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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猫猫是个坏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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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创作,猫猫无敌!批判猫猫!
*第一人称,不喜勿入,
*8k+,应该有番外(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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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谢邀,和五条悟从小认识的我终于疯了。
2.
从小我俩就互扯头花。
主要是五条悟这个混蛋玩意儿只会把烂摊子丢给我,作业也丢给我。
合着遵纪守法,爱护公物等词语在我心里来回运转。
所以,我活了十五年,人才疯,扯住五条悟的头发,让他给我买甜品去。
认识夏油杰后,我才知道什么是朋友,知性的妈妈,竹马是个狗,还有东京驰名双标。
谢谢,从来没对双标这个词这么理解。
在一天,我被五条悟揍了一顿。
然后我扑进夏油杰的怀里,嚎啕大哭,边哭边骂,“猫猫大坏蛋,我要不是打不过你,我就弄死你!”
夏油杰懒懒的扶着我,目光平静的看向一脸心虚的五条悟,“又打架?谁先挑衅谁的?”
我在夏油杰怀里一颤。
五条悟瞬间活了,“她!就是她!过来问我小学做的题还记不记得,本大爷的脑子是装甜品店位置的,不是用来装这种洗脑知识的。”
我在夏油杰怀里叭叭,“哼!你这种没经历过系统教育的家伙,一定会反社会,将来对社会造成危害!好恐怖啊……”
很难想象五条悟这家伙学坏,他统治世界第一步,就是逼着我给他办事,还是免费劳动力。
从那天起,我看五条悟的眼神,就跟资本主义下的走狗,阴险的资本家。
不过,五条悟作为资本家很明显不合适。
他很爱撒钱。
3.
至于五条悟爱花钱这事,是我从六岁以后就有的。
幼年时期的我一直呆在医院,没见过外面,家里穷的叮当响,就算贼到我家里都要丢个两麻袋粮食。
医院里的我和伏黑甚尔懵逼对视。
他一身血色,我正看童话书,“嗯?圣诞老人换错衣服了?”
少年露出笑容,他似乎很孤单,所以才用笑容来掩盖,“有人买你的命……”
我举了举手,“啊这,我快死了啊,家里没钱了,没几天活头了,为什么还要买我的命?”
伏黑甚尔语塞,这大概是他对猎物第一次说不出话。
因为那双眼里满满的赤诚。
太诚实了,一点也不掩藏真相。
我摸过垃圾桶,忘记吐了几口血,唇边应该是带了血,“所以不会给钱的,大哥哥你还是离开吧。”
“你不想活下去吗?”
我歪了歪头,看向那四季如一的窗子,目光一片淡然。
我被病痛困在这方寸之地,一具痛苦的身体里有着不甘挣扎的灵魂。
我冲他笑了笑,“也许在有一天,会有人注意到我这个挣扎的灵魂呢。”
伏黑甚尔就是那个贼,给我砸了一些钱,用来治病,不过只是杯水车薪。
家人已经不管我了,干脆留我在医院里自生自灭。
我感叹道,“你真是个好人。”
伏黑甚尔拍掉了我的好人卡,并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他对我的看不起是由内到外的。
做梦里,都在骂我不争气。
我才五岁,我什么都不知道。
病痛的折磨或许会让我变得成熟,但伏黑甚尔不止一次跟我说,我是个孩子,可以不用那么懂事。
我嘿嘿笑,“没必要。”
我其实没有想要撒娇的人,也没有憋到心里的委屈。
只是想安静,与世无争的离开,最好别让任何人因为我的离开而难过。
有一天,我感觉自己快死了,“大哥哥,别管我啦,你是一只无拘无束的蝴蝶,不该被我困在这里,快走吧。”
“别说恶心话,恶心的我想吐。”
伏黑甚尔掐了掐我的腿,他的力气很大,但我的身体被疼痛控制,已经感受不到那点力度带来的痛楚。
我嘿嘿的乐,“再见啦~甚尔哥哥。”
伏黑甚尔消失了,蝴蝶飞出去了,我亲手放出去的。
等他离开后,我才收敛笑意,飞快的拿过垃圾桶,哇哇的吐起来。
伏黑甚尔逼迫我吃吓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恶心让我头昏脑胀,吐不出来水,然后就开始哇哇吐血。
病房里一片寂静与压抑。
我在一次抢救中,又一次苟延残喘。
命运真有意思,想杀了我,又觉得这么死了太轻松了,还不如多来几次,折腾够了,让人心灰意冷再死。
生日那天,我恳求我的主治医生放我出去。
我没摸过风,没见过阳光,不知道希望与绝望,我只知道我会人类的语言,并没有那些生死离别的情绪。
当我出了病房,身体剧痛,可当穿堂风吹来的时候,我的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都掉在病服上,砸出一道道阴影。
我抓住了风,我抓住了世界。
我在世界中,世界在我手中。
医生和护士都知道我的病有多难缠,可从未见过我因为病痛而哭泣。
世界用病痛折磨我,我不想哭,而我摸到了世界的风,却觉得即将失去,伤心又难过。
直到一道声音响起,我被世界里,最厉害的人抓住了。
——“我要她成为我的。”
我偏头看去,是白发戴墨镜的小男孩,和我年龄差不多大。
男孩旁边站着的人在与我的主治医生交谈。
令人惊愕的治疗费用,在那人看来根本不值得一提,还比不上让五条家小少爷开心更重要。
我第一反应,我能活了。
第二反应才是伏黑哥哥挺惨的。
从那天起,五条悟每天都来看我,他为我花了好多钱,也跟我嘟囔,一定要活下去。
就这样,我的病好了。
从那方寸之地走了出来,活着。
然并卵,五条悟的实力很强大,我跟他站在一起。
大人们太喜欢把我和他作比较了,搞得我不努力也不行。
与五条悟互怼的开始是在那次作业,他用我的答案,导致我被老师训,然后我拿出证据。
老师不敢教训五条家的小少爷,暗地里就把我记恨上了。
人的情感真奇怪,我有些莫名,却并没有在意这种小打小闹。
一个孩子表现出来的大方,有一颗糖随便给谁都行。
老师疯狂给我留作业,各种找麻烦,五条悟让我给他写作业,他帮我买好吃的作为补偿。
十岁时,他们欺负我好起劲,然后,我把那个老师扔进粪坑里,居高临下地看他打滚。
跟揽月掉进水里的猴子一样。
然后,回去第一步,我跟五条悟打了一架。
后来五条家主让我做一碗毒药去哄哄幼稚的五条悟,我只好诚心诚意给我的救命恩人道歉。
五条悟也真的喝了。
看来味道真不错,我尝了一口,我居然忘记放盐了!!!
“吐出来吐出来,这都什么味……”
我让他快点吐出来。
那天,跟我闹别扭的五条悟跟我说了一句破天荒的人话,“我不是不想保护你,但你不能让我一直保护你……”
人做完了,他开始做王八蛋,“毕竟就你这破厨艺,也做不了五条家,我的夫人!”
边说边跑,怕我揍他。
他对我从不设防,所以每次打架,在我挠人的时候,他总会被挠成花脸。
然后,我就被罚站,被打手板。
五条家主的笑容相当苦涩。
他本来以为自己儿子是个皮猴子,现在又来了个我,竟然也是个皮猴子。
真是看不出,百年前,咱们是一家。
后来,我在学习五条家咒术,摸爬滚打的五年里,我接受了两次社会与品德,人类与法治,政治与科学……等一系列的好人书。
为什么学两遍,因为五条少爷一听不是打架的课,死活不去,只好我去。
4.
五条悟有时候也会露出我不动的神情。
他说这个夏天过于苦涩。
我歪着头想了想,“唔,不太明白,但吃点儿甜的,不行吗?”
五条悟走过来,大大咧咧的给了我一个潇洒的过肩摔,摔得我人都傻了。
我哭唧唧的拍地,“啊——五条悟,你这个混蛋,反社会分子,你将来会孤独终老的!”
五条悟得意的居高临下看我,他又恢复了平时的欠揍,“切,等你打得过我再说吧~”
我看他要走,从地上爬起来,一下子跳到五条悟的背上,“我不管,我身上疼,五条悟,你要对我负责。”
五条悟墨镜下的眼里带上笑意,像雨后一朵冰蓝色的花,静谧芬芳。
明明很高兴,嘴里却不说好话。
他颠了颠我,“胖了啊,猪。”
我震惊,他是怎么对一个十五岁美少女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
我气鼓鼓的伸手摸他的嘴,“来,让我看看你嘴温度有三十七吗?”
等我摸完,我就抽回滚烫的指尖,睁眼说瞎话道,“没有,冷冰冰的,怪不得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来。”
五条悟无奈的笑起来。
我不是第一次被五条悟背着走。
曾经,我和他打架,断了条腿,他一边和我吵架,互怼对方的缺点,话说的难听,一边托着我颤抖的屁股往回走。
五条悟拍了拍我的屁股,“别动,逼我揍你屁股吗?”
我觉得这人十分没底线,时不时就要跨越友人间的那条线,给我一拳。
我恼羞成怒,“住口!别用话语降低你嘴巴的温度,好吧。”
五条悟不以为然,“哦,你长大了,所以屁股也大了。”
我更不以为然,“是啊……”
有什么可羞耻的,不就是人的身体器官吗。
我都差点儿成为幼年大体老师,还有什么可怕的。
银杏叶落下来,黄不拉叽的,仔细看看还有点儿意境美,我被五条悟背在背上,一步步的往前走着。
那一瞬间,我觉得五条悟像个哥哥,背负着我的命。
一条生命沉重又轻松。
有的人在医院里祈祷家人不要离开,生命的重量让人崩溃,有的人在黑暗中行走,杀人不过是吃肉喝酒。
那时的五条悟是真的觉得他很牛逼,才过来背我,还是……看我可怜,来救我的。
那天,袚除咒灵的我问出口了,“五条悟,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需要你拯救的小可怜,还是与你同甘共苦的友人,更或者是你曾说的五条家的夫人候选人?
血雨之中,人类惨叫着。
我与他的目光偶然对视。
五条悟使用咒术,解决了一个又一个失去理智的咒灵,他大声回答我,“是谁?你这个家伙是我祖宗!”
我忍不住大笑出声。
反抗世界,反抗那痛苦的结局,反抗那些由人类产生的脏东西。
五条悟很强大,他很自负。
我得护住我的不知第几代的孙子。
5.
星浆体任务。
我盯着原文件上面的字,觉得少个字,这个任务都很吉祥。
然后,我动手扣了扣,扣掉了一个字(日语应该是两个字),然后被夜蛾正道老师的玩偶追着打。
五条悟大笑。
我边被打边跑,“别别,老师,啊——我不想和你打,我是在让着你,啊……”
最后一拳打在唇边,直接青了。
眼看着玩偶的右勾拳要来了,我紧张的闭上眼睛,等着挨打,我睁开眼,五条悟和夏油杰分别护住我。
哦……
现在有两个人一起承担我生命的重量。
我没心没肺的笑起来,心脏,四肢,都在告诉我,它们好开心。
再次见到伏黑甚尔,我并没有认为我能在他的心里留下什么痕迹,所以我没想打招呼,也不认为这个爱财之人会因为我放弃任务。
可他……真的放弃了。
他看了我一眼。
我感觉自己的喉咙被扼住,嘴角翘翘,冲他眨了眨眼,“伏黑哥哥,好久不见。”
星浆体任务被我扣掉一个字,然后变成了星体任务,果然,就很轻松的完成了。
从保护人变成探索大自然,这个意思真的超级顶。
6.
伏黑甚尔带着叙旧的心思来找我。
“怎么活的?”
“哦,五岁生日那天,我六岁了,出去见了见世界里的风什么样,就被人救了。”
“好人?”
“当然……那是我孙子。”
伏黑甚尔嘴角蔓延笑意,他扯了扯我不剩几根的头发,我瞪大眼睛,“伏黑哥哥,松手,松手,求求你了。”
伏黑甚尔松了手,我眼泪汪汪的留住我几根头发,宝贝似的按在手底下。
他捏了捏我的脸,“我有孩子了,才理解当时我对你的态度,我在心疼你。”
我眨了眨眼,是谁这么想不开,养你这么个小白脸。
伏黑甚尔捏住我的嘴,“想什么呢?这么没有礼貌?!那孩子应该叫你姑姑。”
我把自己温热的嘴从他手里救出来,“让我帮你看孩子?可以倒是可以,你打算给我多少钱呀?”
伏黑甚尔满意又很蛋疼的点头,“等着吧,够你把孩子养大。”
我开始试探,“那嫂子呢?嫂子好看吗?她养你这个小白……你这个无家可归的人,是不是很不耐烦。”
我在伏黑甚尔要杀人的目光下,惜命又惜财的改了口。
在他的脸上,我看到一丝柔软,我有些震惊的瞪大眼睛,“哇哦~”
“只是她不在了。”
我抿了抿唇,“我已经猜到了。你把孩子交给我,不就是在留遗言吗?”
为什么说的这么直接呢。
我眼眶泛红,我在心里想,别哭,别哭,只是个幼年时期认识的哥哥,没必要哭……
伏黑甚尔也很震惊,“哭了?不至于吧,你当时那么疼都没哭,为我哭什么啊?”
这人刚见面就留遗言,人都快死了,还交代这交代那的。
我简直有一百句脏话要讲,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滚蛋,伏黑甚尔!你不是我哥了,你也是我孙子。”
伏黑甚尔笑的恶劣,他捏了捏我的脸,“你永远是我的屑妹,别给自己加辈分。”
为什么要加个屑???
哪个世界里还有我这么好的妹妹!
等我哭够了,抽噎的问,“……那孩子的名字呢?”
“伏黑惠,地址我会邮寄给你,别让他被换姓氏了。”
我摊了摊手,无辜道,“如果换个姓氏,你能被气活了,我也会很开心的。”
我们这种人,连说一句,你别死的话都九转十八弯的。
微风吹过,吹走我的玩笑话。
只剩下现实的残忍。
伏黑甚尔严肃,“我和你说真的。”
我也很严肃,“我也跟你说真的。”
我们两个躲在学校旁边,在树林里互相看了看对方身上的风尘,然后什么也没说。
伏黑甚尔摆摆手,“走了。”
我站在原地,像十年前一样,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视线模糊,“哥,既然要离开,对那孩子好一点儿吧。”
伏黑甚尔比了个OK,身影逐渐消失。
我对着他的背影擦了擦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