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风信子》叙枳

7、七株风信子 六月，

　　六月，用电的高峰期，教室吱吱呀呀的风扇时不时跳闸罢工。
　　实中是在高二下学习实行的全员晚自习规定，当各位在奋笔疾书时，整个二教陷入了一片黑暗。
　　悄然无声之时，爆发一阵阵尖叫。教室中只有透过遮挡的叶子而洒进来的微弱月光。
　　随后广播响起，通知由于二教照明线路出现故障行，提前下课。
　　住宿的同学三五成群跑向洒满月光的操场，楚若拉着赵遥去操场散步，楚若明显能感觉到赵遥每天并不快乐，联想到以前的传言，加之前几天出现在医务室的时及，楚若仿佛知道了什么了不的事情。但楚若也没有完全猜到，楚若以为是分手后的二人仍然念念不忘，事实上是二人根本没有在一起过。
　　楚若尽管答应了时及不告诉赵遥，但楚若真的于心不忍，楚若在寻找一个契机，两人在操场手拉手散步。
　　“真好，好像放松了很多。”二人其他同学一样寻找了一个位置，随意坐在操场上，赵遥靠在楚若肩头，抬头看着一片星空，聊聊天。
　　“遥遥，你真的开心吗？”杜若问到。
　　“现在很开心，特别特别开心。”虽然楚若与关熠性格截然不同，但二人就这样安静的聊聊天，赵遥真的很开心。
　　楚若透过月光看赵遥发自内心与以前截然不同的笑，便将几次预言又止的话咽下肚中，“就这样吧，挺好的。”
　　忽然间，将校园广播打开，操场一片呼声。
　　明亮的月光撒在这群前途一片光明的学子身上。
　　楚若回头时发现站在不远处的时及，以要回去上厕所为由想给二人一点相处机会，虽然她并不知道时及会不会心领她的好意，赵遥让楚若注意安全，便也起身准备离开。
　　转身，时及披着一身月光只为赵遥走来，无论是什么样的时及，赵遥都会为她疯狂心动。时及在赵遥身边站定。
　　“要走了吗？”时及率先开口。
　　“嗯。”
　　“一起走吧。”时及带赵遥向着两排树林中的阴暗处走去。
　　赵遥紧紧跟在时及身后，赵遥还是挺害怕黑的。
　　“不怕我把你拐走？”时及笑着打趣赵遥。
　　“你敢吗？”赵遥反问。
　　“那你要跟我走吗？”时及看着赵遥的眼睛。
　　赵遥眼神闪躲，低头，没有回答。时及看着赵遥那双眼睛时，只要赵遥表达出一点愿意的意思，时及都会毫不犹豫的牵起她的手。
　　谈恋爱在实中管教并不严格。大家都是偷偷摸摸的谈，那些人也明白如何平衡恋爱与学习，其实两者并不冲突。
　　时及再一次打破沉默。“还和关关联系过吗，她还有两周就要回来了。”
　　“嗯。”其实赵遥与关熠的联系并没有断，关熠每次能拿到手机时都会与赵遥聊上几句，听她吐槽最近发生的事情。
　　时及走在赵遥外侧，时刻关心着周围的情况。夜深人静，正是学校一些小情侣偷偷约会的最佳时机，不料两人正好遇到一对亲热的小情侣。时及拉住赵遥的胳膊，在赵遥耳边轻声说到，“别出声，我们先往回走。”幸好此刻时及没有看到赵遥的表情，赵遥已经红透了脸。
　　时及带着赵遥走出小树林，“你先走，我会在你身后。”时及不想因为传言再给赵遥带来任何困扰。
　　等在操场入口处的江灼几人看着一前一后从小树林旁走出的二人，一脸欣慰的样子。
　　时及目送赵遥与偶遇到的好友一同离开。
　　“时哥，成了？怎么看你们俩那么像偷情呢。”
　　“滚。”
　　“别啊，时哥，你真就打算这么下去？”好友继续问道。
　　“昂。”
　　……
　　时及不忍赵遥再次经历离别之痛，赵遥如果知道时及要离开，她会回答时及的那个问题吗，可是没有如果。
　　关熠回到S市当晚便约了赵遥，顺便叫上了时及。
　　关熠家中。
　　晚饭后关父关母前去楼下遛狗，将空间留给三人。
　　赵遥与关熠即使已经腻了一下午，仍然有说不完的话，二人窝在客厅里看电视。
　　时及为二人不是端茶倒水，就是被关熠指使干这干那，甚至想让时及帮自己补作业。时及要不是看在赵遥的份上，早已开始收拾关熠。
　　“哥，帮忙切几个橙子呗，遥遥喜欢吃。”关熠继续奴隶时及。
　　“遥遥你先看着，我去看看他知道刀在哪儿么。”关熠看赵遥说可以，随后起身走向厨房，拉上半扇房门。
　　“你俩怎么着呢？遥遥知道你要走了吗？”关熠靠在料理台拿起一个橙子在手里掰着。
　　“没怎么样。”
　　“她还不知道。”
　　关熠此时真的想对时及破口大骂。
　　“你无法想象流言对一个人的伤害，如果是事实的话，我们很难不被发现，后果你知道的，我不忍心。”时及神情难掩落寞。
　　二人一阵沉默，关熠突然想到什么般问问道时及，“这学期结束走吗？”
　　“嗯。”时及看到赵遥的身影闪过，随即看向关熠，“她知道了。”
　　直到听到洗手间关门的声音关熠才意识到时及在说什么，“前面听到了么？”
　　“没有，在你刚好问我走不走的时候来的。”时及庆幸赵遥没有听到前半段。
　　“这学期结束走吗？”
　　赵遥在洗手间满脑子都是这句话。赵遥感觉到十分荒唐，自己的暗恋刚开始就要结束了。连偷看他侧脸的机会都没有了，赵遥忍不住红了眼眶。她不敢在洗手间待太久，冷静后洗了把脸便出去了。
　　看到正襟危坐的二人，赵遥想必二人知道赵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赵遥做好心里准备，随后在关熠身旁坐下。
　　赵遥率先开口，“这么严肃？好了，你们不用担心怎么告诉我了，我听到啦。”
　　随后赵遥面向时及，“祝你前程似锦。”
　　在时及离开之时，关熠谎称自己肚子不舒服，要赵遥替她送送时及。
　　赵遥真的很想勇敢一次，在二人走到楼下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时，赵遥停下脚步。
　　“时及，你能再问一次那天的问题吗？”赵遥知道时及能听懂她问什么。
　　时及没有开口。
　　“那如果我说……”赵遥剩下的话被时及打断。
　　“赵遥。”
　　赵遥抬头看向时及的眼睛。
　　“逗你的话别当真。”时及狠心开口道。
　　“回去吧，我看着你走。”
　　‘赵遥，他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怎么还不懂。’赵遥强忍泪意，转身，向关熠家那栋楼跑去。
　　赵遥再也忍不住泪水，在转角的路灯下蹲下缓解泪意。最后还是关父关母看到蹲在那里的赵遥。
　　赵遥谎称脚不小心扭到了，被疼哭了而已。关母扶着蹲到双腿麻木的赵遥上楼。
　　“时及怎么也不说看你上楼后再走，刚才还在不远处看到他了。”随后关母安慰道，还说要替赵遥教训时及。
　　时及看着赵遥蹲在路灯下颤抖的肩膀，很想过去抱抱他，但他不能，目视着三人离开。
　　关熠窝在沙发看着一同回来的几人，一时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
　　关熠减少一切可能废话的机会，将赵遥带回了自己房间。
　　“关关你轻点，小心遥遥的脚。”随后关母将云南白药为二人送去，叮嘱要好好喷一喷。
　　关熠什么都没问，她抱着赵遥躺在床上，听着赵遥无声落泪。
　　等赵遥睡着后关熠忍不住拿出手机向时及激情开麦。
　　「你们干嘛了？遥遥怎么哭了？为什么脚都扭到了，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时及看着这条消息，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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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业季。
　　实中每年会在高考前期为高三学习举办毕业晚会暨高考动员大会，由校学生会联合主办，文娱委员负责收集及安排节目。
　　老杨将此事安排给赵遥，赵遥努力学者关熠的样子，征求班里学生意愿人员。时常代表班级参演的几位艺术生由于参加集训时间来不及，建议她去找时及。
　　赵遥犹豫不决，班里面对时及的呼声也很高。时及未正面表态，赵遥还是决定去询问时及的意见。
　　课间，赵遥看时及围着不少讨论问题的学生，时不时向后瞅一眼。时及起身离开，顺便递给赵遥一个跟上的眼神。
　　赵遥已经做好被时及拒绝的准备，时及虽然作为学生会成员，将近两年来从未在学校各种晚会上登台表演，关熠每次都会找时及，时及毫不例外的拒绝。学校的大小晚会也多半是历届艺术学生的舞台。
　　人来人往的走廊内。
　　“我想问一下这次晚会你不能代表我们班出个节目。”赵遥小心询问时及。
　　“行。”时及答应。
　　看到回到座位的赵遥，身边好友迫不及待询问赵遥时及答应没有。
　　赵遥点头。
　　“我靠？时及答应了？还得是我们遥遥，可惜我们是没有机会看到喽。”几人确信时及的表演一定会登台。
　　晚会排练当天，时及将两张入场票递给赵遥，赵遥收下了。
　　赵遥与楚若一同坐在观众席。
　　“我去，遥遥，学生会给的？时及参演我们还能有这好处？遥遥我爱死你了。”在开场前楚若在赵遥耳边叽叽喳喳道。
　　赵遥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