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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沼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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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小路上只有一盏路灯。
啪嗒。
灯灭了又亮。
林淼淼猛地向后看,可是身后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是幻觉吗?为什么从庄园回来后就觉得有人跟着自己。
手机传来震动,林淼淼边拿出手机边开门:“小彤,怎么了?”
“淼淼,上头让我跟怡和福利院的采访,明天你一个人去季氏没问题吧?”
她进门开灯,走到窗边准备拉上窗帘:“没事,又不是第一次跟专访。”
“那行,你到时……”
电话里持续传来郑彤的嘱咐,可是林淼淼的注意力却被楼下的黑色轿车吸引。
车里似乎有双黑瞳正在注视她。
那视线犹如藏在沼泽里的怪兽,一点一点将她拉下泥塘。
——1533:11:05
——1533:11:05
*
林淼淼一早就到了季氏大堂。
原以为季天泽会迟到,却没想到九点整他准时出现,身后跟着的秘书正向他汇报工作,他淡淡的应着,抬头时两人四目相对。
“季总。”林淼淼上前。
季天泽随意地扫了她一眼,嗯了声。
态度不咸不淡,可是他人高腿长,走起来步伐很大,林淼淼只能小跑跟在后面,然而才跑几步,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她险些撞到季天泽的后背。
“季天泽!我为你们季氏工作了三十几年,你怎么能说炒就炒!”一名男人挡在他们面前,激动的说,“我们全家就靠我这份工资啊!”
即使男人泪眼婆娑,季天泽也没有一丝动容,甚至嗤笑一声:“没能力还想留下,当我开善堂呢?”
“季天泽!”
听着这些对话林淼淼不由愣住,脑中不自觉浮现出五年前陆柏将她压在身下的画面。
那时他撕破了她的衣服,嘶吼着:“林淼淼,是你爸把我害成这样,我什么也没有了,现在连你也不要我吗?”
“住手,你住手啊!”她哭着抵抗,指甲划破他的脸,那块伤疤上多了条血痕,显得更加狰狞。
男生的眼里有泪,可是笑声却几近疯癫:“淼淼,你忘了吗?这块疤就是你爸造成的。”
只这一句话就让她忘记了挣扎,怔怔地看着他。
心跳越来越快。
陆柏俯身,亲吻她的唇:“那场火毁了我的一切,父债就该子还。”
“所以淼淼,这是你欠我的啊。”
眼泪滑过眼角,分不清是谁的。
林淼淼只能看着陆柏脱掉衣服,与她肌肤相贴,一遍又一遍的进入。
不……
不要!
“林淼淼!”
惊吼声响起时,林淼淼才发现自己正蹲在地上抱着头。
她又犯病了。
等她颤抖的抬头时,刚好有什么东西迎面扑来,同一时间季天泽冲上前将她抱住。
“季总!”
硫磺倒在地上发出难闻的气味。
动手的人已经被保安按住,可还在辱骂季天泽。
季天泽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淡定的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季总,您的手!”秘书苏曜第一个跑过来。
当看见他手上的血后,林淼淼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季总,你受伤了!”
她伸手扶他,却被季天泽避开。
“没事。”他看向苏曜,“把刘医生找来。”
“是。”苏曜赶紧拿出电话。
四周吵吵闹闹的,可林淼淼只盯着季天泽。
他又一次叫了她的名字。
而且。
倒计时又暂停了。
——1528:05:23
所以只要靠近季天泽,她的倒计时就能暂停吗?
*
季氏的三十二楼是私人医务室,设备齐全。
而此时林淼淼正站在门口讲电话,刚与公司报备完情况准备进去时,却听见医生刘翰泉的声音。
“季总,五年前那场车祸你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能不能多爱惜一下自己的生命?”
她的脚步一顿。
五年前季天泽也发生过车祸?还奇迹的生还了?
再然后便是季天泽散漫的声音:“行了,别啰嗦。”
“我啰嗦?”刘翰泉气笑了,“从前你自闭时不会嫌我啰嗦,出了个车祸连个性都变了。”
“再罗里吧嗦就滚蛋。”他不耐烦的抬眼,视线忽而一滞,“站那做什么?”
刘翰泉也往后看,这才发现林淼淼。
“季总是因为救我才受伤。”她收起杂乱的思绪走过来,“我得确定你没事了再走。”
“没事,你能走了。”
“……”人家都赶人了,她也不好多待,于是礼貌的点了下头,“那我过几天再来采访您。”
“哎,这就走了?他这手开不了车,苏曜现在也过不来,你得送他回去。”
林淼淼停下脚步,诧异地看向说话者。
刘翰泉正对她温和地笑:“行吧?”
再去看季天泽,他正懒懒地坐在那,没有任何表示。
但毕竟是为救她才受的伤,林淼淼没有多想就点头答应:“好。”
可她却没注意到,季天泽侧头时,嘴角勾勒出了一道弧度。
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
季天泽住的地方离这不远,二十分钟的车程而已。
等到门口时,季天泽瞥了她一眼,似是随口道:“不是要采访?进来。”
“啊?现在?”她有点愣。
最后只能进去客厅坐下。
男人给她倒了杯茶就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林淼淼捏着水杯,喝了一口后才问:“季总,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采访名单。”他答得随意,甚至没有抬头看她,正专心的盯着手机上的短信。
“原来是这样。”她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正准备再问些什么,眼前却突然一黑,身子失去力气倒在了沙发上,视线中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对面的男人抬起头,那原本平淡的表情出现了裂痕,瞳孔里的疯狂逐渐浮现。
手机被他随意的扔在桌上,上面还显示着刚刚的短信:天泽,听苏曜说是你故意找人抗议泼硫酸,你到底想做什么?
“淼淼,你说我究竟想做什么?嗯?”
林淼淼觉得自己在做梦。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有人正抚摸她,然后她的下巴被人抬起,熟悉又霸道的舌尖闯入她的唇齿中,与她的舌头缠绕。
那人撩开她的衣服,一件件剥离。
她打了个冷颤,低喃:“陆柏……不要。”
在她身上的指尖停顿了几秒,然后变得更加疯狂。
她的身子像被人掰开,湿润的唇滑过她每一寸肌肤。
一定是梦。
否则她怎么会听到陆柏的声音。
他贴在她的耳边撕咬,说:“淼淼,你是我的。”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