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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习剑 拿着看不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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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朝云很羞愧。
本想带着沈璧汲取一下自然能量,好让他心性变得开朗一点,不成想自己因为太困睡过去了,还因此误会沈璧,以为他要谋杀尊长。
一番事情做下来,沈璧开没开朗不知道,她倒是愈发阴谋论了。
她揉了揉酸胀的双眼,从沈璧手里取回帕子收好,伸了个带声音的懒腰:“饿了吗,先去吃饭吧。”
自从上次在青女峰沈璧吼过她一顿之后,她说不辟谷,就真的没再辟谷,一日三餐都没落下过。也就是灵气污浊了点,于她而言损害可以不计,况且她卡死在金丹近百年,也不缺那点灵气,毕竟能突破早突破了。
实则就是嘴馋。
只是没想到,她不过昏迷半个月,沈璧已经能完美辟谷了。他拒绝了她的吃饭邀请,同时提醒她该喝药了。
许朝云也不想破他修行,便也不吃饭。回屋喝完药,她叫住离去的沈璧,丢给他一本剑谱。
沈璧接过那本皱巴巴的剑谱,很想给她甩回去,谁知道她是不是又捡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丢给他,万一他因此走火入魔……他恶意揣测着许朝云,脸色阴晴不定。
许朝云见他面露难色,只以为他基础太差,看不懂剑法,便柔声补充道:“这是我儿时用过的,最基础的谱子,里面讲得很详细,还配了图,很简单的,你跟着练,有不懂之处便来问我。”
沈璧不明所以,他捏着剑谱,垂眼看着剑谱破落的扉页,带着些讥讽道:“你这是何意?”他连师尊也不叫了。
许朝云向来坦直:“不明显吗?教你习剑啊。”
沈璧手指不觉用力:“为何?”
教他辟谷还可以说是为了让他活下去,好不让他给她增加负担。可现在不是竹林,周围环境很安全,她实在没有必要再教他什么。
许朝云完全不把心头血事件放在眼里,她面对身沈璧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直白道:“我是你师尊嘛。”
沈璧一怔。
若在之前他听到这句话,定是十分鄙夷的,许朝云怎么能面对他心安理得地说出是他师尊这样的话。可如今他听到这句话时,心中竟无一丝厌恶,他只是很平静,平静中似乎还隐藏着一丝欣喜,他仿佛回到了五年前,他刚来到青女峰的那个时候。
良久,他小心翼翼地问许朝云:“师尊可是真心教我?”
“你在问什么傻话,那是自然。”
许朝云说这话时有些许含糊,倘若她说上面那些话毫无压力,回答沈璧这句话却多少带了点心虚。如果不是系统让沈璧误会她对他有救命之恩,她想她应该不会因为愧疚去关心沈璧。
然而回忆起五年前的喜悦的沈璧根本发现不了许朝云话中的不对劲,他只听得到她愿意教他,她说她是他的师尊。
结果他回去翻开剑谱后就后悔了。
他是个蠢货。
他竟一个坑要踩两次,许朝云根本就是在玩弄他!
这本剑谱上的字犹如鬼画符,纵使他使尽全力,也才能依稀辨认出三两个字。而那些插图……如果几根线条组成的人也能算人的话……他甚至无法区分哪根线是人的手脚,哪根线是剑。
他愤愤地把剑谱扔到一边,夜晚的风终于有些凉意,被丢在地上的剑谱被夜风吹起,自动往前翻了好几页。翻页的哗哗声引得沈璧侧头去看,风从窗户吹进来,撩起他耳边的长发,也将他复杂的心情抚平了一些。
风中夹杂着莲花的清香,城主府的莲花都被铲平了,不知怎地还环绕着这种清香。这味道总令沈璧不由自主地想起在芙蕖城待的这些天,尤其是关于许朝云的,她的各种模样和话语,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他忽然就想起,她不止一次同他说过,想要什么就说,有什么疑问也直接问。
他按平皱起的眉头,重新拾起那本迷惑的剑谱,这个晚上第二次去找了许朝云。
他记得要先敲门。
许朝云还没有睡,披了她常穿的那件明黄..色外衫来给他开门。
见到是沈璧,她微微愣怔了一下,然后侧开身子让他进去。
“你还有事?”她问。
沈璧前不久才给她送完晚上那份药,一般第二天早上他才会因为送药再来,所以许朝云会感到错愕也理所当然。
沈璧二话不说从袖子里掏出她给的那本破烂剑谱,带了些闷气砸到桌上,他一个字也不讲,只面无表情地看着许朝云。
许朝云以为他遇到什么问题,拿起那本剑谱翻两页,同时望着沈璧问道:“你哪一页不明白?”
沈璧冷冷地道:“哪一页都不明白。”
“啊?”许朝云被惊到了,她满脸迷惑:“你悟性这么差的么?”
好歹是个男主,怎么连个简易的小漫画都看不懂。
沈璧瞬间就沉了脸,他算是确定了,这个女人就是故意羞辱他,装作一副无辜无害的样子,骂他脑子笨。
结果他就听见:“啊?啊??!!!!”
面前的女人捧着泛黄的剑谱,发出谜一样的疑惑声。沈璧头一回清醒地认知到自己好像,确实是想多了。
“这是什么?啊?”许朝云快速翻着剑谱,她一脸懵逼,言语动作皆是难以置信:“怎么有人在剑谱上画火柴人啊!还写鸡爪文!一本入门剑谱而已,不至于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沈璧沉默了。
他头一次为自己的阴暗感到羞愧。
他为他的羞愧做挣扎:“你不是说这是你儿时用的么,你看不懂?”
许朝云:“……”
人果真不能,至少不应该撒谎。
最终处理结果就是许朝云收回剑谱,明天要手把手教他。
沈璧还算满意地回去了。
教沈璧习剑的过程并不艰难,沈璧悟性很高,记忆力还好,通常许朝云只演示一遍招式他就记住了。他练得很快,半天时间就把她教的练熟了。
沈璧练剑,许朝云则坐在回廊下喝茶,她心中不断感叹沈璧果然是男主,如果原主五年前就好好教他,他就算修炼不了,剑法也一定精湛。
沈璧看出了许朝云眼中的赞叹和不可置信,他甩了甩剑尖,把剑收入鞘,走上回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观察到许朝云并没有对他在她的茶盅里给自己倒茶这件事不满,他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清冽的嗓音同午后微风一并吹到许朝云耳朵里:“我在长天宗的广场上看他们练过剑法。”
顿了顿他接着道:“况且,许师伯也教了我一二,所以练得快了些。”
至此,许朝云终于理解了许巍巍所说的沈璧的刻苦,她没记错的话,沈璧是在她昏迷之后才开始练剑的,虽然剑法简单,但不到半月便能把所有招式记熟,还融合了今早她教给他的一些新招式,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剑峰凌厉有力,若每日只是练一两个时辰,是做不到这个样的。
许朝云很佩服沈璧,如果他的体质不是个无底洞,现在修仙界天才小辈的位置就该换个人坐了。
歇息时,沈璧去把许朝云中午份的药熬过来。傍晚太阳没有那么烈的时候,许朝云又教了沈璧一套进阶剑法。
沈璧看过她演示一遍,便自个在树下练起来,许朝云则接着喝茶。
许巍巍这时也来了,他站在廊下许朝云的身后,同她一起看着沈璧练剑的姿势,一边看一边发出赞赏,道沈璧进步很大。
许朝云的虚荣心得到满足,夸她徒弟就是夸她,她端着茶杯抵在唇边吹了吹,狡黠地笑:“你也去收个徒弟啊。”
许朝云玩笑一言倒是提醒了许巍巍,他道:“说到收徒,下一届仙剑大会就在下个月中旬了,沈璧作为长天宗峰主的亲传弟子,自然是要参加的,但……”
许巍巍眉间尽显担忧。
许朝云知道他担忧什么,无非就是沈璧太弱了,很可能在比试中被人不知深浅地打死。但作为沈璧的正牌师尊,她就比许巍巍淡定许多。
她就着滚烫的茶水小小抿了一口:“反正我不要脸,我们不参加。”
许巍巍:“……”
许巍巍越与许朝云相处,就越是捉摸不透她。想到这里他就有点失落,分明百年前,最了解她的人是他。他知道人都是会变的,但还是忍不住伤心。
因为看沈璧练剑,许巍巍差点把来这的正事忘了。他收拾好落寞的心情,对许朝云道:“相关事了,城主今夜宴请众人,你最好……嗐,你不来也行,还是好好养伤,城主那边我自会替你道谢,明日一早我们便回宗。”
许朝云从未多问许巍巍他这次出的什么任务,但前些日看到府中荷花被清理掉,也大致猜出了点什么,养伤的日子闲得无聊,让人未免想听点八卦。
她问许巍巍:“你们这次拔除的是莲花妖吗?”
许朝云这话倒是问得奇怪,许巍巍反问她:“你不知道吗?那莲花妖怪不是你亲手所杀?”
“啊?”许朝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杀过莲花妖,她来芙蕖城就伤过一只妖:“难道难道……”
许巍巍见她想起来,便点点头:“没错,就是掳走你徒弟的那只。她本是芙蕖女神像下的一支白莲,常年享用百姓供奉给神女的香火,便生了灵。近些年来这城中每至观莲节便有人昏迷不醒,就是她作祟。城主本来只当意外处理,直到看那只白莲开的极好,他将其移植到府中。府中有个公子,自从把白莲移至府中,他便日日去塘边和莲花讲话,本就病弱的身体愈发消瘦,原本光风霁月的人,变得不人不鬼起来,城主此时才感到不对劲,便找上我们来处理。”
许朝云蓦地想到许巍巍赠与她的那支白莲花,忍不住面色悻悻:“你知道有妖怪,你还扯她的花给我。”
恰巧沈璧也听了一耳朵,听到许朝云惊骇的问话,竟也跟着附和起来:“就是!”
他绝不是想排挤许巍巍,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