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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惩戒 付出相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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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来,不要抢诶,不要着急。”
许朝云用一根麻绳,从赵品庭开始一个接一个,把他们的双手捆上。捆完最后一个人,她拉了拉绳子,笑着说:“好了孩子们,现在请你们站起来,跟着我走,不要掉队嗷。”
饭堂中的人还未散去,他们听见动响,陆陆续续朝许朝云这一桌看,辨认出站在窗户边的黄衣女子,竟是青女峰峰主。
这青女峰主来这做什么?
又看见刘玉严几个被她绑着手,面色不是很好,但观许朝云笑容满面,和蔼可亲,他们一时间也想不到这几个人绑着绳子干嘛。
他们一双手一个结,被串成一条,似乎在玩一种很新的东西。
许朝云大步走出饭堂,身后顺着的六个少年不算太情愿,他们步履维艰,磨磨蹭蹭,许朝云用力扯一把绳子,拉得六个人踉踉跄跄,后面挤前面的,前面的拦后面的。
赵品庭一个趔趄差点撞上许朝云,被许朝云用一根手指戳着眉心稳住了,待这些少年站稳后,她收回手指,似商量道:“我看你们不是很想走路啊,这样吧,我带你们飞。”
少年们还未想到是怎么个带人飞法,忽地天旋地转眼前一花,就被吊上天了。
许朝云在剑上飞,她提着绳子,六个人挂成一串腊肠在空中摇摆。
他们又是双手手腕被捆在一起,导致胳膊被吊得生疼,许朝云还飞得快且低,他们被晃得发昏的同时,还要忍受树枝的刮划。
身体素质不好的已经撑不住了,面色开始痛苦起来:“我不行了,我要吐了。”
处在他下方的徐子傲闻言大骇:“我知道你要吐,但你先别吐!”
“不行了,呕……对不住……呕……我……呕呕呕……”
秽物飞流直下三千尺,徐子傲尽力扭动身体躲避,还是被吐了一身,腐臭的味道加上恶心的观感,让徐子傲也受不了了:“我也不行了,呕呕。”
“徐子傲!!!”一连被吐了两次的刘玉严怒吼,他那颗从见到许朝云就一直惴惴不安的心终于崩溃,羞愤如同决堤之水奔涌至四面八方:“师叔故意作弄我等小辈,就不怕被人知道吗?”
许朝云心情大好:“那你们故意作弄沈璧,就不怕被人知道吗?”
“呵!”刘玉严嗤笑一声:“我们为什么要怕,此事谁人不知,况且作弄沈璧的又不止我们几个,再说了,若不是师叔放任,谁又敢作弄青女君的亲传弟子呢。”
“哦?你们欺负别人,还成我的不是了?”
“哼。”刘玉严不作答,高傲地闭上眼睛,一副藐视万物的姿态,似十分不屑与许朝云讲话。
“你说得没错,是我不对。”许朝云也不生气,她状似苦恼道:“可据我所知,沈璧还不是我徒弟的时候,你们也作弄他,这又是为何?”
“那是他该!”
刘玉严大吼出声,他似乎真的讨厌极了沈璧,不吝用各种刻薄的理由去挤兑他。
“但没人生来就是该被作弄的,你在为你的欲..望找借口,而这个借口还很拙劣,你甚至都不敢说,你就是想欺负他,你看不惯他,你欺负他会感到快乐,是吗?”许朝云忽然就笑了,她从高处藐视着这个恼羞成怒的少年,不惜用凉薄的话去打击他:“你很卑鄙啊,少年。”
“我没有!”刘玉严歇斯底里地反驳:“都是沈璧的错,没有男人会像他一样长得那么白,他还要每天洗澡洗衣裳,跟个女人一样,他自己这样就算了,还看不惯我们,用瞧废物的眼神来瞧我们,他不过是个杂灵根,他怎么敢,他才是废物,他是怪物。一个废物怎么能去青女峰,你怎么能为一个废物出头!”
这番话听得许朝云哑口无言。
她不喜欢沈璧,也觉得沈璧活该,但这话她肯定不会告诉刘玉严,讨厌沈璧是一回事,吓唬刘玉严是另一回事。
其实她清楚沈璧为什么不合群,沈璧的尘世是一名清贵的皇子,爹妈都长得好看他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好看的皇子嘛,皮肤白皙又爱干净,这也正常。
变故发生在沈璧五岁那年,他目睹母亲被父亲亲手杀死。
死了妈后,爹又不疼,谁看见他都能踢上一脚。他战战兢兢在皇宫深处苟且三年,一张脸逐渐长开,隐隐能窥见日后绝色。
于是又倒霉地被变..态太子看上,被圈为禁脔,浑浑噩噩又两年,最终他找到机会刀了太子,费尽心思才逃出来,混进长天宗。
沈璧并不是瞧不起谁,他单纯就是经历太多,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导致面部表情管理出错,整日阴阴沉沉,横眉冷眼。
少年人霸凌人的原因往往各种各样,有时候一个不经意的鼻涕泡都能引发一场血案。
像沈璧这种阴暗又不会合群的人,很容易遭排挤。如果他开朗一点,和周围的人用同一种生活方式,或许就不会挨打了。
这不是沈璧的问题,许朝云非常清楚,她说他活该,是她的问题,她实在不喜欢沈璧,如果他不是男主……
执法堂越来越近了,许朝云拎小鸡似的把这几个人带下去,一落地他们就瘫软了,或躺或趴,哀声载道,唯刘玉严站得笔挺,不肯服输的样子。
许朝云用净身术除去他们身上的尘土与秽物,把人从地上赶起来:“好了已经到地方了,快进去吧,先说好,我可没折腾你们,我看你们走不动路才捎你们一程的嗷。”
“呵。”刘玉严冷笑。
许朝云忽然伸手拍他的头,一巴掌把他高傲的头颅打丧了气:“我没心思作弄你们,也没这个功夫,本来就是要带你们到执法堂,打同门这事按照门规,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你也别呵了,留点力气哭吧。”
原文中刘玉严几个被女主当着沈璧的面废了修为,没收所有资源,把他们赶下山,其中刘玉严被打得最严重,他只剩一口气了,是被扔下去的,最后被山间野兽分食物。其他几人也是伤的伤残的残,也没活多久。
许朝云不想这样公报私仇,她也没资格代替沈璧说他们罪不至此,把他们扔给执法堂是最合适不过了。
执法堂沈璧也曾找过,他们对于一个小小外门弟子的纠纷不感兴趣,用一些“不过是同门间小打小闹的玩笑”这种理由,搪塞过去。
许朝云亲自出面就不一样了,一切开始按照规矩进行。
这些人会被怎么惩罚她不感兴趣,和执法堂的主事交代完后她就回青女峰了。回头去看这件事,许朝云不禁想着,如果她不是一峰之主,谁又会来主持公道呢。
好巧不巧,回程路上又碰上了许巍巍。
远远的就见到许巍巍从另一方向飞过来,他似乎也没想到会在青女峰外撞见许朝云,直直朝她招手,呲个大牙傻笑,高声喊着:“师妹,师妹。”
许朝云与他碰面后,给了他一个微笑:“巍巍师兄,这么巧。”
许巍巍嘿嘿笑:“不巧不巧,我原就是去寻你的。”
许朝云问道:“寻我做什么?”
许巍巍盯着她,目光如炬:“我三天后有个任务要出门一趟,这个时间正逢人间观莲节,我去的地方会举行盛..大的观莲宴,我是来邀师妹与我同去的。”
怕她不答应,许巍巍又手舞足蹈地补充道:“去嘛去嘛,你小时候就想和我一起去玩的,就是我们之前路过的那个有很多很多莲花,很多很多人的地方,可惜师父当时已不大好,我们没法在那停留。”
许朝云听出来他说的是原主自闭青女峰之前的事,应该是两个人偷跑出去玩,遇到一个大型庙会之类的,本想去游玩一番,结果许朝云她爹不行了,只得遣返。
后面许朝云自闭近百年,两个人自然没机会再去这个庙会。
百年可不短,许朝云突然心生调侃之意,凑近许巍巍笑得意味深长:“师兄啊,你因为任务凑巧今天才想起这个节日的呢,还是年年的今日都想着这个节日呢?”
许朝云眼看许巍巍的耳朵一寸一寸涨红,他眼神闪闪躲躲,后退几步拉开与她的距离,似毫不在意地道:“自然是任务所因,突然想起。”
许朝云脸上的笑容还未消散,眸光却一点点暗下来,她蹙起眉头,轻声引诱许巍巍:“师兄是不是喜欢我啊?”
“自然是喜欢的,你是我师妹嘛。当然,大师姐还有师兄他们,也一样是喜欢的,你们都是我的至亲。”
许巍巍掰着指头数着,话说得磕磕巴巴,一点底气都没有。
这使许朝云更加确定了她昨日的猜想,她直接撕破许巍巍的谎言,逼着他:“我说的不是这种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见许巍巍沉默不语,她又道:“你喜欢我你就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许巍巍闻言蓦然抬头,疑惑的视线撞进许朝云希冀的目光里,他的心陡然跳漏一拍,巨大的喜悦躲在暗蓄势待发,只差一个确认,就要将他侵没。
他隐忍着狂喜,轻轻说道:“是,我喜欢你,从我来到长天宗见到你的那刻,就喜欢你了。”
许朝云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许巍巍比她高半个头,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你看,你说了,我不就知道了吗,我知道了,你不就不用藏着掖着了吗。”
许巍巍快要快乐得昏过去了,他抓住许朝云尚且搭在他的手,迫不及待要确认:“所以,所以师妹也是……”
“哼。”
一道冷哼打破恰到好处的氛围,沈璧从许朝云身后冒出来,扶着胳膊给二人道了声好,然后顺着台阶往山上去了。
仿佛方才发出轻蔑之声的人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