他妈的牌位,就算再不好,也是自己的亲人。

      入职之后总要联系以前的客户,不然东西卖不出去也很难办,直接打电话显得没有诚意,还是得像以前一样挨家挨户的跑。

      和陈祀祈还在一起时每次出差都是坐公交车,有时候天晚了还得死皮赖脸蹭别人的车,现在手头倒是有点钱,当即决定买一辆二手车。

      他是个懒人,但是在该做的事上还是很积极的,这不,没过一天车就提了。

      一切准备就绪,出发,去养殖场跑一跑。

      扬州和高邮的养殖户都是熟人,国家政策没有限制的话,肯定还是以前那批人。

      开着车,穿过小破路,大概是快没有油的原因,车里空调不是很能打起来,阳光直射,御瑾瑜一股燥热,有些不耐烦的抽出一只后开了窗户。

      暖风习习。

      很快,车在一片养殖塘停了下来,鱼塘里的狗闻到了陌生的味道,看到了从来没见过的人和车,于是狂吠起来。

      这一只狗的吠叫,牵动了一整个承包地的狗的出动。

      其中有一只黄狗跃跃欲试的要扑过来,对于这种场景御瑾瑜即使时隔两年,依旧司空见惯。

      养殖户此时喂过鱼以后都在小屋里扇着电扇午憩,听见此起彼伏的狗叫声,惫懒的穿上鞋出去一探究竟。

      远处还有一个打着伞在堰上悠闲垂钓的人,御瑾瑜视力挺好,只在大门口就老远看见了,想着还有这种好兴致。

      御瑾瑜即使被一群狗围着,还是从容的继续往里走,这不正巧遇到了撒着拖鞋,穿着个大裤衩子一脸狰狞的老王。

      老王整天搁外面风吹日晒的,脸色好像关云长,赤裸的胳膊都是黝黑的。

      御瑾瑜知道自己是打扰到了人家休息,赶忙从口袋摸出一包华子,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那老王结果烟,含在嘴里,好奇的眼光打量着御瑾瑜。

      心里想着也不认识这号人,这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个大学生。

      “小子,烟不错啊,找谁啊?”

      “哈哈,我是这个江大的,过来跑跑市场,顺便和你们聊聊,看看情况。”御瑾瑜说话间,把烟塞回了口袋。

      “啥?江大?是那什么大学吗?”这老王摆摆手意思不知道。

      “不是不是,你这是刚接手是吗,以前倒是没见过你。”

      御瑾瑜知道这塘子不赚钱又承包给别人是件很正常的事,即使以前的人不在了,也是没有什么大关系的。

      “不是,你和我进屋说,走走走外面没得坐。”

      老王一边享受的吸着烟,一边要拉御瑾瑜进屋。

      刚进去,老王给御瑾瑜倒了一杯水。

      随后老王坐在床边吞云吐雾起来。

      这小屋也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床,桌子,煤气灶,饲料堆,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物品,捡漏的水泥地,倘若要在地上踱一脚,还会起一层尘土。

      御瑾瑜环顾四周,煤气灶紧贴着的墙已经被油烟熏的焦黄。

      这老王吸了几口,解释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老人家好久没个解闷的了,那说起来有一种头头是道的感觉。

      “哎呀,我这儿子就非要搞养殖,现在这不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原来在老家养着羊,好好的这非要把我搞来养水里那玩意,哎呀,这东西还得给当祖宗一样供着,一不小心照料,第二天,晚上给你漂一片!”

      老王说起来那真是正义的使者,自己儿子那是一点对的都没有。

      后面又讲了一大堆,御瑾瑜也只是坐着耐心听着,时不时附和几句,“你说的都对,是他的错。”

      最后老王呱呱说完,御瑾瑜小心问,“您这儿子怕不是王国强吧?”

      “是,你这是来找他的吧,你说我还把这事给忘了,他这不出去办事儿去了,整天不回个家的,唉呀。”

      “哈,叔啊,你这料子够吃不?”

      御瑾瑜和老王一起看了看寥寥无几的几袋饲料。

      “这样的,我这不在江大上班嘛,你要是缺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

      老王听到这眼珠子转了转,御瑾瑜又赶紧递了一支烟上去,老王慢悠悠的点了火。

      “不瞒你说啊,我这儿子还没回来,我这老头子也做不了主。等他回来我跟他说啊。你可以去前面几家看看,他家可能要。”

      “行,那叔,我不打扰你了 。”御瑾瑜起身出去。

      那老王还客客气气的出门送了他,门外的狗见到御瑾瑜出来又开始狂欢。

      “叔,你回屋吧。”

      “唉,行行行。”

      “叫什么叫回窝带着去。”老王对着领头的黄狗一顿呵斥,于是所有的狗都安静下来。

      那黄狗毕竟被狠狠训斥了,低着头,哼哼唧唧的回了窝里。

      御瑾瑜又往前走了一段,想着那边钓鱼的估计就是这一块的塘主了。

      走到了那钓鱼人旁边,御瑾瑜打量了一会着钓鱼的穿着,看着不像喂鱼的,倒像是个年过四十出来耍的叔。

      坐观垂钓者,御瑾瑜不敢出声,即使鱼塘鱼密集,但是也害怕把鱼吓走了。

      眼见的这叔收了鱼竿,钓上来一条活蹦乱跳体型不小的红鱼。

      御瑾瑜知道,拍马屁的机会来了。

      “叔,你这兴致不错啊。”

      那人也乐呵着,谁知道一抬头,两个人对视着。

      陈文远!!!

      那一刻仿佛被时间按下了暂停键,御瑾瑜突然间愣住了。

      所有的思绪和动作都在这一瞬间凝固,周围的世界似乎也变得模糊而遥远。他的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吓恐惧。

      陈文远也是双眼圆睁,思绪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紧紧束缚,一时间竟无法动弹。心中的震惊与不解交织成一张错综复杂的网,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愣怔之中。

      然而,御瑾瑜很快就从那份突如其来的愣怔中抽离出来,反应之快,如同闪电划破夜空。

      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状态,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开了,走时心如鼓跳,咚咚作响。

      远处也迎面走来一个人。

      还没走几步,才有两米远,陈文远反应过来时大喊他一声,“瑾瑜!”

      御瑾瑜听见有人叫他,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就像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轻轻吹拂,让原本就略显慌乱的心更加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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