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一度》月初半蓝

36、第六章 ⑥十二岁的破碎 “不可

　　“不可能。”
　　“我们什么都不是。”
　　井司铄扬起嘴角，笑得诡异。“那就从现在开始，是了。”
　　邱小芷哑住了。什么人呀？“恶魔。”
　　“现在才知道？晚了……”井司铄忍不住大笑起来。
　　邱小芷瞪着他。
　　他接着笑。
　　“井司铄，我不要跟你再有什么关系。你爱跟谁跟谁，少来惹我。我们之间随着那份破碎结束了。”
　　井司铄止住笑容。“小芷，真要这么绝吗？”
　　“绝的是你。”
　　思绪突然飞到那一天，他亲手摔碎的那个瞬间……他不由得苦笑，一松手，任由她逃离他的怀抱，走得远远的。
　　她站在离他十几步远的地方，抬手擦擦脸上的泪水，冷冷地看着他。“井司铄，忘记我们曾经相识。我们，不要再介入彼此的生命了。再也不要。”
　　说完，她转身飞快地向前奔去。
　　黑暗淹没了她的身影，井司铄呆呆地站着。
　　无言。
　　他闭上了双眼，脑海里浮现的是那张倔强的脸，那张咬紧双唇决不掉一滴眼泪的脸，那张他曾无数次看过的脸……
　　小芷，你变了。
　　从不愿轻易哭的你，今天却哭了。
　　就算是那一次，那次你也没掉眼泪。
　　“为什么会落水，为什么？”当时他的质问声是那么的严厉，那样深深埋怨的眼神是不是刺痛了她呢？
　　邱小芷紧抿双唇，面对质问，只是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眼尖的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力气大得吓人。“是什么？”
　　“你放手。”她拼命的挣扎却也只是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比得了一个男孩子的力气呢？
　　东西最终落入了他的手中。
　　他的瞳孔在瞬间缩紧。
　　“还给我。”她想抢回它，却被他一个反推，力气太大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看着手里的玻璃瓶——是他送给她的十一岁生日礼物，井司铄心里有难以言明的感觉。再看看在地上湿淋淋的她，一股气涌上心头。
　　礼，还在里面。
　　那边急救的红灯还没有熄灭。
　　“邱小芷，你就只为了这个吗？”还记得当时他的声音多么冰冷。现在想想，他都会发笑。他是真的成熟得太早了吗？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而已呀……
　　邱小芷倔强的看着他，再盯着他手里的玻璃瓶，硬是不吭声。
　　她的沉默彻底激怒了他。
　　“那就还给你。”轻声低喃，他手一动，玻璃瓶滑落的瞬间，他看见她眼里的慌乱。
　　“不要……”
　　“叮……”偌大的医院听见了一声清脆的破碎声。
　　十一岁的美好，十二岁的破碎。
　　玻璃的碎片捧在她的手心，她的眼睛失去了神采。她抬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幽怨。
　　他的眼睛扫过她的手，看见了一片洁白。
　　浑身湿淋的她慢慢起身，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礼会没事的。我知道，她对你很重要。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她走的时候那么孤单，他还记得当时他的心，连跳动都慢了好几拍。
　　可是现在他还不知道，当时他到底错得有多离谱。这要直到以后他才明白，摔碎那个玻璃瓶是他这一辈子做得最错的一件事情。
　　井司铄轻睁开双眼，双手插进裤袋，慢慢往别墅走去。
　　他不急，他有时间。
　　既然彼此之间再见了面，他就会慢慢来，慢慢改变她的想法。
　　而，今夜，就当是，他们别后的第一次重逢的开幕吧。
　　他的嘴角慢慢化开了一个笑容。
　　恶魔复苏，为了将她重新纳回他的世界，不管她是否接受。因为，他是恶魔，注定了肆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