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诀》臻曦

13、西域鬼医 那被洛月笙

　　那被洛月笙唤作‘晴空’的青年人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即看到倚着院门的洛月笙，眼底竟然一下子泛出一片泪光，飞身来到洛月笙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月笙，你终于回来了，你....受伤了？”看到脸色苍白的洛月笙，洛晴空关切的问道。
　　洛月笙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的，星辰还好吗?”
　　洛晴空将洛月笙和苏飞扬让到了屋内，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苏飞扬知道刚才和自己动手的青年人名叫洛晴空，与洛月笙自小一起长大，一直以来洛月笙的弟弟洛星辰都是托付给洛晴空照料。
　　这间屋子不大，只有内外两室，室内的竹床之上躺着一个约莫十来岁的少年，那少年很是瘦小，眉目与洛月笙有七分相似，也是如画一般，也许是长期卧病在床，脸上呈现出不健康的蜡黄色，看不出一丝这个年纪该有的生气。
　　洛月笙坐在竹床沿上，轻轻的握着洛星辰的手，眼底全都是慈爱的温柔，灰败的唇微微上扬，淡淡的笑容浮现在苍白的脸上，站在一边的苏飞扬竟然看的有些痴了，仿佛这是世上最美好祥和的画面。
　　站立一旁的洛晴空忽然发现洛月笙十指手指都包裹着布条，白色的布条指尖处已经被鲜血染红，身上也缠了不少绷带，似乎也有不少透出血迹，猛地上前一步，握住洛月笙的手惊呼道：“你究竟受了多少伤。”
　　洛月笙却微微一笑，表示安慰：“没关系的，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这也能习惯的吗？”洛晴空心痛的说道。
　　“我们去外面说吧，别吵到星辰。”
　　外室，洛晴空小心的解开了洛月笙手上缠绕的布条，本该一双修长好看的手此刻却伤痕累累，十只手指的甲片被外力强行拔除，血肉模糊，虽然上了药但依旧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十指连心啊，这样的苦你怎么熬下来的。”七尺男儿此刻竟然流下泪来。
　　洛月笙却好似受伤的不是他，只是开口安慰。“晴空，我已经不痛了，真的没事了。”
　　“都是他们这些中原人，都是他们害你。”此时此刻洛晴空怒火中烧，在场的只有苏飞扬一个中原人士，火气直接冲向苏飞扬。
　　洛月笙很是了解洛晴空，一把拉住他的手，可是洛晴空动作太大，一下子牵动了洛月笙的伤口。
　　“嗯..”闷闷的一声呻吟，洛晴空停下了动作。
　　洛月笙劝道：“我能回来再见你和星辰一面，都是靠飞扬的帮助，他是好人，而且他也是受我之累才被冤枉弑师夺剑，被中原武林人士追杀的。而且，我自己清楚我的身体，我只想在最后的日子里陪着你们，一时一刻也好，别的什么都不想了。”说到这里，洛月笙内伤发作，眉头紧皱，虽然他自己极力压制，一口血还是难以抑制的吐了出来，苏飞扬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晕厥的洛月笙，却被洛晴空一把抢过。
　　洛晴空轻柔的捋着洛月笙的发，让他平躺在竹床之上。“月笙不要怕，明日我带你去找黎鬼医，他一定有办法救你。”

　　翌日清晨，洛晴空将洛星辰交给隔壁邻居照料，与苏飞扬一起背着洛月笙去找西域鬼医。
　　西域鬼医，乃当世三大名医之一，性格孤僻怪异，一直隐世而居，神龙见首不见尾，苏飞扬没想到他居然就住在月下村临近的月巍山中。
　　月巍山山势十分险峻，多是悬崖峭壁，十分难行，虽然苏飞扬和洛晴空一路轮换交替的背负着洛月笙，二人也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终于在月巍山深处找到一处岩石垒砌的石屋。
　　洛晴空气运丹田，运足气力喊道：“黎鬼医，晴空求见。”
　　不多时，石屋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月圆之日未到，你便来取药吗？”
　　“不，黎鬼医，晴空是来求你救命的。”
　　“哼，不是洛星辰就回去吧，我鬼医不会救不相干之人。”西域鬼医声音冰冷，直截了当的回绝。
　　苏飞扬十分着急，难道千辛万苦前来却要无功而返？洛月笙岂不是没有希望？
　　刚想开口求西域鬼医便听到洛晴空继续高喊。“黎鬼医，晴空是求你救月笙性命。”
　　话音已落，回声已远，此时，一个身着墨色长袍的男子飘然而落。
　　此人想必就是西域鬼医了，苏飞扬不由得打量起这个只在传言之中听闻的人物。
　　西域鬼医成名许久，年纪应该比苏飞扬的师父还要年长几旬，只见西域鬼医满头苍苍，但一半的容颜却如孩童一样细致光滑，另一半面容形同鬼魅，异常恐怖，想必是许多年前受伤毁容所致。
　　西域鬼医飘然而至，面无表情的伸出右手小指搭在洛月笙的手腕之上，微微探查便眉头紧皱。
　　“洛晴空，将他带到我的石屋中来。”
　　石屋内，西域鬼医细细的为洛月笙诊脉，神色却愈发的凝重。半晌，西域鬼医抽回诊脉的手，不住的摇头。
　　“黎鬼医，怎么样？”洛晴空焦急的问道。
　　“他能撑到现在已属奇迹。洛月笙他当年自绝八脉就已经受了极重的内伤，三年中未曾好好将养恢复反而不断的加重，外伤也未曾断过，已经损及内腑，还有多处骨裂。这些新添之伤我也不用多说你们也是看得见的，如此冷血残暴，令人发指。最重要的是有人给他服过我多年前炼制的一味‘极金丹’，若不是他天生毒性不侵，早就血脉爆裂而亡，外伤再重都能医治，但是‘极金丹’对他损伤极大，大部分经脉受创，就算是我也无力回天，哎..”说罢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交给洛晴空。“这药可以助月笙迅速恢复外伤，不过也没什么用处，没办法替他接经续脉他也只能活七日。”
　　西域鬼医虽然话语冷淡，但苏飞扬看的真切，西域鬼医眼中满是惋惜伤情之意，不知洛月笙究竟和他有怎样的纠葛。
　　西域鬼医留下来的药十分有效，敷在伤口上不过几个时辰，洛月笙的伤口已经有了愈合的迹象，但人丝毫没有清醒，洛晴空格外担心，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胡茬泛滥，双目赤红，完全没了苏飞扬初见之时那青松般挺拔的风貌，苏飞扬虽然知道洛月笙的身体早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没有痊愈的可能，但他的心中还是报了些希望。
　　“有办法了。”一直神情恍惚的洛晴空突然开口道。“苏飞扬，你天魔诀练到什么程度？”
　　苏飞扬不明所以的答道：“心法和剑法已经学会，运用基本没有问题。”
　　听到苏飞扬的回答，洛晴空难掩兴奋。“我想到一个方法救月笙，但并无把握，需要你的配合，过程可能十分凶险，你可愿意。”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苏飞扬也会义无反顾的去做。
　　“天魔诀的心法习练后可以打通经脉脱胎换骨，修习者可以迅速的提升武学修为，各中裨益你也是受惠之人，我也就不必多言。我是想你我二人用天魔诀也许可以帮月笙接经续脉，救月笙一命。”
　　“晴空大哥你有几分把握？”
　　“半分把握都没有，但是鬼医说月笙只有七日性命，这绝非虚言，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苏飞扬和洛晴空几经实验，发现二人配合，一人正运一人逆运天魔诀洛月笙排斥最小，而且渐渐起了效果，洛月笙苍白而略显灰败的面色显出些许红晕。

　　翌日，被洛晴空强拉着诊脉的西域鬼医都不免啧啧称奇，眼放精光，仿佛也看到生的希望。“以月笙现在的脉象来看，月内无生命之忧，也许你们这个法子真的能救他。”
　　得到西域鬼医的肯定，苏飞扬和洛晴空再接再厉，连续几日替洛月笙运功疗伤，内力损耗严重，可喜的是洛月笙的脉象渐渐平和，脸色也慢慢好转，但是洛月笙依旧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而且他们似乎忽略了一些细节，洛月笙原本乌黑的头发竟然隐隐有些变成褐红色，更加不知道天魔诀在洛月笙身上发生了何种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