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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小女子回花满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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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先生身边的小厮来说,先生的风寒加重了还要再休息几天。就这样又过了两天,许合欢和司徒仪像往常一样出勤。只是许合欢越加觉得泛味,该温习的书温了几遍,文章背的也差不多了,要写的字也写了厚厚一沓,她实在不知道还可以做些什么。
她手撑着下颌看着外面极好的天气,心里只道稍微休息一下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她脑子灵机一动朝司徒仪说道:“我们去花满楼如何?”
司徒仪一听高兴的从桌上跳了起来:“好啊!”只是话刚说出口他就觉得不妥,思来想去后他才小声的说,深怕许合欢被他说服不去了。
“你一小女子好不容易才从那地方脱身,怎么鬼迷心窍的还想回去?难不成你还真想当花满楼的老鸨不成。”
许合欢来到他的书桌边捏起一张白麻纸道:“这几天你的心思还在这里吗?”
司徒仪一把夺下他的字:“要你管!”
“就问你一句去还是不去?”
“你一小女子都敢去,我还不如你了不成。”
“好,走吧。”
司徒仪大吃一惊:“就这样去?”
“那还要哪样?你不有马车吗?”
许合欢被他这么一提醒突然意识到不妥:“也是,我好歹也要准备准备。”
她转身向软塌走去,取下头上的银制珠花步摇放在矮桌上,活动活动了手臂和肩颈,对身后的人道:“好了,我们走吧。”
司徒仪不明所以但还是非常愉快的应道:“好嘞。”
他们前脚刚走,李泽放在北宁王府的人,便将这消息传宫里去了。
司徒仪这一路上提心吊胆的,他越想越觉得害怕,一怕被家父亲知道,二怕北宁王。她一小女子是出不了府的,现如今被自己带出府,还在自己的马车上,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许合欢看他那样不禁道:“不会是你怕了吧,你要怕了也没关系,要不我们现在回吧,反正都快到了。”
司徒仪狠狠白了她眼:“你这杀人诛心的东西心眼还真真是坏。”
许合欢笑着撩开窗帘看着远处渐近的花满楼心里不由得一惊,这座楼远远看去雕梁画栋富丽堂皇美轮美奂好不真实。华厅街上的人声喧嚣在这秋高气爽的天空中蒸腾着,许合欢揉了揉眼对自己当初的梦想有了质疑。花满楼当真能让人得到幸福吗?
马车在花满楼门前停下,许合欢还在车上就听见里面姑娘们的声音。
“有爷来了,有爷来了,快去看看是谁?”
老鸨嘶着嗓子喊道:“哎呀,这不是司徒公子的马车吗?今天稀客啊!公子多久没来了,有没有想我们姑娘们啊!”
司徒仪一听那老鸨的声音,脑子里的烦恼一下子全没了。
他笑嘻嘻地下了马车:“想,怎么不想,我的碧浣、水凝、花蕊呢?”
老鸨更卖力的吆喝起来:“在在在,碧浣、水凝、花蕊快下来伺候公子。”老鸨看他下了马车还没走,心想不会北宁王也来了吧。她一想到这面部表情无法抑制的飞了起来,她眼巴巴的看着欲要从马车里出来的人。
一只绣有花卉的云头锦履从门帘后面出来,老鸨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待看清那人是许合欢时,她情绪失控的吼了起来:“你一小女子来凑什么热闹,这种地方自古都是爷们儿来的。啊,来了也好,我还有账没跟你算呢!”
许合欢对上她的眼冷冷地道:“账?什么账?你没给我吃食的账?”
老鸨气的一蹦三尺高:“你这小贱货嘴是欠得很……”
司徒仪挑了挑眉一手重重的按在老鸨肩上:“老鸨别动气。这小女子在北宁王府可受宠了,连我都要给她三分脸色。你忍忍,你忍忍就好。”
老鸨听此顿时收敛了不少,许合欢看着她的变化,心底一沉只觉难受,她也不知道那股难受来自哪里,她只知道那感觉让她非常不舒服。
许合欢踩着马杌下了马车,她来到老鸨面前一脸平静的问:“自古都是爷们儿来的地方,我一女子为什么不能来?”
老鸨被她问的只觉好笑:“女子当然不能来了,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哪家的千金小姐大家闺秀会往清楼来。一般好的女子,都在深宅大院里待着怎会随便出门,还往清楼跑的呢?”
“你的意思是这里的女子是不好了?”
老鸨被她问的一楞:“啊,这……不是,不是你这么……”
司徒仪手撑着下颌也思考了起来:“青楼的女子也不是不好吧?”
老鸨听司徒仪这么说立刻附和道:“是啊,是啊,司徒公子说的有道理,谁说我们花满楼的女子不好了。”
许合欢抬眼看向老鸨,眼神里充满了敌意,老鸨被她看的发瘆,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心想这小女子从我这出去也不过两三月,在北宁王府被北宁王惯的竟生出这般戾气来,我倒要看看她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她十分不自然的调侃道:“您竟然是北宁王府上的人,想来这种地方消遣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不知姑娘想要哪位姑娘?我们这的姑娘多的是,定会把姑娘伺候的好好的。”
许合欢看她那样狠狠一脚将她踹倒在地,正好这一幕被从后面马车里探出头来的人瞄到。他单手打开折扇遮着头顶上的烈阳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在层层叠叠的人声里他隐约听到她说。
“我不要姑娘,也不要头牌,我要你来伺候我。”许合欢说完向里走去。
老鸨捂着肚子哀嚎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一把年纪了还要接客。这小女子分明别有用心,怎么可能会让我好过。”
老鸨的声音越叫越大,司徒仪捂着耳朵劝道:“老鸨我都跟你说了,你就先忍忍不就好了,干嘛这样作践自己,她一小女子整不出什么花样的。”他说完便向许合欢跑去。
“喂,小合欢,我说你也没来玩过,玩也是一门学问,我带带你,保你两三回你就会了。”
许合欢没理他独自上了二楼,司徒仪尴尬的挠了挠头,转身对老鸨道:“你还不好酒好菜伺候着姑娘!”
老鸨站起身掐着腰道:“银钱呢?谁付。”
“当然是记北宁王的头上了,还有本公子的也算上,你还怕北宁王赖帐吗?我和北宁王每次来,不都是他出的银钱嘛。”司徒仪说着心虚的很,不禁自我安慰起来,反正是他的人带我来的,花销自然是他出。他说着跟着许合欢进了花满轩。
李泽来到老鸨身边打量了会她,他突然收起折扇抬起老鸨的下颌:“小合欢的品味差是差了点,不过倒也有趣,她竟然想做老鸨,看到你,对她的老鸨,似乎有了画面感。”
老鸨的目光落进他的瞳孔,她浑身一颤像被人夺了魂魄。
“这爷英姿飒爽意气风发,应该是个富贵公子,请问爷想找什么样的姑娘?您想要什么样的,我这花满楼都有,只要您说……”
李泽收起扇子只见扇骨上有层厚厚的胭脂,他十分嫌弃的将那扇子丢给了老鸨:“赏你了。”
老鸨接过扇子立刻打开看道:“这扇子值钱吗?折合折合是多少银两?”
李泽挑了挑眉:“不值钱最多换两包子。”他不禁笑了起来,许合欢要变成这样,也算朕识人不淑瞎了眼罢了。
“那公子还敢来挥金如土的花满楼,只怕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老鸨说着就要喊张全黄晓来赶人。
李泽温温的笑道:“那就也记在北宁王的头上便是,要是他哪日问起我是谁,你就跟他说我是他最爱的哥哥。”李泽一想到“他最爱的哥哥”心情莫明好了起来不禁又重复了遍。
“对,你就这么跟他说,我是他最爱的哥哥……”他说着说着哈哈大笑起来向花满轩走去。
老鸨心里咒骂道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