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涯与小妮》石小妮

5、真相 协议

　　“怎么今天的游轮这么安静？”憋了一路，石小妮终于问出了口。
　　“半夜两三点大家就散了。”冷无涯说，“你还想知道什么？”
　　“我都告诉你”。
　　“算了，我不感兴趣。”石小妮说。
　　两人说着，上了车。车开到了冷氏集团楼下。周日的大楼寂静极了，只有安保人员在巡逻。
　　“靠边停一下，我就在这边下。”石小妮看着不远的轻轨站说。
　　冷无涯没有理她，直接开到了车库。
　　“跟我进去！”冷无涯说，“下午有个会议，你得帮帮忙”。
　　“我？”石小妮不知道冷无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她也好奇自己能帮上什么忙，于是留了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到了十七楼，冷无涯领着她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很大，标准的老板三件套——大办公桌、皮沙发、茶几。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一堆文件，一看就是很严谨的老板和下属。
　　“坐”冷无涯招呼石小妮坐沙发，石小妮在办公室内转了转，不太想坐下。
　　“帮我翻译一下。”冷无涯递给石小妮一个文件。
　　“开什么玩笑？”石小妮用难以置信的口吻道，“冷总不是有秘书？何况您可是留学归来的，需要我翻译？”
　　“仔细看看！”冷无涯眉毛一挑，嘴角微扬。
　　石小妮认真看起来，才发现这个协议是关乎他和她的。整个协议看下来，就是石小妮必须严格遵守协议条款，违约就要赔偿100万。
　　“这也太不公平了，凭什么我不能单方解除男女朋友的关系，你就可以？还有更过分的是，如果我没随叫随到还要赔款？拜托，我只是名义的女友诶，不就是装装样子嘛？何况昨天你也利用了我。”石小妮把协议拍到茶几上。
　　“也有补偿。一旦无忌和罗婷结婚，你就自由了，还可以拿100万走人。”冷无涯转着笔，看向石小妮。
　　“为什么他们结婚，非要搭上我？要是他们一直不结婚，我岂不是必须等5年才能解除这关系。”石小妮有些激动。
　　“是的。我说了，无论如何，你最后都会有100万。”冷无涯将笔插进笔筒。
　　“可是，上面随便一条没遵守，都会让我赔100万。”石小妮站了起来。
　　“规矩就这些，不多。你还有什么要求，尽快开口。”冷无涯走过来拍拍石小妮的肩膀。
　　“我就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这么费尽心机针对我？”石小妮看向冷无涯，眼里流露出恨意。
　　“松山福利院”冷无涯冷冷的回答。
　　福利院，石小妮来上大学后，经常会去看望那里的孩子。她知道资助福利院孩子的背后有一份是来自冷氏集团。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被冷无涯针对。
　　“你叫彤彤，5岁被父母遗弃在松山福利院，你在那里住了半年。后来，你父母又托人把你带了出……”冷无涯说。
　　石小妮右手的大拇指狠狠扣着左手虎口，听冷无涯说着，她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事实的确如此，那是她不愿回忆的过去。这十几年来，她一直阳光、积极、开朗地活着，就是为了用鲜花盖过伤痛，如今被人再揭开，她的心隐隐作痛。
　　“别说了！这和罗婷、和冷无涯有什么关系？”石小妮情绪有些溃散。
　　“他叫天天，是你松山福利院里唯一的朋友。”冷无涯坐在老板椅上，仰躺着。
　　“冷无忌是天天？不可能!”石小妮说，“明明他被姓胡的夫妇领走的”。
　　“是的，姓胡的夫妇正是我的姑父姑姑，我姑父姑姑离婚后，无涯才跟着姑姑改了名字。”
　　“所以，冷无忌不是你亲弟弟？是你姑姑收养的儿子？”石小妮问，“难道他真是天天？”
　　“不！他是我爸的私生子。无忌的母亲死于车祸，他舅舅为了得到赔偿金，就把无忌偷偷送到福利院。”
　　“你们冷家这么有钱，容不下一个孩子？”
　　“是我妈容不下。我知道无忌吃了很多苦。所以，我不想他再走错路。如果，他和你在一起，他的前程就毁了。”冷无涯叹了口气。
　　“你什么意思？我很差吗？”石小妮盯着冷无涯的眼睛，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
　　“不是你很差，是我不想他再回忆起以前，不开心快乐。何况，罗婷家世很好，对他的事业一定有帮助。”冷无涯拿起雪茄在鼻边嗅了嗅。
　　社会通行证上，有家世背景的确很吃香。可是冷无涯凭什么觉得她会阻碍冷无忌的发展。她的家世比不上罗婷，但是专业可是数一数二。再说，冷无忌那次的无礼也不见得是因为喜欢她，何况她对冷无忌根本没有男女之情。小时候的朋友，长大了不能做朋友吗？男女之间，非要成情侣吗？
　　“男女的纯友谊，不行吗？”石小妮脱口而出。
　　“我太了解无忌了。因为他曾说过，你是给他光的人。”冷无涯点燃了雪茄。
　　“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呢？”石小妮问。
　　“不会，协议背后还有。”冷无涯指指协议，深吸一口烟，“上面清楚写着，你不能告诉他你是谁，否则就是违约。违约你知道后果。”
　　“再有，你已是我女朋友。他也掀不起什么浪来。女孩，你就等着数100万吧。”冷无涯又吧嗒了一口烟。
　　“这也太扯了，我和其他人恋爱不就行了。”石小妮说，“为什么非得这样。”
　　“当然，我也有一点儿私心。你也看见了，昨天你还是很有用处的嘛。”冷无涯弹弹烟灰，“我已厌烦了各路女人，你来当挡箭牌也最好不过”。
　　“你都没有喜欢的人吗？你都没有女性朋友的吗？”石小妮感觉受够了眼前这人。
　　“好了，你签上名字。现在去换衣服。”冷无涯朝石小妮吐了口烟。
　　石小妮被烟呛得眼泪直流，心里抗拒这份协议，但是还是因为种种原因，被迫签下。看着歪歪扭扭的字迹，她感觉自己被出卖了一般，垂头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