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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头发第一序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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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善住进来已经三天了,李风依旧陪着赵时闵驰骋人际场。李风昨天还看见真善给赵公子削铅笔。
“谢谢,阿你嘎多。”
“那是日语的说法吧。”
“哦?是吗?”
“尝一下,石榴汁。”
真善手拿着罐装饮料,头低低的。
“肯定要那么想了。”
“我还没找到姐姐呢,姐姐万一有什么事怎么办。”
“交给警察好不?你一个小孩不怕自己也被人贩子抓走吗?”
“可是,万一姐姐有事呢,我最近有不好的感觉。”
“好。”
“好,什么?”真善抬头望着李风。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找你姐姐,用你的那个心灵感应,要是找到了,你就和你姐姐一起回去注意安全。要是没找到,你就别再嘟囔什么心灵感应了,去孤儿院有个保护,等警察调查你姐姐的事。我大后天就要回国了,在我走之前,你迟早是要有个地方保护你的。”
“好吧。”
李风拨通了司机的电话,让司机明天找一辆摩托车,还有成人和儿童的头盔。
天亮了,李风睁开朦胧的睡眼,真善趴在床边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你洗了吗?”
“嗯!”
李风起床坐在床边,手放在真善头上,苦笑着说:“小鬼瞎激动个什么劲,没找到你姐姐可别怪我。”
下楼,一辆黑色的摩托车停在楼下,司机走来递上钥匙:“您没有摩托车证,还请注意。”
“没事。真善,把头盔带好。我试一下车。”
李风蹬着摩托车,司机在旁边指导,“是这样加油门的,您试试,好,刹车很快,还请轻刹。”
李风骑着摩托车转了两圈,停下来,拍了拍车前缸,“上来,真善。”
真善屁颠屁颠的跑来坐了上去,轰—轰—走了。
李风开上了马路,遇到第一个路口,李风腾出一只手,拍了一下真善的头盔:“你的心灵感应呢。”
“哦!”真善迅速反应过来,“左边!”
李风驾车拐向左道。
一路上碰到路口,就让真善用“心灵感应”指路。
已经开了五个半小时。真善有些失落了。李风又敲了一下真善的头,“走,去吃饭。”
车子停在一家餐馆旁边,李风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真善慢吞吞地吃着,看得出来又要哭了。李风转眼朝窗外看了一眼,震惊若木。街的斜对面,有两三个男人,都拿着一些东西,最明显的事摄影设备和三脚架,还有其他的设备,朝打开着后备箱的白色车走去。那辆车,和真善说的一样,后备箱很臃肿,真是一辆怪车,长长方方的,每个车窗,都是,正方形的……车上驾驶室下来一个看着20来岁快30岁的男人,穿着黑色的卫衣,长相普通。
李风淌下一滴冷汗。那三个人,把东西搬上后备箱,又指着不远处的一栋矮楼,在说着什么,然后都上车了。车子在倒车,要转弯,走了。李风唰的一下站起来,捧起真善的脸,对真善说:“你在这儿哪也不要去,不要瞎张望,想吃什么吃什么,不要乱跑。”说完李风就跑了出去,刚跑出去店门,立马折返回来,四下寻找着,终于找到一截小臂长短的钢棍。李风把钢棍别到后腰,朝那辆车奔跑。那辆车已经开走了,“西八!车牌,车牌,是88汉2244*15,靠!怎么办,要不要追,应该还会回来,那栋楼,对,我要去那栋楼看看。”
李风朝刚才那几个人指着的那栋楼跑去。那栋楼一层的房间很多,但只有七八层左右,窗户不透明,像一排排黑压压的塑料盖。这栋楼就像一栋诡异的监狱。不管那么多了,李风冲进去。一楼,每层楼大概80个房间,一共估计七层,那人指的时候,手指是抬高的,那么大概是四层往上。不行,一个个房间找不行。只能堵了,赌他们会回来,他们去哪个房间我就去哪个房间。从上往下,不行,逮不住他们的,没有电梯很好,每层楼,我看看,两个楼梯,好就这样。李风跑向另一边的楼梯,坐在楼梯上,躲在墙后。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李风只感觉自己的心在砰砰跳。有人来了,李风差点要叫出声来。李风悄悄从墙后探出头去,看见了,是刚才那几个人,赌对了!上楼了,李风飞速跑上二楼,趴在楼梯上朝外悄悄看去,上三楼了。李风跑上三楼,趴在楼梯墙后望去,李风牙齿咬合的绑紧。又上楼了,四楼。到了四楼,那个穿黑衣服的人,向右一拐。李风慌了:“糟了,那边吗?怎么办?”
那几个人都急了另一端最前面的房间,穿黑色卫衣的男人,让其他三个人,收拾好什么东西。穿黑色唯一的男人说着:“把这些旧的也拿走,那些贱货估计都用出感情了。”黑衣服的男人说完这句话,其他几个人发出一阵哄笑,那三个人翻找了一番,各自都提着一包东西,准备先去车上放好。
出门向前走,最左侧的一个人,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滑倒在地,袋子摔在地上。“西八,你是只长了一只眼睛吗?”李风(撞人者)看着地上的黑色塑料袋,袋子里装着,有皮带,项圈,各种成人情趣用具。旁边的一个男人发现李风直勾勾的盯着,弯腰准备捡起来。李风一只手抢先了,抓住袋子,那个人刚好抓住李风的手腕。只听见李风说:“这是我的。”
三人里最高的那个人靠近李风,抬起脚:“你是脑子有……”
那人话还没说完,李风已经丢掉了手里的袋子。迅速伸手摸向腰后的钢棍,握紧下端,从下往上,猛地一挥,狠狠打中还没直起身的人的下巴上。但是李风还是挨了一脚,被踢的往后一退,差点摔倒。刚刚被李风撞倒在地的人爬起来冲向李风,李风站稳,握紧钢棍,狠狠的快速打在那个人手上身上一下又一下,终于把那人的嘴唇打破了。刚刚被打中下巴的人,躺在地上一直哀嚎,叫声引出了房间里的那个黑衣男人。黑衣服的,刚出来,发现外面在打斗,很快速的冲过来,扑倒李风,死死的掐着李风的脖子,那人比李风要重,手对李风的脖子又压又掐。李风的脸很快通红,李风转过头狠狠咬在那人小臂上,撕下一块肉,那人痛苦的倒在地上,手上被咬下肉的伤口不停喷血。李风吐出嘴里的肉,张大满是血迹的嘴喘着粗气。那个高个子冲过来,狠狠的踢着还躺在地上的李风,李风护住肚子,伸手又抓到了钢棍,急乱挥舞两下,刚好打到那人的脚外踝,李风顺势爬起。握住钢棍的上端,狠狠的一下又一下凿在那人锁骨上,直到那人痛到无法站立,李风对着他的眼睛又凿了两下。那个下巴受创的人,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块铁板,狠狠拍在李风膝盖上,李风往下一跪。“啊!我杀了你!”李风蓄力往前一跳,扒在那人身上,用拳头不停的上钩揍他的下巴,指导他也痛到跪下。李风艰难的站起来,又去拿钢棍,穿黑衣的手还在不停的扑腾,还想站起来,李风狠狠给了他膝盖两钢棍。然后对着每个人的肋骨处再来几钢棍。
李风的鼻子刚刚也被踢到了,往下流着鼻血,流到正在大口喘气本就血红的嘴里。膝盖被狠狠砸了一下,站着很痛,地下很多血,要是滑倒了估计膝盖就断了,肋骨很痛,不知道有没有被踢断。手已经被踢的满是青肿,这几个人,除了李风每一个人可以再站起来了。李风一瘸一拐走进刚刚这几人进去的房间,看了一周,什么也没有,更没有人。李风走出房间。
吸溜,吸溜,李风听到了,很微弱的呼吸声,有人,本来微弱的呼吸,因为吸鼻涕,而有了一点声音。李风走向对面的房间,试了一下打不开。李风颤颤巍巍的后退了几步,一脚把门给踢开。扑面而来一股□□的味道。李风皱了皱眉,走进去,拉开窗帘,窗户旁边有一个垃圾桶,里面是各种用过的奇形怪状的避孕套,桌子上有一把沾着血迹的小剪刀,一些绳子,各种情趣用品,身后右侧角落里有一张很大的高椅子。李风知道,他身后左侧,有人。李风颤抖着缓慢转过身去,一个女孩,浑身赤裸的躺在一张塑料布上。
“啊——!”
李风一瘸一拐的,走回窗边,一把拽下窗帘,抖了抖灰尘。他走到女孩身边,跪下来颤抖着用窗帘把女孩裹起来,抱在怀里。女孩的额头滚烫,手脚被包裹后才开始发抖。女孩又吸溜了一下鼻涕,眼睛还是没有睁开。“谢天谢地,你还活着,依善。”李风抱起依善,朝楼下走去。
“真善!你姐姐回来了!”
真善听到李风的声音,店门被哐的撞开,顾客们围观过来。李风喘着气说:“请你们帮忙报个警,那栋楼的四楼,有几个恶魔。”
真善围着姐姐,确认是姐姐之后,围着姐姐转来转去,热泪盈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店里的一名顾客冲出来,遥控解锁了自己的车,示意李风:“上车,我送你们去城中医院。”
这位好心人开得很快,到了医院,顾客抱起真善,李风叮嘱她进病房之前千万不要拉开窗帘。顾客跑去急诊部,李风一跛一跛地跟在后面。真善不停的喊着姐姐,“喊大声一点,不要听,一直喊,你姐姐说话了也要继续喊。”
“安排单独的房间!赶快找大夫来!我警告你不要给我磨磨蹭蹭!”
拉来了推床,把依善放到床上,带着窗帘。依善进了病房,大夫在准备检查事项。真善也要进去,被李风一把拽住,拖到门外,抓住真善的肩膀说:“你,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去,一步也不能走进去,懂吗?懂不懂?你要是敢自己进去,我就把你的腿打断!在这儿,门外站着,不要动。我去交个费,很快回来。”
李风走下楼,去缴费,顾客陪着他一起,李风说:“我会还给你的,明天立马还给你,请为我预缴十六万,人民币,可以吗?”
顾客有些吃惊,李风一再表示自己明天就会还给她。顾客还是去预缴了一千七百多万韩元。李风郑重道谢后,留下了联系方式,表示顾客可以忙自己的事去了,后面的事交给他。李风爬上楼梯走回病房,抬头一看,真善不在门外,房门是开的。李风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他大叫着:“真善——真善!”跑起来冲进房间。一把按住呆呆站在病床前的真善,真善倒在李风怀里,眼睛一片灰白,望着病床上的姐姐。李风双手张开抱住真傻你的脸,想要遮住他的视线。
病床上的依善小声询问着:“真善,是你吗?真善?姐姐看不见,真善?真善?”
包裹女孩的窗帘被拉开,她无助的轻声呼唤着自己的弟弟,床两旁站着的护士捂着嘴眼睛闪着泪光。李风看着依善赤裸的身体,什么是人间炼狱?李风只知道他看着依善身体的此刻,就是人间炼狱。依善的脸颊因为发烧而通红,尚未发育完全的身体上,有着一道道恶趣味鞭打留下的血印,有的结着血痂,有的正是鲜红,可以隐约看见臀部用记号笔写的污言秽语,光是外阴就已经血肉模糊,尚未发育成熟的□□被剪上无法哺乳的死刑,两个血红的平面让人感到窒息的空洞。李风看到那把见到的时候,大致就已经猜到了,他怎么也不敢想的,有人已经对别人做过了。
真善的牙关猛地张开,发出一声惨叫,泪水如此刻的痛苦无法收拾。
“够了,真善,哭出来吧,这不是你的错,你和依善,我都会拉回来。都愣着干嘛!叫大夫来!依善不能死,不能死!”
依善躺在床上,声如蚊呐,李风和真善已经听不到这么小的声音,依善说着:“真善,你发烧好了吗?你这次生病一直很坚强,喝点香蕉牛奶会让你心情好一点,好得更快。姐姐做了个噩梦,等我醒了,就带好多牛奶回去,各种口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