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风信子》叙枳

3、三株风信子 转眼间，学

　　转眼间，学期末。
　　“今天三组四组布置考场打扫卫生，时及赵遥你们两个把考号贴完，教导主任检查后再离开，预祝大家期末都考个好成绩。”老杨迅速下达完他的指令。
　　“我再叮嘱一次，卷面一定要给我好好写，卷面单独有五分的成绩，写不了我那样写成时及那样也行，把字给我写好点就对了。”老杨带着一股骄傲的语气，像王婆卖瓜似的自卖自夸。
　　随后赵遥被老杨安排去领考场安排表与座位号。
　　“老杨，那你跟我们时哥比比书法呗。”又是江灼这个看热闹的与老杨“交手”。
　　“老杨，你太不地道了，时哥这练过啊。”
　　“时哥快给我们露一手。”
　　……
　　赵遥走进教室便看到时及倚在座位旁，笑着说好。
　　赵遥一时看得愣神，时及总是会满足大家的要求。
　　不一会儿时及身旁被围的水泄不通，赵遥的座位也难于幸免。
　　赵遥一人默默将考场安排表张贴在黑板旁。
　　关熠捕捉到赵遥的身影后连忙将她拉到人群中并挤出两个位置。
　　“快来，遥遥，我们也展示一下。”
　　时及抬头，抽了一张纸递给赵遥。
　　迫不得已，赵遥在那张纸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这是一张只有时及写过的纸。与时及相比，赵遥从未觉得自己的名字写来是如此丑陋。
　　赵遥是见过时及答卷的，但也是第一次见时及写得如此一手好字。
　　“老杨，你也得甘拜下风，哈哈哈哈哈哈哈。”
　　“行行行，你们写的能让阅卷老师认识就行。”
　　一场闹剧过后，教室只留下赵遥时及二人。
　　“我们……”
　　“你……”
　　二人同时开口道。
　　“你先说，我听你的。”时及率先开口。
　　“好。”
　　看着默契配合的二人，教室外决定偷偷溜走约会。
　　赵遥走上讲台，弯腰捡起被风吹落的座位表时，由于身体的弧度，夹在耳后的刘海儿慢慢落下，彼时夕阳打在赵遥身上，发丝都在发光。时及倚在后门盯着赵遥微微愣神。
　　两人一同从楼梯下并排走去，校园内仅剩几位做清扫同学的身影。相顾无言，但赵遥能感受到时及那刻意放缓的脚步，她还在想如何与时及分开，但时及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一起走，别躲，前面有教导主任。”
　　“哦。”
　　两人隔着一臂的距离徐徐向校外走去。
　　事实上，时及不过在唬赵遥罢了，她总是在想着如何避免与自己独处，此时偏偏时及不让赵遥如意。
　　赵遥此时第一次觉得这条路如此漫长。
　　街道口，一左一右，二人分别。
　　“时及，明天见。”赵遥抢在时及开口前，这些日子赵遥主动避着时及，所有人都能看出，时及也不例外。
　　赵遥一路上有感觉到时及有话对自己讲，但时及迟迟未开口。时及一直在等那个契机，此刻便是，赵遥为避免尴尬，不得不开口道。
　　“注意安全。”
　　“好，你也是。”赵遥转身离开。
　　教室。
　　“我昨天晚上建了一个群，能加的就加进来吧。”班长拿起粉笔，转身将号码写在黑板正中央。
　　“方便假期交流感情是吧，还邀请老杨吗？”
　　“好一个交流感情……”
　　“老杨不会加的。”
　　……
　　在赵遥来到S市时，为了方便与老人家联系，赵父赵母给赵遥购买了一部手机。
　　晚饭后，赵遥尝试搜索群号码。
　　群成员32人，已有一半同学加入，赵遥申请加入群聊，通过，并顺手修改群聊昵称。
　　“大家我，我是赵遥。”赵遥发送完便去洗漱。
　　待赵遥再次打开手机时，群聊消息早已99+。定位到未读消息，映入赵遥眼帘的是“时及”二字。
　　「大家好，我是赵遥」
　　「时及」
　　两条相邻的消息停留在赵遥的屏幕上。随后弹出的一条验证消息打断了赵遥的思绪，赵遥马上通过一些班级同学的好友验证。
　　「遥遥，时及和江灼都在群里，你别忘了加一下」
　　「好」
　　赵遥点开时及的头像，是一个灰色闹钟。
　　————
　　时家。
　　时伯时伯母与时父时母在客厅交谈，时及与妹妹作陪。
　　叮—
　　“Yao申请加为好友”。
　　“哥哥，你手机响啦”，四岁的时初捧着哥哥的手机奶声奶气道。
　　“昂，我先带初初回房间了。”
　　时及将时初带到房间边哄她睡觉边打开手机查看，顺手将手机调成静音。。
　　时及百无聊赖加入群聊后便装死，任凭在群聊中被提及多次。看到赵遥加入群聊后，时及终于开口，“时及”二字发出，便被时父时母叫出迎客。
　　「我已同意你的好友申请，快来和我聊聊吧。」
　　「我是赵遥」，赵遥秒回。
　　「昂，我是时及」
　　看着时初已经熟睡，时及便退出了房间，回到卧室，再次打开手机寻找着谁的消息。
　　「时哥，干嘛呢？」
　　「时哥？人呢？」
　　「时哥，打游戏了」
　　看着那群损友的一条条消息，时及再次打开与赵遥的聊天框，没有一条消息。
　　时及开始在小群里发送消息。
　　「不打，睡了」
　　「？床上有美女？」
　　「滚，爷养生」
　　时及也顺手给赵遥发送了一条消息。
　　「早点休息」
　　第二天一早，赵遥醒来打开手机才看到了时及的那条“早点休息”，索性没有再回。前一天晚上赵遥回完时及的消息便听到敲门声，顺手将手机扣在桌子上。
　　“遥遥，这几天考试挺辛苦的吧，喝完牛奶早点休息。”赵母将热好的牛奶放在桌子上，拉起赵遥的手关心着。
　　“好的，妈妈你也早点休息。”
　　赵遥喝完牛奶索性上床睡觉。
　　赵遥平淡的开启了她的假期生活，在S市，赵遥只有关熠几个为数不多的朋友。
　　关熠整个假期被强制补课，赵遥也没能联系上她几次，尚且赵遥也并不迷恋网络世界，与时及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那条没有被及时回应的“早点休息”。
　　年前，赵遥与父母一同前往榆镇过春节。
　　节前，赵遥跟随赵父赵母置办年货，那时榆镇年味十足，集市上灯笼高高挂起。赵遥一人前去挑选完糖果，结账间，一个熟悉的身影渐走渐近，赵遥还在惊奇时，时及已经一手抱起了妹妹。
　　“哥哥，这个姐姐好漂亮。”时初的眼睛对着赵遥笑成月牙般。
　　“我妹妹，时初。”时及解释道。
　　“小妹妹你好，我是赵遥，你哥哥的同桌。”
　　“遥遥姐姐，我在哥哥……”时初后半句话还未说出口，时及便开口阻止，他万万没有想到时初仅在他的手机里面见过一次赵遥的相片便把她认了出来。
　　“时初，你不想偷偷吃糖了是吧。”时及佯装怒意吓唬时初。
　　赵遥看着时初那一下瘪起的小脸，忍不住开口。
　　“怎么能对女孩子这么凶，初初，姐姐给你糖吃好不好。”
　　“遥遥姐姐抱，我不要你这个哥哥了。”时初装出一副要哭的样子。
　　“你多重，你看遥遥姐姐能抱的起你吗？”时及瞥了一眼赵遥的身板儿对时初开口。
　　看赵遥一副要怼时及的样子，时及挑眉。是如往常般与赵遥相处。
　　“时初你快挑，爸妈还在等我们。”
　　赵遥看在时及催促的份上，没有再开口
　　“遥遥姐姐再见。”时及一手夺过时初小手紧抱的糖果，时初挥手与赵遥道别。
　　“好，初初再见。”
　　待赵遥回到家中，手机中果然有半小时前时及的消息。
　　「回头」
　　赵遥一路上专心买东西并未看消息，也不会知道时及早已将赵遥的一犟一笑包揽眼中。
　　赵遥的文字在聊天窗口写了又删，最后还是选择了不回。
　　但时及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叮—
　　「晚上梨园外有烟火秀」
　　赵遥还在琢磨时及话语中的意思，又一条消息弹入。
　　「时初想和你一起看」
　　梨园在榆镇的边角处，距离赵遥家不算很远。想到时初那笑成月牙般的双眼，赵遥不会拒绝。
　　晚饭后，赵遥与家人讲了要和同学去梨园外观看烟火秀，赵母想照赵遥平时一直不爱出门，回到榆镇多出去玩玩儿也好，便叮嘱赵遥注意安全。
　　赵遥在约定时间前赶到梨园，身穿白天那件白色羽绒服，便于时及寻找自己。赵遥看着呜泱的人群，环顾四周，没有看到相见的人。刚准备从衣兜里面掏出手机，便听到稚嫩的声音。
　　“遥遥姐姐。”时及为避免时初走丢，紧紧牵着他的手，二人从逆光中向赵遥走来。时及看着赵遥的衣着微微皱眉，还是白天那件没有帽子的羽绒服，小脸倒是知道躲藏在围巾中。
　　灯光昏暗，赵遥并未发现时及的微微不悦。
　　时及带着一手牵着赵遥一手牵着自己的时初寻到了一座废弃的凉亭，时及率先将那勉强能坐下三人的的座椅小心擦拭，巡视过四周才安心让两人坐下。
　　夜晚的凉亭寒风刺骨，时及瞥到赵遥将双手揣进衣兜中，微微醒着鼻子，便摘下了自己的鸭舌帽。
　　“赵遥。”
　　“嗯？”冷不丁的听到时及叫自己，赵遥很是疑惑，转过头便发现一顶鸭舌帽向自己递来。
　　“戴上。”
　　不及赵遥反应，时及已经将鸭舌帽扣在自己头上，偏大，但赵遥还能感觉到帽子留有时及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