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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死生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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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隋周脸朝向一侧,假装在看墙壁,但除了看到她的脸以及梁钰的外,墙上什么都没有。隋周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只觉着很陌生。
电梯打开的一瞬间,隋周听到叮地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梁钰抓住手腕。向外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一路上他们一句话也没说。虽然她一开始被梁钰的动作吓到了,但隋周本能的相信他不会伤害她。隋周偷偷瞄了梁钰几眼,见他认真开着车,又转而看着车外的风景。
梁钰把车停稳后直接下车。隋周看着面前的景象,梁钰已经往里面走。
“你疯了,大晚上带我来墓地”虽然是烈士陵园但依然很恐怖。隋周没心情陪他闹,下车往回去的方向走。
“一个连死都不怕随身带着那种会员卡的人会怕鬼”
“你到底想说什么”隋周转身看着眼前的男人,梁钰今天简直莫名其妙。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死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应该好好活着。一味地沉溺于过去不仅是对逝者的不负责任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把自己对世界的恐惧增加到逝者身上,不也是胆小者的行为么。”
隋周站在墓前,觉着自己跟着梁钰过来也有些不正常了。
“这是谭毅母亲的名字”梁钰站在一处墓碑前,隋周走进看到上面有谭璐的名字。
梁钰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没有告诉谭毅有关他亲身父亲的事情,其实也会害怕失去他。”
晚风吹着树叶沙沙响。在这个无人的夜里隋周见到了梁钰弱小的一面。
隋周觉着自己这个本命年过得真是一波三折。跟阿姨发了消息说今天不能去接谭毅。
接到电话的时候梁钰飞奔过来就看到孤零零坐在那的隋周。走进一看见她坐在椅子上玩游戏。这丫头的心是真大。他一接到电话急的要死,人家跟没事人一样,看到他还一脸惊讶。
“没什么大事情,出门的时候被一个骑着电动车玩手机的男人撞到了,扭到脚了。”
隋周站在那,梁钰上前一把将人楼进怀里。
“我真的没事,医生已经上过药了”感受到对方传来的温热触感,隋周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还疼么”梁钰蹲下身将隋周扭伤的那只脚放在膝盖上。
隋周摇了摇头。虽然现在还肿着除了刚开始有些疼现在已经好多了。
不知道梁钰跟大夫又说了什么,出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没那么阴沉了。
“走吧,我们回家”
听到回家俩字隋周愣了一下,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家这个字了。“嗯”
“小伙子,你对象这是怎么了”
“扭到脚了”
“呦,这脚踝怎么肿这么厉害”
车上隋周脸上的温度依旧没下来。回想刚刚在医院的场景真的太羞耻了。梁钰居然一路将她公主抱到车上。
“今天谢谢你。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阿姨给我打了电话”
“其实你不用过来的。我可以打车回去”
“你觉的我过来是因为谭毅”
“.……”难道不是么
梁钰被隋周的表情气笑了。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好,你觉着除了喜欢之外会是什么”
喜欢?
“你?”
“你不用觉着有负担,我也没想你现在会回应。等你脚好了能给我答复”
梁钰直接把隋周带回了自己家里。
“你干嘛带我来这儿。”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家里有阿姨陪着。晚饭后我送你回家。”
“可是,”隋周并不想留在这里,她有自己的家。
“你现在脚还肿着,肯定不能做饭,反正就这两天,你就安心养着。”她现在的情况确实不适合做饭,如果想吃饭就只能点外卖。
梁钰扶着隋周来到谭毅房间。“你先好好休息,阿姨出去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隋周看着关闭的房门,知道梁钰已经走了。
倒在柔软的床上,隋周闭上眼脑袋里一直循环着梁钰车里的话。不知不觉睡着了。等醒过来时屋里已经黑了。
“姨姨,你看”是谭毅的声音。
“真漂亮。”客厅里谭毅正展示自己刚组装好的玩具。
梁钰扶着隋周坐到沙发上,临走前叮嘱道。“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你母亲给你找的相亲对象都是高学历家世也不差的人家,你能确定她会想要一个农村姑娘,你是他们的儿子,我虽然没有亲人,但也知道如果让你夹在我跟父母之间肯定难受。”
“我是个孤儿,性子冷淡甚至孤僻,不懂的怎么跟人相处,还没有安全感,可能会跟你父母相处不来,这样的我你真的要喜欢么?”隋周仰头看着梁钰。听到梁钰的表白后隋周有一刻的欢喜,欢喜过后紧张,忧虑,恐惧复杂的情绪一下全部涌来。她这样的人值得被爱么?
“你要相处的人是我,我父母都在京市,我基本上都在临州市,只有过年才会回去。我父母会尊重我的意见,如果真的出现你说的情况我会尽量让你们少接触。”
“你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谭毅喜欢我?”
“我是谭毅的父亲,自然希望你能跟他好好相处,事实上你们的关系有时候比我还好。虽然谭毅是我儿子,但我不会为了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而选择牺牲别人的人生。如果真的这样,一开始在我妈介绍的人里怎么都可以选一个。”
隋周听着梁钰的回答,知道他没有理由骗她。伸出手,说,“梁钰你好,我是隋周。”
“我是梁钰。”梁钰看着面前伸过来的小手一把握在手里。
“梁队,汝州分局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调查到嫌疑人牵扯到咱们前段时间处理的医药致死的案子。”小刘说。
“那个案子不是早就结案了。”梁钰知道这个案子,是半年前他亲自接手的。
“什么案子,你们再说什么呢?”汪翔吃着早饭进来。
汪翔一进来就听到大家在讨论什么死不死的,以为又有新案子。
男人之前感冒,在附近的小诊所打了针退烧针又开了些感冒药。当天晚上人有些神志不清,夜里就死了。
“夫妻俩年轻的时候来临州市打工,前几年买了房在市里安定下来,男人出事前在快递点工作,女的在工厂上班,有个上小学四年级的女儿。”
“我记得死亡原因已经确定,是那个医生用错药导致。”孙海洋说。
“案子确实是已经破了,但张萍这次不是为了这个,她过来报案称自己丈夫的表哥侵吞法院判给她丈夫的赔偿款。”小刘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终于插上话。
“还真稀奇,她表哥怎么侵吞,还能明强不成”
“关键就在于张萍小学学历,丈夫死了还有留下的一堆事要处理,她公公年纪也大了,家里每个顶事的。本来法院那边双方已经确定了,赔偿张萍五十万,让她表哥过去收款,他把钱都转到自己卡上了。张萍说他用这笔钱买了套房。”
“按理是要张萍的银行卡密码和身份证才能取钱。”
“要说人傻,她把银行卡密码和身份证都给了齐军,齐军拿到这笔钱,转头就取走了。”
“银行交易记录呢?”梁钰问。
“如果张萍的证词是真的,能追回那套房产也能减少损失。”
“那边去齐军家做过家属工作,告诉他们事情的严重性,那边咬死说不知道。人已经被拘留。”
“银行那边提供的交易记录显示,上午十点张萍的银行卡里转入了三十五万,十点半的时候齐军从银行全部取出。从齐军取钱到张萍意识到被骗报案,期间已经过去俩月,这俩月他去过那里,见过什么人,跟谁发生了交易,想要捋清楚就像大海捞针。”
梁钰想到之前张萍一脸憔悴的坐在板凳上的场景。
“我跟振全是在厂里认识的,我老家在湖州山里,家里有六个弟弟妹妹要养,所以小学就上了一年级就不上了,在家照顾他们。十六岁跟着村里人出来打工,我们是在厂子里认识的。结婚后就来临州市打工,那个时候我们在一个厂里,每天工作都很多,虽然不在一个生产线,但中午吃饭的时候总会坐下说说话也不觉着累。我们家穷,就在村里上了一年学前班,出门在外不识字容易吃亏,他就下班的时候抽空教我识字,他教我写的第一个字是我的名字。那个时候日子虽然不富裕但心里是甜的。后来有了大妞,他为了赚钱养家辞了工作跟着别人干物流,生二妞的时候家里条件才慢慢好起来。为了给孩子好的教育,前几年用所有积蓄买了个二手房。我是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他会出这样的事。”
“我们这一代不识字的人几乎没有,但父母那一辈尤其是偏远地区还是有一部分人没有上过学,不知道读书的好处。张萍学历不高,做的工作说白了换个人也能干,她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不敢经常请假,不愿丢掉工作。”老魏说道。
“果然是自古钱财动人心。”
电影院新上映了动漫电影。前期已经做过预热,隋周觉着挺不错的,老少皆宜就想着星期天带谭毅一起过来。电影当天,梁钰带着谭毅跟隋周在电影院会和。梁钰吃完局里还有事送他们到公园就先走了。
隋周新开的漫画。刑警队长跟他的迷糊下属。是以梁钰为原型创作的。
梁钰回家的时候,看隋周趴在桌上睡着了,桌上平板亮起,不停的有消息进来。
大大真的太甜了。
队长真的太宠弟弟了。恐怕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这过分的宠溺有多撩人。
啊啊啊啊,死了死了,我要被溺死了。
梁钰将人抱到床上,放在谭毅旁边,隋周这段时间已经长胖了一些。走的时候给俩人掖好背角。
他自己回到隔壁卧室,洗完澡出来,想到了刚刚看到的话,坐到电脑前,输入在隋周平板上看到的ID名字,随舟。
屏幕上跳出来随舟的微博,上面显示十点多的时候她新发了微博。她的微博上面都是画的漫画。最近新更新的动态点赞和评论都已经过万。梁钰看着封面上的图片,敲击鼠标点进去。漫画内容将的是一个想要养老躺平摆烂的职场小萌新,在工作中逐渐认识到警察的职责和意义,收获爱情事业的故事。
里面居然还有那次隋周被劫持的故事,只不过这次的视角是以突出两个男主角。这家伙把他们日常的工作都画进漫画里了。
梁钰知道她画画,但不知道她画的是这些。
“后来怎么样了,”隋周最近喜欢听梁钰讲工作上的事,梁钰知道她是在搜集创作灵感,也会吃饭的时候跟她讲一些最近警局里发生的事,但不涉及隐私。
“人找到了么?”
“在一个路口找到了。送回养老公寓的第二天就去世了。儿女控告养老院对老人照看不周。当时说好每个月都会抽时间过来看望老人,过去三个月了只有一个女儿过来看过几次。当初送老人来养老院的时候,老人名下的一套房产平分给三个儿女,因为地处学区房,暂时出租出去。后来在老人屋里发现了遗嘱,房产直接给了小女儿。”
“这种涉及到家长里短的事最不好解决。尤其还是兄弟姐妹之间关于钱的事情。后来呢。”隋周想知道最后怎么解决的。
“我们只负责找出老人家去世的缘由,置于房子的事只能交给家属自己商量,是打官司还是私了都有他们定夺。”
“老人为什么从养老院跑出来,知道原因么。”
“我们调查到再过两天是他妻子的生日。他当时的行走路线也是朝着墓地方向。民警到那之后看到老人的墓地前摆放着一束路边的野花。”
隋周听完后心情没有难过反而更多的是释怀。至少在人生的最后他见到了自己的爱人。
隋周觉着老人被送到养老公寓的日子一定不快乐。人在里面就像被圈养起来的宠物,被精心呵护着。那天被人想起来了,就过来看看。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每次有新人进来的时候,或许还会被拉出来成为揽客的招牌。他们老家就有一个小型养老院。初中的时候每次都会路过。黑色的栅栏里边,四四方方的院落,里面堆砌着小亭子,花园,假山。屋檐走廊下,有人坐在轮椅上晒着太阳。隋周上学时他们坐在那,等下午放学还坐在那。安静的像一座雕塑。说起来他们只是被遗忘在世界角落的人罢了。
她不想过那样的人生。
梁钰看着隋周,知道她可能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跟你说个秘密。中考那年我父母意外去世,家里几个叔叔都想争那笔赔偿款,因为这件事家里挺不愉快,自从奶奶去世后,我再没回过老家。其实,我对亲情和生死看的挺淡漠的,所以才会随身带着那张象征死亡的会员卡。万一哪天出门就像上次在医院那样,至少还有人能替自己收尸让遗体火化,不用把我送回老家也不用埋在墓地里,就让我随着风,飘到家人身边。”
“董岩、谭毅、蒋勋还有你都给了我从没有过的家人的感觉。现在我虽然还是会抱有悲观的想法,但一想到有你们的陪伴就不觉着悲观了。”
梁钰知道隋周较一般人而言活的随遇而安,烫发,美甲,买衣服,逛街,美容护理,平常女孩子都会涉及的东西她一个都没有。当然她也有优点,适应性很强,换句话说就是有什么吃什么,从不抱怨。特别怕麻烦。喜欢吃,但做饭的手艺差强人意,按她自己的话就是能吃就行,看起来无欲无求,甚至可以说没心没肺。他有天出差回家看到她半夜一边哭着一边用没受伤的右手画画,比谁都要强。阴天天气不好影响心情,不想出门没动力画画。有时候有很执拗,对自己一点也不好,不懂得照顾自己,不善于处理人情世故,她有时候会给人一种距离感,对待恶意的亲戚从不手软,她把温暖留在暗处,把自己的钱捐给慈善事业。
正是她身上这些矛盾的地方组成了现在我所认识的隋周。她冷的让人心疼,又暖的令人灼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梁钰的视线会忍不住追逐着她。
梁钰想到跟隋周表白那天,董岩给他打了个电话俩人说了很长时间。
“隋周骨子里是冷的。她很少主动跟人联系。就像老朋友之间偶尔打个电话发条微信之类的都很少。如果你有困难她会第一时间出现。我跟男朋友出去玩时被亲戚看到,还拍了照片发给我爸。大年三十被家人赶出家门。我在朋友圈配图说无家可归邀请看到的人一起看烟火跨年。她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才知道她那个时候居然还在学校。原来她回家祭拜完亲人后就回来了。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她的家人都已经不在了。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新生开学那天,我那时候大四,负责迎接新生的事宜。她一个人背个书包,垫着一抖东西。怎么说呢,嗯,一身很朴素的装扮,至少跟周围人的装扮有些格格不入,洗的有些泛白的蓝色背带裤。一丝不苟的马尾。表情有些无措和茫然。社团招新的时候她也在,后来才知道原来她画画很厉害。那是她第一次一个人过年,也是我第一次没跟家人一起过年。这些年我们的关系是朋友更是亲人。在我眼里隋周就是我的亲妹妹。”
“她很怕麻烦,一件事如果能走一步她宁愿多花钱也不想费时间。太麻烦她宁愿放弃。像是出门旅游,去一个地方要做好多攻略,还要安排打车拼车,她大学跟着室友出去爬了一次山,回来后再也没去过,来回折腾的时间她宁愿在学校附近转转。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不管你们最后能走到哪一步,隋周是有娘家人撑腰的。”
梁钰很庆幸,在隋周最难过的时候能有人一直陪伴着她,爱护着她。
吃完饭梁钰送隋周回家。道别的时候,梁钰想要吻隋周,被她躲开,就在他退回去时,隋周看准时机抱住男人的脸吻了上来。
一吻结束,隋周喘着粗气,感觉到腰间的异样,低头,本来只有嘴唇红润,现在连带着整张脸爆红。留下句我先走了,逃也似地推开车门。
梁钰看着女儿落跑的背影,捂着脸摊到在座椅上。梁钰啊梁钰你想在的自控力真是越来越差了。
梁钰上个月带隋周见了父母。
隋周跟董岩通电话。说起那天见梁钰父母时,梁钰母亲要把家传的镯子送给她。隋周没收。
“看来梁钰爸妈对你挺满意。”
“你怎么没接着。”
“就是觉着太突然了,他爸妈热情的让我有点不习惯。”
“你们在一起半年了,他带你见家长很正常。说明我们家隋周魅力无限,梁钰认定你了。”
董岩继续说道。“关键是你自己怎么想的。”
“如果那个人是梁钰好像早结婚晚结婚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梁钰想给隋周一次难忘的求婚。找董岩商量。然后董岩给隋周出主意让她在生日当天求婚,实际上早就把隋周安排的明明白白。
“人生是一场充满冒险的旅程。有晴天有阴天偶尔还会伴随雷雨或者雨雪天气,有的人出现有的人离开,有的人哭了有的人笑了。每个阶段都会有特定的人守候,我的父母给了我无忧无虑的童年,奶奶见证了我的成年,刚进大学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董岩教会我很多东西,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和家人。现在我想邀请梁钰先生陪我走过余下的人生,可以么?”
隋周话还没说完,就见梁钰单膝跪地。“求婚的事应该交给男人来完成。”
隋周看一一眼旁边正忙着录像的董岩,看样子他早就知道梁钰打算今天跟她求婚。还说什么让她求婚给梁钰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原来都是他们俩在演戏。
“梁叔叔余生请多指教”隋周看着手上的戒指,对着梁钰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梁钰一早就要拉着人去见民政局。隋周赖在床上蒙着被子就是不动。
“你想反悔?”
“我是说过要嫁给你,但也没说是现在。”隔着被子传出隋周嗡嗡的声音。
看出她有些不适应。安慰道:“婚后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事,你之前怎样婚后依然怎样。”
领证第一天晚上。梁钰早早把谭毅哄睡了。
“你自己说的婚前怎样婚后还怎样,我之前都是一个人睡的,现在也要一个人睡。”
领证第一天梁钰被关在屋外。梁钰听着隋周的话,咬了咬后槽牙。等到半夜偷偷潜入房间,抱着熟睡的女孩进入梦乡。
隋周婚礼那天由董岩带着入场,交到梁钰手中。
“哥”
“谢谢你”
隋周说完吐了吐舌头说道:“今天心情好,暂时满足你这个小小愿望。”
听到这声哥,董岩红了眼眶。
生完孩子后。俩人第一次同房,梁钰箭在弦上,隋周看他没戴套,死活不肯。
“家里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女儿有哥哥作伴就够了。”
隋周看着他,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梁钰低头,吻了吻老婆的嘴角。道:“我去做了结扎手术。”
隋周一脸懵。
“什么时候?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生完女儿,那个时候你还在做月子。”
隋周知道这事基本上戴套就可以,但男人选择结扎,也是为她考虑,隋周听完心里暖暖的被填满。
不知道是不是禁欲太久,还是因为他的话,今天的隋周格外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