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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兰庭 ...

  •   我就当,这是一场黄粱梦,梦醒,同归。

      ——楔子

      盛兰庭,人如其名。

      听着就是个雅洁自芳的好名字。可只有宋欲晚知道,他早已不是人们口中的什么兰庭公子了。

      兰庭公子与世无争,淡凡事皆淡然处之。身家自祖上清廉正直不说,还在朝为官,尽此,却从不与人苟同。

      人都说宋欲晚是跪了八百年才有的福气,毕竟她一个庶出,能被盛兰庭看中,那是多少贵女都羡慕不来的福气。

      何况兰庭公子忠贞不二,宋欲晚过门多年,膝下无子,却无一妾室。

      宋欲晚是亏欠着他的,所以她甘愿为他做牛做马,尽心尽力。

      然而人心总是会变的,盛兰庭要她性命,便是她主动提了休妻,他也绝无考虑。

      宋欲晚看着眼前陌生的人,这才知道,原来,他一直都是想要她死的。

      1.

      宋欲晚第一次遇到盛兰庭,是在京郊的小筑酒楼里。

      小筑酒楼是京都蔡家的产业,往来的官家商旅纵横,便是这落脚的地儿,也是分了三六九等的。

      然而蔡家家主也是个体察民情的,他每月十七,都会将上月盈利的部分额量拿出来,或施粥行善,或免茶酒之银。

      今日,可不就是十七。

      十七的小筑酒楼前多的是人,就连京都的那些公子,也要架马驱车的跑来凑个热闹。

      盛兰庭就是凑热闹的那个,他平日大门不出,一心读那圣贤之书。偶尔来一次这风尘之地,自然是引得众人内心发痒,不由得亲自前来一睹。

      “三姑娘,二公子喝醉了,酒楼的人说,他用坛子砸了兰庭公子,叫我们带钱过来,给人领回去,否则就报官。”

      宋欲晚听小荷急促的说着,诧异的落了手中钗环。

      宋喻言喝酒是常事,可是盛兰庭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

      “快些!再晚人就要喝死在店里了,兰庭公子还等着呢!”

      宋欲晚听的不由心悸,盛兰庭在等,说明这事必然是要人去,谁去呢?父亲喜好颜面,自然是不能让他知晓,母亲重病在卧,也不方便抛头露面。

      长房夫人的话,眼睛犀利得很,恨不得抓他们一个把柄,如此之事,被她听了,岂不自交死刃。

      “小荷,寻身素衣。”

      宋欲晚卸了头上的簪带,接过递来的衣物便朝着屏风钻了进去。

      “姑娘,你这是……”

      宋欲晚瞥了她一眼,点头往酒楼去。酒楼的小二急促的催着,一路唠唠叨叨,说着盛兰庭的是与宋喻言的不是。

      宋欲晚没理他,直奔三楼厢房。

      “喝!我叫你喝!盛兰庭,喝!喝!”

      宋喻言拿着坛子,不停的往盛兰庭眼前塞,盛兰庭悠然的闪着扇子,漫不经心的看向别处,任由他随意在那里发着酒疯。

      “来了?来了就将人领回去吧!我已经安排好了马车,宋三姑娘不必担心。”

      “谢了。”

      盛兰庭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听了她来的脚步,便又自顾自的斟酒而抿,他静静的瞰望窗外的人群,也不知是否听到了宋欲晚道谢。

      想来他也是懒得听的,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乎一个小门庶女的道谢。他不找自己麻烦,就已经是雨露恩泽。

      “公子,你这伤还没——”

      “皮肉伤而已,无妨。”

      盛兰庭睨了眼指上的伤口,那是一道鲜红细长的口子,也没有包扎,但也已经凝血。

      “姑娘,你可知今日他伤的人是谁?若是兰庭公子纠察到底,我必是要报了这官!”

      旁边的掌柜故意拉高了调子,戏子一般的附唱着,生怕别人听不见他的说辞。

      怎么说这人是在他店里得罪的,只要盛兰庭不追究,他便将这事了了,然而盛兰庭看着似乎也没有再继续纠缠的意思。

      可该说的话还要说,然而怎么看,却都像个小丑。

      盛兰庭抬袖掩了伤口,这才对上了眼前的人。

      “蔡掌柜有心了!不过这等小事,不必报官。”他赤.裸的看着宋欲晚的眼睛,嘴角扬起一阵微微的笑来。

      那笑如三月春风,柔而温和,配上他那张俊美的脸和如画眉眼,顿时让宋欲晚脸颊红染,瞬间烧的如火如荼。

      “宋三姑娘为何不敢看我?放心,我不要你的银子,你也没带不是。这带银子本就是蔡掌柜的意思,我只是叫你来领个人,无需别的,自然,你也不用穿成这样。不过这人你可要看好了,今日醉酒伤我事小,可来日若是祸缝他人,怕就是要衙门相见了。”

      “兰庭公子说的是。”

      “陪我喝一杯吧,来都来了。”盛兰庭卸扇斟酒,端交于她面前。

      酒香清醇肆意,然而宋欲晚根本不敢抬头,她第一次见这人,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而且,初次见面就给人灌酒,实在是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公……公子,我不喝酒。”

      “尝尝嘛,临安来的穗子香,昨日刚到,你会喜欢的。”

      宋欲晚颤抖着接过酒盏,临安是她母亲的老家,这穗子酒,她自然也是听母亲说过的。

      在母亲的故事里,穗子酒,占据了她少时的大部。

      宋欲晚看着清冽的酒,偷瞄了一眼盛兰庭的神情,像是要从他身上看出点意思来。然而盛兰庭一直盯着她,目光对上的那一刻,宋欲晚急忙移开了视线。

      “怎么?怕我下毒?”

      宋欲晚急忙摇头,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于是下一刻,她直接抬手一饮而尽,烈酒灼灼,热辣穿肠,烧的她五脏六腑都觉得燥热。

      盛兰庭笑看着她,片刻之后,她重新抬起头来,忽觉心朗和明,香醉宜人。

      “如何?”

      “不错。”

      “就不错?!”

      “呃……那……挺好?”

      盛兰庭被宋欲晚傻愣的样子逗的更厉害了,她怕是不知道,酒色上脸,已然红晕。

      盛兰庭轻拿了她手中的酒盏,随手拾了桌上的竹扇,拍到了宋欲晚手中。

      “每月十七,来这里等我。不许跑,听到了?你可是拿了我的扇子,宋欲晚。”

      说罢便孤身走了,留下一坛尚未喝完的穗子香和一把油墨作画的竹扇,宋欲晚开了扇子,只闻到一股清冷的油墨香。

      宋欲晚,你可是拿了我的扇子……

      宋欲晚并非不知道这东西的分量,只是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留给她。

      她算什么身份,本来就是两个没有任何交集的人,他定是有什么心思,可是对她,又有什么心思呢?又能有什么心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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