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的白月光不难模仿》狼腰缦回

16、第 16 章

　　“你怎么回事？我给你传讯你怎么不搭理我？如果不是那几位弟子，我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归墟子怒嗔道。
　　见尘离一言不发，归墟子叹了口气：“我问你，竹见果真不在秘境中？”
　　尘离点了点头，归墟子抚须沉吟片刻，开口道：“秘境关闭后，没有灵气输送进去，那时间应该停止流动才对。就算死了，也不应当连骨骸都没留下。”
　　尘离这才反应过来：“掌门师叔的意思是，有人潜入秘境把师姐带走了？可我们的弟子在墨城驻守百年了，期间波动倒是不少，秘境出现裂缝可是只有一次。又有谁这般神通广大，能强行闯入秘境并把师姐带出来？”
　　“不知道，我们把先前每个驻守过墨城的弟子换来，细细地问一遍秘境曾有过何异样。找找线索，无论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刚从墨城回来的几位弟子刚刚分到住处，便得掌门召见，一行人不知发生了什么，惶惶地行至沭阳峰正厅门口，见已有几十位师兄在门前等候传唤。
　　曾驻守过墨城的弟子们一批一批地进去，不久就轮到最近的一批。
　　“什么时候开始驻守墨城的？”只见掌门肃然地问道。
　　几位弟子对视一眼，弯腰齐声道：“七年前的正月开始，一直到今年七月中旬。”
　　“驻守期间除了寻常波动以外，可有异样？”
　　弟子们摇了摇头，都道：“除每月望日波动以外，并无甚异样。”
　　归墟子见都是这般回答，叹了口气，一旁的尘离眼中也暗淡了几分，正要令这几位弟子退下。
　　忽然，一位弟子说道：“有一处不知算不算不寻常……”
　　归墟子忙开口：“说，如实说。寻不寻常本尊自会辨别。”
　　那弟子迟疑开口：“就在两个多月以前的五月末，夜里有三两凡人闯入秘境周围，其余两位弟子都去劝返了，只留我一人在入口处。
　　“那会儿秘境倒是并无波动，但朦胧间我感觉秘境口像是被火点燃了一般，周围空气都燥热难耐，我离得远了些才好受些。
　　“然后，秘境口有一道白光闪烁，大概半盏茶时间才消退。”
　　归墟子和尘离对视一眼，这才厉声喝道：“当时为何不报？”
　　那弟子被归墟子骤然严肃的气势唬了一跳，支支吾吾地开口：“那会儿就我一人看守，我喝了点小酒，以为是幻觉来着，直到次日我看见入口处的草地被烧毁了一些，这才知道不是幻觉。可是已经过了一夜，异样已经没了，我再去上报岂不是让宗内白跑一趟。”
　　归墟子叹了口气，道：“有职务当前，还饮酒误事？去苦寒峰上思过半月。”遣退几位弟子后，对着一旁沉吟的尘离说道：“入门礼在即，我这掌门诸事缠身走不开，此事便交由你去调查。”
　　尘离凛然道：“是！”
　　问心谷中，竹灵已经在谷中修习了一月有余，一旬之后便是剑心宗的入门礼，这日便是竹灵离开问心谷的日子。
　　“呜呜，我会想你的。”毓亭在谷口向竹灵含泪挥手。
　　“竹灵小友要不还是留在我们问心谷吧？明年就是我们的入门礼了，这些天在谷内多快乐啊。”谷主毓明则还是没有放弃挖墙脚，先前他让给弟子授课的师父们都卖力展现谷中风采，还多次以探望小女为由去找竹灵旁敲侧击地挖人，直到这会儿还没死心。
　　“记得常来问心谷做客啊！问心谷也永远是你家！”虽然相处不多，华霜济也是对这可爱的小白狐心生好感，这会儿更是十分不舍。
　　“到剑心宗去了也别忘了我们！记得常写信回来！”李稚玄等同窗弟子也跟着来谷口送别。
　　竹灵强忍着分别的泪水，一一回应着朋友们的饯别，坐上毓亭为自己准备的小船。
　　竹灵隔断绳子，小船便随着河流向下去，竹灵倚在船边向谷口众人挥手告别，河流湍急，船行得很快，只一炷香就看不见问心谷了。
　　听毓亭说，沿着这条河往下大概三日就能达到鸣都，那里是离剑心宗最近的城市，也是由剑心宗直辖的城市。
　　入门礼前几日，城内就有弟子专门负责接引新人上山接受考核，通过考核者可留在宗中外门学习，成绩优异者可直接被收为内门乃至峰主亲传，考核失败者则会被送回鸣都，原路返回。
　　船不大，却五脏俱全，一间卧房供竹灵歇息，一间净室供竹灵打坐修行，一件小仓用来堆放谷内人送的临别礼物，还有一处书房，里面放满了毓亭送的话本子，甚至还有一间小厨房。
　　竹灵先来到小仓，一一查看起众人送的礼物，李稚玄等弟子送的都是自己种的灵植药植，谷主毓明送的是一瓶上好的生肌丹和一个普通丹炉，华霜济送来了几本医书，毓亭送的则是几件女子衣物，竹灵将他们细细地整理好，珍重地收回尘离给的储物戒中。
　　对话本子倒没什么兴趣，只略略翻看一下就收回戒中去。
　　在谷中待了近两个月，学习了一个多月，竹灵算是获益匪浅：她学会了辨别许多药植，学会了认字写字，学会了像传讯术、化灵术等较高级的术法，也学会用丹炉炼制一些类似辟谷丹、净心丹、明目丹等简单丹药。
　　华霜济还教了竹灵如何用灵气幻化成武器自保，现在的竹灵已经不再像扈城那般弱小，连几个凡人都可以威胁到她，甚至要浪费储物戒的一重术法才能勉强保住性命。
　　竹灵在甲板上看了一会儿无穷无尽向南涌去的河水，沿岸郁郁葱葱，河上倒是没什么船只，竹灵觉得无聊，便钻回净室，以人形打坐，开始吐纳灵气。
　　自从踏入金丹期后，竹灵的进展速度又慢了许多，一个多月过去才到金丹期三重，竹灵越发迫切地想要拿回自己的狐火。
　　另一边，尘离已经在仙魔交界处暗中打听了一个月，一点线索也没有，那几个闯入秘境周围的凡人不见了踪迹，秘境入口的草也早就换了一茬，根本看不出是被什么火烧出来的。
　　了无头绪的尘离走走停停来到了禅山下，仙魔交界处有两处大宗门，一处是天枢宗，另一处则是金蝉寺了，金蝉寺用梵音辅以天枢宗的驱魔阵震慑魔界，使其中魔修不敢越雷池半步。
　　尘离不信佛，但行至人宗门口处，总要代表剑心宗上去拜访一下，先前在天枢宗也是这样做的。
　　得知逐剑君亲至，金蝉寺住持禅机大师便亲自出门迎接，尘离在大雄宝殿的佛像前敷衍地拜了拜。
　　禅机见尘离这般，便开口说道：“大名鼎鼎的逐剑君怎么亲自来此？”
　　“路过此处，便上来拜访一下。”
　　“贫僧见施主面露凶光，许是来寻仇的罢？”禅机呐呐开口，“只是你所求之人怕是已入轮回境，施主何苦活在过去？且不妨朝前看？”
　　尘离闻言，双眼微红，不过很快平静下来，淡然开口道：“禅师安知我不想走出昔日梦魇？不过是百年过去，已心生执念，无法回头罢了。”
　　禅机大师闻言，也不再劝，只掐指帮尘离一算，往日看不透命格的逐剑君竟能让自己看出些端倪，于是便开口道：“施主请回吧，一切顺其自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又怎知朝前看不会寻见你要找的人呢？”
　　尘离又拜了拜佛像，行出寺外，他不信佛，自然也并不会把禅机的批言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