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榜杨戬]海迢迢》故归0410

27、酒窖香

　　孙悟空说得了一瓶好酒，将熟络的人都请来家中品酒，除了李云祥和杨戬，苏君竹和喀莎也在。

　　喀莎见到若叶，热切地拉着她说话，又悄悄问：“小秦姐姐，你跟杨二哥什么时候喝喜酒啊？”

　　听喀莎的语气好像早有预料一般，若叶压低声音：“你是怎么知道的呀？”

　　喀莎眨眨眼睛：“我早就知道了啊，你不是还戴着他送你的手串吗？”又对若叶狡黠一笑：“这就是杨二哥让李云祥给你的啊，李云祥后来拜托的我，搞得神神秘秘的，我都以为是李云祥见异思迁了呢，再三逼问下他才说的，嘿嘿。不过那时他不让我给你说。”

　　若叶摩挲着手腕，这也是一件法器吗？所以，当时南海的人不敢动手也有这个原因在？

　　孙悟空一身金色丝绸睡袍，光脚踩在地毯上，豪气一挥手：“我那酒你们都好好尝尝，费了好大劲才到手。唉杨二，你去酒窖拿一下。”又转向若叶，“小龙女，你也一起帮忙找找，他瞎了一只眼，眼神不好。”

　　若叶：“我近视。”

　　“嘿哟，巧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二哥，我去吧。”李云祥刚站起，被喀莎一把拽回：“哎呀有你什么事啊，赶快坐好吧！”对上李云祥莫名其妙的眼神，喀莎有些恨铁不成钢：“李云祥，你是不是傻啊！怪不得……”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苏君竹，顿感无力，“你还是打一辈子光棍儿算了。”

　　酒窖昏暗，电灯聊胜于无，影影绰绰，杨戬身形高大，屈身窄小空间，颇有些委屈的意味在。

　　“那酒叫什么来着，什么德……”他从酒柜中拎出一个酒瓶，虚眼看上面的标签，“诶，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干活？”

　　若叶随手拿起手边琉璃色的酒瓶：“我又不认识酒。”

　　橘黄调的光影穿透瓶身，折射着星星点点的破碎光华，色彩骤然暗下，星影洒在白衬衫上。

　　杨戬站在面前：“好像是你手上那瓶，走吧。”可是左右都是半人高的木酒桶，他站在面前，又言行不一，没有退让的意思。有什么牵过陈年旧绪，有什么又在重演。若叶攥紧瓶颈，他的鼻息就在颈间。

　　想再变成鸵鸟，可惜自己早没有了化为木头的能力，也不愿意再做退让。若叶扯过杨戬的衣襟，故意将口红全部蹭在他肩头，白色衬衫上一片旖旎的狼藉。

　　杨戬也任她，只是帮她擦去唇边的红：“再不出去就要被误会了。”

　　若叶将他推远：“那还是再晚点出去吧，不然误会更大了。”

　　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有些惊讶：“嗯？”

　　她甩下一个背影：“反正误会的是你又不是我。”

　　二人磨蹭许久，出来时杨戬衣服上晕染的一团令人无法忽视，李云祥最先看到，但是最后反应过来：“二哥！你肩膀上怎么了！是不是上次……”

　　杨戬打断他：“这是口红。”

　　李云祥这才注意到，若叶来时红润的唇色浅淡了许多，顿时尴尬得直咬舌头：“噢……那个，喝酒吧，喝酒。”

　　杨戬拿来几听果汁汽水，放在桌上：“不知道你们酒量如何，不想喝就喝点这个吧。”

　　孙悟空心直口快：“诶，你看不起谁呢？”转念一想，“哦——原来，有些人是这个意思啊。”

　　杨戬在若叶旁边坐下，若叶靠近他：“我之前上学的时候，晚上睡不着就会喝一点，所以我的酒量还行。”

　　他倒上一杯酒递给若叶：“嗯。不过喝醉了也无妨，有醒酒汤。”

　　若叶还是醉了。

　　杨戬带她去露台上透气，看她醉得歪歪倒倒，失笑道：“不是说酒量还行吗？”

　　“跟你这个老神仙比当然不够看了。”手指拨弄近在咫尺的星空，“找……找莲花，连成星星的莲花……”语句也颠三倒四。

　　他很自然地接下话：“哦，你帮小杨戬找到过莲花，那你有什么愿望吗？”

　　若叶放下手，靠在杨戬胸口：“我说了……你还能开个小灶，帮我实现啊？”

　　“嗯——”他好像真的在认真考虑可行性，“只要你诚心叩拜，供奉香火，再替我重塑金身，愿望不太难的话，或许我可以考虑考虑。”

　　轻嗤一声，若叶还是说出存在心中，不见天日的话语：“我想——家人安康，亲朋无病无灾，我自己也要好好生活，我要做很多事，走很多路，这个世界上，总有解决问题的办法的……”

　　身旁的人不言，却将她抱得更紧。得了神明的默许，又让人生出得寸进尺的想法：“我想跟二郎……”她凑近他耳边，虚声两个字。

　　这次却轮到杨戬的耳垂泛红：“你对我，就只有这种见色起意的想法？”

　　“玉面郎君，身容实在出众，让人没办法不起意。”

　　杨戬一时哑口，抬手捏住若叶的鼻子：“你倒是诚实。”

　　若叶甩开他的手，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正好李云祥端着一碗醒酒汤过来：“若叶，这碗……嗯？”

　　杨戬面不改色接过瓷碗：“劳烦你了云祥。”

　　李云祥还在震惊中：“嗯……不客气，若叶看起来醉得有些厉害啊。”

　　若叶突然抬起头，大声说：“我就是想嘛！我想和杨戬……”脸颊被捏住，她再说不出话来。而杨戬耳垂上红晕更甚，几乎就要没上脸。

　　李云祥自知不好久留，再没说什么，转身跑了。

　　仗着酒劲，若叶肆无忌惮地犯浑：“你答不答应！你是不是不答应！”

　　杨戬头一次面对她生出无力招架之感：“……没有，只是你我尚未成婚，总还是不成体统。”

　　若叶哈一声，满含嘲讽回道：“体统？你有什么体统，况且说得这么好听，在梦里你也没手软。”

　　昔日战神再无言以对，可偏偏，她醉颜如夕辉中的牡丹，却要再来上一句：“我是喜欢你呀，喜欢到不行了，才想跟你……嗯，你不让我说……”

　　心念忽而坠落千丈之深，许是酒意缱绻，许是夜风太凉，他低头去吻她，她却猛地抬头，撞在他下颌上。

　　“嘶——”他清醒了几分，又突然觉得好笑，一幕幕，恰似当年。

　　若叶眸光闪烁，弯起嘴角幸灾乐祸：“活该。

　　她又说：“你知道今生我第一次见到你是什么感觉吗？没有想象中的五味杂陈，就是高兴，很纯粹的高兴。见到你，真高兴。”

　　当年，明明有那么多次可以宣之于口，可以身体于行，可是时运，造化最爱愚弄世人，都生生错过了。

　　杨戬再次靠近若叶，这次带了些许蛮横，吻住她的唇，而她也再未推拒，顺从地回应他。

　　唇舌试探着触碰，新奇又刺激，酒香要和爱人交融，交汇，才能酿出最醇厚的味道。湿润，润泽的是舌，是手心，是后背。干燥，躁动的是心口，是蠢蠢欲动。

　　吻毕分开，她又要追着他，在他唇角落下一吻，边吻边笑，肆意畅快。

　　孙大圣的醒酒汤确有奇效，这次醉酒根本没给若叶断片的机会，她慢慢清醒过来后，前面自己说过的话还犹在耳边。

　　送若叶回家时，她坐在副座一言不发。

　　想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可是一转头他肩头那片绚烂就要闯进眼里，继而令人面红耳赤的话语，温热的亲吻，呼吸间有些缺氧的掠夺，都接踵而至。

　　车刚一停稳，若叶急忙打开车门就要下车，一只手越过她“砰”一声将开了一丝缝的车门重新关紧。

　　“不再跟我说说话？”

　　手臂横在身前，是无声的阻挡。

　　“我困了……有事电话里说好不好。”

　　“哦……那不再亲我了？”

　　若叶回头，亲在杨戬唇角，他还是不撤手，若叶重重咬在吻过的地方。

　　“你……”

　　趁他吃痛，她赶紧推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