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22月》亦知非

2、第 2 章

　　走进咖啡馆，深夜聊天的人不少。有的穿着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对面的人端起咖啡杯浅浅呡了一口，心形的拉花还在。有的人不知讲到了什么高兴的话题，眉飞色舞沉浸其中，而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有的人正在专注地看着菜单，似乎是在犹豫拿铁还是卡布奇诺。赵沅其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李晓玥跟林逸随即跟上。
　　桌上摆着一份酒水单，赵沅其推到李晓玥和林逸两人面前，问：“想喝什么？”
　　李晓玥问赵沅其：“你之前来这儿喝过吗？”
　　赵沅其：“之前来过一次，点的是摩卡，还行。”
　　李晓玥：“我比较喜欢喝拿铁，一杯生椰拿铁吧，少冰。林逸呢？你喝什么？”
　　林逸：“我喝热牛奶吧，平时不怎么喝咖啡，我怕喝了晚上睡不着觉。”
　　李晓玥：“我之前准备职业资格考试的时候，咖啡当水喝，不然实在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赵沅其拿过酒水单，去前台要了两杯生椰拿铁，一杯热牛奶。
　　林逸：“我好像对茶和咖啡一类的比较敏感。之前上大学的时候喝了一次芝士乌龙奶盖，挺好喝的但是当天晚上失眠了，我以为是我看了东野圭吾的《白夜行》的缘故。第二天又去买了一杯，没看书，但还是失眠了。第三天我不信邪，又去买了一杯，结果一整晚上就是没睡着。第四天整个人完全无精打采又很暴躁，后来再也不敢喝茶多酚重的饮品了，尤其不能在晚上喝。”
　　赵沅其：“这不是巧了吗？我喝茶之后也会失眠，经历跟你差不多。但是咖啡稍微好一点，不过明天周六嘛，问题不大。喝点牛奶也好，助眠的。对了，你现在是在做个人业务吗？”他看向林逸。
　　林逸:“是啊，才刚上岗没多久。之前实习期间做过一段时间的大堂经理，那简直是我的噩梦。”
　　李晓玥点了点头说:“之前你做大堂经理的时候，我在柜台里面经常能看见你愁眉苦脸。有一次主管安排你跟我去上门核实，找客户签字，真是肉眼可见你的欢喜。”
　　林逸:“主要是感受到了自由。前两天客户经理那边做保险沙龙，又来了很多理财到期的客户，那些叔叔阿姨好像自己也不太会操作网银的样子，大堂经理都去帮他们赎回理财产品了，人手根本不够。然后有些年纪比较大的存钱的客户不会操作ATM机，简直快要把我拉得晕头转向。”林逸喝了一口牛奶接着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ATM机经常卡钞了！他们有的存钱是竖着放进去的！还有的捆钱的皮筋也一并放进去！机子不坏才怪呢！”
　　赵沅其跟李晓玥听了仿佛欣慰地点点头。赵沅其一边回忆一边说:“哎呀，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想当年，我做库管员的时候，有一天把南街所有的机器都修了一遍。傻瓜经常有，那天特别多。我跟金金都快崩溃了。金金甚至下班之后蹲在网点大门口一边抽烟一边怀疑人生。”
　　林逸一脸哭笑不得地看向李晓玥:“金金是谁？”
　　李晓玥笑着说:“金金是南街支行的副主管，名字叫金多多，我们都喊他金金。”
　　林逸疑惑不解:“这名字真是挺有特色的，但是你们为啥叫他金金而不叫多多呢？”
　　李晓玥回答她:“因为多多是他女儿的专属称谓。他女儿特别可爱，眼睛又大又圆，每次来网点找金金的时候都喊他多多～”
　　赵沅其接着回答:“金金人特别好，有时候下班晚了，我们经常一起吃夜宵。以前在南街工作得很开心，就是因为我们氛围挺好的。”
　　林逸用双手捂住玻璃杯汲取热量：“真羡慕！”
　　李晓玥看向赵沅其:“我刚想到一件很搞笑的事儿，你还记不记得那次开晨会？”
　　赵沅其了然，作势咳了几声:“怎么可能不记得？我甚至觉得如果不是你们故意的，那就是我有问题。”
　　林逸好奇地打量着他俩，问:“咋了，咋了？”
　　赵沅其接着说:“那天是周日，前一个星期我给支行的欢哥代班，连上六天班了已经，好不容易可以让我睡个懒觉了。结果金金早上八点四十一个电话把我叫醒了，要我赶紧去南街支行一趟。”
　　林逸紧张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赵沅其一脸无语:“他们所有人都没带钥匙把自己锁外面了，要我去送钥匙。”
　　眼见林逸没有理解，李晓玥补充说道:“咱们不是每天早上要开晨会吗？然后我们那天准备工作做得早，八点半之前都搞完了，柜台里没留人，都到大厅开晨会去了。结果每个人都没把联动门的钥匙带出去。晨会开完，大家都堆在联动门门口等着别人开门，面面相觑一分钟之后发现进不去了。急得我们不得不给赵沅其打电话让他把钥匙送过来。”
　　赵沅其:“从我那儿打车到南街要15分钟，我紧赶慢赶，终于在9点之前让他们进柜台了。这群人不但不感激我，看见我还笑个不停！”
　　李晓玥:“那没办法，谁让你衣服穿反了？”
　　“我这不是急着拯救一群热锅上的蚂蚁吗？蚂蚁没有心。”赵沅其控诉。
　　李晓玥:“有一说一，那天确实挺感谢你救场，后来不是还请你吃烧烤了吗真是！结果那天你一个人吹了三瓶冰豆奶，好像回去就拉肚子了...”
　　林逸正好在喝牛奶，差点忍不住喷在赵沅其身上。
　　赵沅其:“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他看向林逸:“以后你就知道了，跟这群人在一起相处，稀奇古怪的事特别多。”
　　林逸:“我觉得挺好的，不然只顾工作那太压抑了！”
　　李晓玥:“就是。林逸你不知道，咱们支行的湘哥也有很多‘英雄事迹’，以后慢慢说给你听。”
　　“好呀！求之不得。”林逸说。
　　李晓玥转向赵沅其:“你现在在东兴那边有办过对公业务吗？”
　　赵沅其:“暂时就只开了两个对公户，一个是医院的基本户，还有一个是工会的一般户。”
　　李晓玥:“哎，跟你们说，我好像马上要调去办公司业务了！但是我啥也不懂，总觉得有点恐慌。”
　　赵沅其回道:“我之前在南街也没有正儿八经办过对公业务。那时候主管也是跟我说要我做好准备接对公岗，还要我没事儿就去聪哥那边学。哎呀你知道的，个人业务其实很忙了，我又是库管员，随时都可能被叫去拨款，清钞那些，业务学得断断续续的。来了这边没办法了，也没别人会办，只能自己一边看手册摸索一边打电话问聪哥。我开户那会儿，聪哥的座机都快被我打爆了，我还请他吃饭赔罪了呢！”
　　李晓玥一脸生无可恋:“完了完了，你可得准备好迎接我的夺命连环call了。我看玉姐这几天一整个容光焕发，神采飞扬的，应该是马上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岗开心得藏都藏不住了。”
　　“好滴，尽我所能。别太过分！电费不用钱啊！”赵沅其调侃道。
　　李晓玥白了他一眼:“包租公上身？我得让你牢记城西支行的对公电话，一辈子都忘不掉。”
　　赵沅其笑着摆手:“大可不必如此费心。”
　　林逸举了一下手，小声问道:“我弱弱地问一句，所有人都要经历从个人业务转公司业务吗？”
　　李晓玥回答:“也不一定，看领导怎么安排。不过一般情况下，如果你想往副主管发展的话，对公业务是必须要会的。”
　　赵沅其接着道:“确实是。不过如果你想往客户经理方向发展的话也可以，王宇就是这样，他在柜台里只做了两年不到就出来做客户经理了。”
　　林逸问道:“那做客户经理有什么要求吗？”
　　赵沅其回答:“要考一些资格证，才能有权限办理基金，保险等业务。然后就是能说会道，舌灿莲花，人际交往方面放得开之类的，有时候也会陪客户喝酒。”
　　林逸听了，皱了皱眉:“我有点社恐，而且不会喝酒啊！碳酸饮料我平时都不喝的。感觉客户经理不太适合我...对公业务是不是也特别难啊，我开始瑟瑟发抖了。”
　　李晓玥轻轻拍了一下林逸的肩:“没事的，你才刚进来，可以一边学一边考虑以后的发展方向。不管什么工作，做起来都不容易，但是习惯了熟练了也就没那么难了。”
　　林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谢谢玥姐！”
　　李晓玥喝了一口拿铁:“没关系，有什么问题尽管来问我。对了，你也可以加一下赵哥微信，他对公对私经验都比较丰富，要是我没来得及给你解答，你也可以问他。”接着看向赵沅其:“是吧？”
　　赵沅其一边掏手机一边对林逸说:“你玥姐就是人美心善，以后多跟玥姐混，有糖吃！”
　　林逸一边说着“谢谢玥姐，谢谢赵哥”，一边加了赵沅其的微信好友。
　　李晓玥端起自己的咖啡杯跟赵沅其的杯子碰了碰，说:“就你嘴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