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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022号星球🌕(小修) ...
宁城贤河的半程马拉松总路程约21公里,人数在一万人左右,规模不算小。
比赛开始时间在上午十点,七点的时候,陆满月便早早起来晨练补水,在开始的前一小时出发候场。
柯裕阳为她准备了相当齐全的拍摄设备,比如别在衣领上的随身摄像头、一辆航飞空中的无人机。他信誓旦旦地说要替她录全程,直到她夺冠那一刻,但在看了候场选手的面貌,他忽然又很委婉地问,是不是给了她太多压力。
陆满月笑出声:“不会,我很久没有被这样期待过了。虽然困难,但我喜欢。”
这是她第一次参与马拉松,之前主攻长跑,最多只跑过十公里。由于没有过往成绩,但有一级证书,所以分组仅排在特邀精英组后的A组。
柯裕阳轻叹:“长跑很辛苦,为什么不练更轻松的?我记得你好像喜欢打网球。”
陆满月不知该怎么解释,这大概是他们第一次谈到这个话题。昨天踩点时,柯裕阳没过问很多,不过是陪她四处看看风景。
她不喜欢谈太多自己的事情。但交往时,不论谈恋爱还是做朋友,想要推进更深入的关系,大概都得交换彼此的秘密。
可在他面前,她还尚有无法全盘托出的自尊心。什么没钱啊家里不支持,连一把千元的网球拍都能用好几年的苦楚……她说不出口。
“喜欢啊,还能有什么理由?”陆满月故作轻松地笑道,将这个话题一笔带过。
柯裕阳陪着她一直到清场才离开。
陆满月活动筋骨,预备要去所属分区,在人群里,忽然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眯眼眺去,在看清对方面容时,不由愣在原地。
谢星鄞?他怎么也……
不容她想太多,指挥员的哨声响起,敦促运动员来到相应的分区。
眼花吧。陆满月深吸气,定了定神,跟着大部队去往A组。
长跑考验耐力,马拉松更是一场持久艰苦的生理考验。陆满月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在理想时间内跑完,但她知道,自己至少可以坚持下来。
枪声响起的第二次,她昂首挺胸,越过起跑线,摆臂匀缓着呼吸向前出发。
第一段路,陆满月保存体力,起跑时只用平时的速度,所以很快有人超过她,将她遥遥甩在后方。到第五公里,先前猛扑上前的人群却逐渐疏散后离。这在她的预料之内。
来参赛的人也不完全是专业运动员,还有许多是业余爱好者和自媒体。他们通常会举着录像机边跑边录,不完全为了夺得好名次。
第八公里,陆满月补给了点能量棒,扔在垃圾桶里继续匀速跑步。她看向前方的人,不想被甩在后头太远,于是尽量跟跑上去。
活跃气氛的啦啦队会在每个补给点举牌子欢呼呐喊,更有甚者组成方阵在一旁敲鼓助力。陆满月心无旁骛地向前跑,但呼吸已经逐渐困难,脚后跟也隐隐产生刺痛。
她微微蹙眉,能猜到是昨天穿皮鞋磨破的缘故。磨破的伤口,她用纱布稍微垫了垫,可惜随着赛跑,纱布好像一点点地往下掉,逐渐露出磨破皮的肤面了。
每奔跑一米,陆满月都能感觉到那种尖锐的刺痛。她咬咬牙,不让自己的速度放慢,而在拐角处时,她听到了柯裕阳的呐喊。
循着声音望去。
他正坐在一辆电动车上为她举着摄像头挥舞旗帜。
陆满月想过他会骑车跟上来,没想到画面如此滑稽。
她勾了勾唇,没忍住笑出来,也向他展臂挥手。
比赛的路程基本是被封死的,再往前小道就全是凑热闹的人,柯裕阳恐怕很难骑着共享电动过来。
陆满月做手势让他别再跟来,不曾想下一秒,后方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陆满月。”
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名字,陆满月打了个激灵,不由侧目看过去。
刚才空无一人的身旁,忽然多了一道高挑的身形。四目相视,黑发白肤,深眼窝棕黄眼,不就是谢星鄞。
“你……”她呼吸微窒,“你怎么在这里?”
毫无疑问,他也是参赛者之一。身前贴着的编码就是有力的证明。
所以她立马改口:“你怎么也来比赛?”
不是来看比赛的吗?甚至还是和她同组的A组。
谢星鄞大概是为控制呼吸频率,所以回答得言简意赅:“挑战。之前跑过两次10km。”
之前?已经被保送的高三时期么。
陆满月很快在脑海里补全答案,虽然只是猜测。
“向前看,别看别人。”谢星鄞再次出声,呼吸落在寒冽的风中,透着冷白的雾:“你应该不想落后给任何人。”
陆满月抿唇,“你少用这种说教的语气说我。”
甩下负气的话,她有意加快步子甩开他,至少前进一个余光瞄不见他的身位。
但想到他在身后,陆满月总有种被他盯着的感觉。很不爽。
跑程还剩三分之一。大多数选手会在这个时候减速,体力匮乏。陆满月也不例外。
但前路已经不剩多少人,既已甩下了很多强劲的对手,她根本不想落后,所以仍咬牙坚持。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许在理想成绩内,也许游离在水平线外。但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陆满月不再对自己苛刻。
选择的编号也非大众意义上的幸运数字,而是一串过往成绩。
1203,十二秒三。
这是她起初走田径短跑,百米创下的最好成绩,也是她第一个拿铜牌的成绩。
比起长跑,短跑更考验一个人的爆发力和速度。在起跑的那一刻,只要瞬间落后他人,输赢就已经盖棺定论。
陆满月讨厌输的感觉。那个看见别人奔前身影的瞬间,已经足够让她自觉形秽。
没有人在初出茅庐时会不认为自己是天才,想象全世界被踩在脚底,鲜花与掌声只为自己奉献的感觉。
可她真的是天才吗?
很小的时候,陆满月便有这个疑问。但她始终认为自己是在妥协忍耐,所以才会短暂地落后他人,输给别人。
拿不起网球拍,是她为家境妥协;跑不过竞争对手,是她在忍受不合脚的运动鞋。可世上总有比她贫穷又坚韧的存在。
教练从山里抓来的女孩,家境不如她,穿得也破旧,但成绩比她好,次次压她一头。
有了更壮烈的天才相比较,她再没办法为自己的失败找理由。
陆满月很傲气,任何时候都会抬头挺胸。哪怕输得想哭,也是仰着脸让泪水蓄在眼眶里。只要模糊了视线,她便看不见站高一头的选手,那块明晃晃的金牌。
短跑转长跑,是她认清现实后的决定,而非妥协。
实话说,这两者虽同样为田径项目,对体能的要求却天差地别,大相径庭。
起初她跑得很吃力,仍会被他人甩在后方而气愤,下意识爆发冲刺,于是往往还没跑完全程,就累得只能用走路代替。
拉长赛程时长,一瞬间的超越只存在于那一瞬间。也许下个百米领头是她,也许再下个百米就被他人抢先。
陆满月没那么喜欢田径,不论短跑长跑,因为掌声从不为她一人鼓动,鲜花也从不落在她掌中。但她喜欢风吹过发间的感觉。
风会平等地拂过每一个跑者。
坚持下来大口呼吸的瞬间,比任何计较输赢得失的时候还要畅快淋漓。
跑到最后一公里,陆满月忽然想回头看看谢星鄞是否还在身后。
既然有进入A组的水平,总该有跟跑的资格,而且说不定……还会超过她。
年纪和认知渐长,陆满月不再会同他做无意义的较量,也已坦然接受男女之间的生理差异。
可她不敢回头,也不想回头。
陆满月扬起下巴,尽量让自己保持跑姿。最后一公里,无疑是对身体极限的最终考验。这还只是半马,而非全马,但她已经感觉体能耗尽,呼吸不受掌控。
身体像被灌了铅,头手脚都在往下坠,每迈开一步都很吃力。前路迢迢,终点线还在千米开外。陆满月看不见别人的背影,只能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和自己较量。
好在大道开阔,两端都是喝彩鼓舞的人,她可以很清晰地知道自己越过了多少人。
最后一千米!
陆满月已经看见终点线的旗标,尽管汗水淹过双眼,涩辣得她几近看不清路。她抬手擦拭,没注意身边出现的身影,当臂弯被人强行撞过的时候,她下盘不稳得向左方踉跄,才看到那个穿着老头衫的黑肤大叔。
想象中的摔倒没有出现,她的后背被人以臂弯结结实实地揽抱托起了。但被撞击的臂弯还是酸痛不已,陆满月咬紧牙根,抬眼望去,刺眼的阳光下,男人的面容只有一个不算清晰的轮廓剪影。
陆满月涣散的双眼微微聚焦,一下便认出是谢星鄞。
“还撑得住吗?”他放缓语气问。
陆满月想也不想:“我可以。”
谢星鄞轻叹:“站稳。”
撑在背后的手臂抽离开,陆满月右腿向后退半步,堪堪让自己站立好。
神魂动荡,心脏在胸腔里跳动,几近要从嗓子眼里蹦出。这是剧烈运动常见的反应,她再熟悉不过。
不能停。
停歇一秒,后方很快有跑者接二连三地超越。
陆满月擦干脸上的泪,继续向前大步跑。
谢星鄞望着她的身影,也跟了上去。紧紧挨着,仅隔了一米,不至于过分贴近到影响她,至少可以护她周全,避免二度发生刚才的事。
在半马赛里,陆满月已经算一骑绝尘的领先者,所以跑道宽阔没什么人,不至于造成踩踏。
遥遥跟在后方,为的是不让她受到影响,能更完好地看清她向前跑的模样,但这也令他没有及时挡住故意撞击的人。
谢星鄞冷冷看向前方不远处的男人,向前迈步,沉声提醒:“陆满月,能跑下来就好,这是极限运动,不是比赛。”
陆满月没有回答,在最后百米忽然加快步伐,向前冲刺。
单薄的半袖衫被汗液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连风都无法吹鼓。她仰起下巴,让光照拂整张脸,不断摆臂大步跑。脚踝带动小腿,那里缠绕了一截又一截肌肉贴,一直到大腿内侧。
谢星鄞亦步亦趋,虽看不见她的面容,但从她绷紧的小腿腹,摆动的臂弯,完全可以想象到她是如何咬牙坚持。
陆满月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徒步跑去学校,哪怕家里买了自行车,她也从不骑乘。不是学不会,也不是不喜欢,而是转向长跑后,她习惯在任何可训练的间隙里争分夺秒地跑。
从两公里到七公里,她从初中徒步跑,一直跑到高二,中间累过倦过,走不到附近的公交站点,所以他便骑了辆自行车,专门载着精疲力竭的她。
陆满月不喜欢依赖任何人,坐在后排也不愿拽他的衣摆。总为失败知羞,总为跑不到终点难过。
谢星鄞喜欢看她努力的模样。过去的岁月里,他记录过她的身高、体重,也记录过她的秒速。跑千米要花多长时间?跑一公里又需要多长时间?她的极限在哪里?她的腿是否还承受得住?会不会跌跌撞撞地瘫坐在地上流出眼泪?
在她体力涣散,无法支撑自己跑下去时,是他靠她最近的时刻。
他可以将肩膀借给她,可以牵着她的手,托住她的后背。
但他不想看见她因任何挫败而难过。
“加油!加油!加油!快到终点线了!”
越靠近终点,鼓舞声愈发热烈。
陆满月已经将他甩在身后近五十米远,甚至已经超越刚才强行撞人的老头衫。
对方似乎是没料到,频频扭头看她。
陆满月丝毫不给一个眼神,奋力同他拉开距离。一米,两米,三米,大跨步,恰如其分地踩中红色终点线——
“漂亮!”
有人为她呐喊,为她一个生面孔喊出名字编号。
陆满月慢慢停步放缓呼吸,下意识去看两侧警戒线外的观众。但在人群里,她并没有看见柯裕阳。
她下意识转过身,只见谢星鄞刚好越过终点线冲着她笑。
阳光刺眼,他披光而来,展开双臂,将她搂抱在怀里,沉重的笑声拂过耳畔:“满月,你做到了。”
他生得好高大,几乎是将她圈抱笼罩。
陆满月没有很排斥,只是感到透不过气:“你松开我啊……”
谢星鄞应了声,不仅松开她,还从工作人员那里拿了保温毯裹在她身上。
下场以后,陆满月看了眼自己掐的表。用时一小时十五分,很出乎意料的成绩,但不知道有没有偏差。
她不是第一个冲到终点线的人,却是精英组后,甚至远胜部分精英组遥遥领先的跑者。
有人看她年轻面生,特意来拿着设备采访体验。陆满月简单聊了两句正要走,一个男人却笑着嘲讽:“成绩还没出来,在这里嘚瑟什么?大妹子啊,首马就找私兔补给,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了。”
陆满月停步,看向那人。寸头,老头衫,黢黑的脸上满是油光,不是撞她的大叔又是谁?
认出人,陆满月的脸顿时冷了下来:“刚才你故意撞我,我还没找你算账。”
“找我算账?”大叔笑出声,“你**谁啊?”
“没撞人么?”谢星鄞拿了能量棒和水刚走过来,听到这话,轻哂一息,“赛道各处有监控录像,我身上也有,过会儿我会向主办方调取监控求证事实,还希望您可以配合。”
男人望向他,一阵语塞,气愤得脸都憋成猪肝色:“你不就是她的私兔!说我违规你们也**违规!”
他话还没说完,已经有工作人员上来劝架。
谢星鄞第一时间提议调取监控录像,还她清白,判定他是否违规。
可偏偏他不肯配合,各种闹腾。甚至有意袭击陆满月——谢星鄞将她护在身后,免了骚扰,而一旁的保安交通警也看不下去,牢牢制服了他。
马拉松还未完赛,刚有大部队浩浩荡荡地抵达终点。调取监控查明违规一事还要赛后清算,但这人嘴上不饶人,又做出过激行为,被判违规是在劫难逃的事。
陆满月心情有点差,不过检测完成绩,很快又恢复过来了。
她没想到……自己首马可以拿到女子组的第二名。
虽然不是第一,但对她而言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
登上领奖台,已经是下午三点的时候。天公作美,一整天都晴朗无云,她沐浴在阳光下,举着领奖牌,脖子上挂了条闪亮的银奖牌,听到主持人奉承的话,脸上不自觉露出些许腼腆又自满的笑容。
谢星鄞站在台下,唇角轻轻牵起,替她拍下这一幕的画面。
-
“太牛了,第二名才十八岁啊,首马就跑出这样的成绩,后生可畏。”
“还是高材生,燕大来的。”
闭幕式后,陆满月穿戴齐整,戴了口罩混在人群里。没人能认得出她,但她能听见别人啧啧称奇的讨论。
夺得成绩最佳体验之一就在于此。
虽然窃听别人讨论很自恋……但是她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陆满月悄悄弯唇。心里万分充盈,又没那么满足。
如果不被肘击,没有停下那几秒,她是不是可以拿到女子组的第一名?
陆满月轻叹,想到这里,忽然忍不住去找谢星鄞。
她记得刚刚闭幕式还看见他的,一直跟在身后,甩都甩不开,这个时候怎么……
“满月!”
陆满月微顿,抬眸望去,看见的却是柯裕阳的脸。
柯裕阳主动牵起她的手,仿佛找了她许久,不由叹道:“总算找到你了。”
他牵她走出人潮,不是第一次牵手,陆满月却有些迟疑。她抿唇张望四周,没注意到在柯裕阳出现的那一刻,人群里隔了不到十米远的距离外,谢星鄞便已注视到这一幕,默然停下脚步,久久凝望。
半马:即半程马拉松。
私兔:陪跑人,会帮忙控诉、跟拍、递补给。
标注的【**】是脏话,不是错别字或者被和谐,大家懂得都懂。我不想打那两个字所以用这个替代啦~
不是专业的,且一切设定服务剧情=3=满月的成绩也是根据数据胡诌的。
下一章发感谢名单,我就这样有面子地攒!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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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022号星球🌕(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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