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有请

82、番外三 江得

　　江入年给孩子取了名字，江得。
　　得偿所愿的得。
　　林听取了乳名——咕咕。
　　因为这会儿江得还不会说话，不管是饿了还是困了，只会“咕咕”叫。

　　做完剖腹产手术，之后林听休养了很长一段时间。
　　江入年陪她住在医院。
　　这段日子里，咕咕基本是江入年在带。
　　林听就看着他，从一开始的抱都不会抱，到一步一步地，现在什么都学会了，还能熟练地喂奶、换尿布、哄睡……
　　他比护工阿姨做得还好。

　　咕咕出生后就一直吃奶粉，没吃过母乳。
　　因为江入年不让。
　　这会儿，他一只手抱着咕咕，一只手把奶嘴塞进咕咕嘴里，前一秒还在“咕咕”不休的咕咕瞬间安静。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
　　江入年神情傲慢：“别折腾，赶紧吃。”
　　似是听懂了他爹的意思，咕咕含着奶嘴，腮帮子如上了发条般一紧一松地动起来，随之嘬出细微的声响。
　　在旁边看着心疼，林听说他：“你温柔点。”
　　江入年转头：“我哪儿不温柔了？”
　　莫名有些委屈。
　　林听看着咕咕逐渐耷下来的眼皮子，放轻了声音：“你坐过来点。”
　　以为她只想看宝宝，江入年有些不痛快，但照做。

　　距离拉近。
　　林听视线落在咕咕的脸上。
　　停了几秒，手指不由自主去触碰咕咕的眉心，感觉和他爸爸越来越像。

　　咕咕闭着眼，分外乖巧，仿佛缩小版的江入年。
　　林听看着喜欢，忽地扭头亲了亲江入年的脸，她不顾他错愕的目光，打直球：“江入年，你怎么这么好。”
　　江入年仍在反应：“不然？”
　　林听弯着唇，顺着往下接：“不然怎么说我运气好，捡了天大的便宜。”
　　……

　　江得不是处女座，但重度洁癖。
　　这会儿，他正抱着奶瓶，穿着蓝色背带裤坐在儿童围栏里画画，像个小绅士，江入年也坐在围栏里，一边陪他一边玩手机。
　　林听上班去了，还没回来。
　　正处在十万个为什么年纪的江得拿着画笔，目光在调色盘里找了好半天，他抬头看向江入年，声音奶奶的：
　　“爸爸，没。”
　　江入年看过去，语气中带着敷衍：“红的也能用。”
　　江得似懂非懂。
　　他还不会走路，在经过短暂的思考之后，换了个方便移动的姿势，小手撑在地上，小小的一只连爬都爬不稳，缓缓朝调色盘挪去。

　　江入年视线追随着。
　　只见，江得爬到某个位置停下，小肉手伸到调色盘里抓了下，身形极为明显地顿住。
　　他一动不动，看着自己的手。
　　安静片刻。
　　他小脸一皱，开始嚎啕大哭。

　　江入年吓一跳，以为江得出了什么事，第一时间把江得抓到怀里查看，视线从上到下，中途注意到他沾满颜料的手。
　　紧张的情绪有所缓解。
　　“……洁癖精。”江入年把江得拎远了一点，和他保持距离：“站好别哭，我带你去洗手。”
　　江得忍着不适，虽然哭得一抽一抽，仍不忘抬着手。
　　跟个小僵尸似的。

　　江入年憋着笑。
　　刚有所动作，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动静，听到一阵脚步声，江入年抬起头。
　　江得先他一步哽咽出声：“妈、妈。”
　　听着倒有点像告状。

　　见到这一幕，林听愣了几秒，随后同样注意到江得过于吸睛的手，以及周围散落的颜料和画笔。
　　很快明白过来。
　　她把儿童围栏打开，蹲下去拍了拍手，张开怀抱。
　　“咕咕，到妈妈这儿来。”
　　江入年松开手，把江得轻轻放到地上，江得手脚并用地朝林听爬过去，手掌按在泡沫地板上，留下红红的手印。
　　“妈妈，抱。”
　　林听把江得抱起来，亲昵了下，同江入年温声道：“辛苦我们爸爸了。”

　　江入年站起来，走到她的前面。
　　“他手脏，等会儿把你衣服弄脏了。”江入年把江得抱回来，一只手托着背：“江得，手抬起来。”
　　江得抽抽嗒嗒地把手举起来。

　　在这期间，江入年脸上蹭到了，林听抬起手擦他的脸，停了几秒，她说：“明天我不上班，要不我们带他上附近的公园玩吧。”
　　江入年嗯了声，重点是：“我脸上还有吗？”
　　林听说：“擦不掉。”
　　江入年沉默几秒。
　　“那我先去趟卫生间，然后再给他收拾。”

　　林听无言。
　　江得哭得鼻子微红，长长的睫毛沾了眼泪，对着江入年眨巴了下，他指着江入年的脸：“爸爸，脏。”
　　毫不犹豫地远离，江得的小脸上写满了嫌弃。
　　林听：“……”
　　果然。
　　咕咕洁癖就是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