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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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昏暗的地下车库，凌泽拎着酒瓶，仰头闷了一口，扯着嗓子唱：
“不懂爱恨情仇煎熬的我们。”
他摇摇晃晃地往外走，黑暗里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
“都以为相爱就像风云的善变。”
他怔住，循声回头，试探地唱出下句，对方又默契地接了一句。
多年前的回忆在一瞬间涌现。
大一报道的时候，他第一个到的宿舍，无聊的时候就喜欢哼歌，当时他背着门收拾东西，唱上头了，丝毫没有意识有人进来，直到听到身后接唱的声音，他才惊讶回头，赞叹道：“唱得不错啊。”
“你也不赖。”对方回捧。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他回过神，突然想去认识一下对唱的人，好歹也算缘分。
他转身回走，看见了站在一辆车门外的那人。
一种熟悉感觉引着他靠近，直到看到对方的脸。
“方时颂！”他有些惊讶，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大学的好友。
“是啊，好久不见。”方时颂似乎也有些诧异。
对方的面容跟大学时期大差不差，只是气质沉稳不少。久别重逢，气氛有些尴尬，他说了句很经典的客套话：“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对方也客套回答：“还行，现在在唱片公司，你呢？”
他握了握手中的酒瓶，有些自嘲道：“就现在你看的样子，多少有些狼狈吧。”
毕业时，他听了父母的意见回老家找了份安稳的工作，后来又不甘心，怀着一腔热血独自闯荡北上广深。
但生活狠狠地打了他的脸，他在北京漂泊多年，过着四处搬家的生活，而周围的人早已功成名就，事业有成。
“那个……我先走了，改天有机会再聚。”他说着转身离开。
他逃回了自己那间狭小的的出租屋，才感觉呼吸通畅了一些，他倒在床上，视线一点点扫过那些贴在墙壁的音乐海报，笑得苦涩。
混得很狼狈的这些年，他几乎都不敢跟周围的朋友同学联系，久而久之就形如陌生人。
他做过酒吧驻唱，送过外卖，也当过服务员，他从一个怀揣着梦想的人渐渐沦落为一个为了生活打拼的人。理想在生活面前不堪一击，因为人总要活着。
大学的时候他组了一支乐队，但大四那年，乐队分崩离析，六个人最后走得只剩自己，有些跟大公司的人签了合同，有些直接退出。
在金钱与名利面面前，初心和感情被吞噬得一点不剩。
2.
周六，凌泽见了一个公司的经纪人。
“所以你还是想要我当枪手？”他冷声道。
“你要知道，就你这种列在黑名单的，有人买都不错了。”
“那不好意思，这事没得谈。”他起身离开。
曾经许多公司来找他购买作品，条件是放弃署名权，他都拒绝了。
踏出咖啡店的那一刻，他望着天空，有些眩晕，一切好像虚无又缥缈。
他边走边摸出手机，接了一个陌生来电。
“凌泽，是我。”
听到对方的声音时，他怔了一瞬，问：“怎么了？”
“明天有空吗？不是说有机会聚一下吗？”
“哦……好。”
“我晚上发地址给你。”
回到出租屋，凌泽撕掉了墙上的海报，通通叠进行李箱，拍拍那一堆纸，喃喃道：“梦该醒了。”
3.
周日晚上。
“久等了，刚才临时有事。”方时颂落座后有些歉意道。
“不碍事。”凌泽不在意地说。
“那点菜吧。”方时颂将菜单推到凌泽面前。
“你点吧，我没有忌口的。”
方时颂没再勉强。
“你现在还在做音乐吗？”他问。
凌泽如实回答：“以前做，现在不做了。”
“为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认清现实了呗。”凌泽故作轻松道。
方时颂:“你以前……”
凌泽：“都说以前了，年少轻狂。”
“那你接下打算做什么。”
凌泽转着水杯，视线飘到窗外，看着行人来来往往，轻声说：“我打算回老家了，明天走。”
他倏尔又笑道：“今晚就当送别吧。”
这一顿饭，两人吃得异常沉默。
走得时候，外面飘起雪，两人在门口道别。
凌泽：“再见，祝你前程似锦。”
初雪是美的，他第一次在这里见到初雪的时候，激动了一晚上。
这座城市给了他希望，也给了他绝望，他见过太多失意落魄的人。他义无反顾选择了城市，但它却没选择自己。
4.
凌泽下午的车票，他的行李很少，只有一个行李箱，一把吉他。
他坐在等候区，听着广播的提示。
14：50，火车到了。
他拿着行李往外走，排队进站。
“凌泽！”
听到有人在喊，他在众人的视线下转身。
“他们不要你，我要你。”
“你留下来。”
凌泽看着那逆光而立的人，眼框红了。
皮箱轮子移动，他迈开腿，奔向方时颂。
5.
四年后，一首歌火了。
歌名叫《肆年》。
演唱会上，凌泽坐在高脚凳上，视线落在VIP席位的某一处。
“今晚最后一首歌《肆年》。”
“送给一个人。”
他是我肆意的青春年华。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