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彦林》赵大土

5、人间！！ 是的，是这

　　“话说那林侠，真乃江湖百年不世出的天才……”
　　酒楼老板为了生意，偶尔会请说书先生来说两句。
　　今天请的这个先生，是林城鼎鼎有名的。
　　他自言今天要讲一段往事，关于江湖传说中的高手林侠。
　　林侠是十多年前林城赫赫有名的少年天才，一柄竹剑挑江湖，年轻一辈中未有敌手，前辈们也无不惊叹。
　　“只见那魔头仰天长啸一声，道，林侠一日不死，吾便一日不出鬼楼！说完，转身逃之夭夭……江湖才有了数十年的平静……”
　　鬼楼——我上菜的手一顿，直到客人不耐提醒，才匆匆放好。
　　“啪——”
　　醒木一声收，众人还沉浸在那故事中不可自拔，突然惊醒。
　　“那林侠呢？”一十来岁少年发问。
　　“这就无人可知了，也许是高手寂寞隐居了吧，总之如今鬼楼未出，足以见林侠未死。”
　　回到厨房，我才发觉心在狂跳，仿佛要跳出嗓子。
　　不，那与我没什么关系了，我如今是林城一家酒楼的店小二一林，不是鬼楼中摇尾乞怜的禁脔……再说，当时鬼楼大人不出来，是怕了那传说中的“林侠”吧？
　　我现在很安全，我告诉自己。
　　话说，那个小孩儿要到吃的了吗？
　　下工后，我决定去看一眼。
　　果然，又遇到了……他比昨天更瘦了，好像很多天没有吃饭了似的。
　　“善人……”
　　不等他说完，我断然拒绝：“不行。”
　　那孩子的眼中果然有浓重的恶意在翻滚，嘴上还是哀求：“我太饿了善人，我快饿死了，你这么善良，救救我吧……”
　　善良？他是从哪看出来的？我自己都不知道。
　　眼中恶意好似要冲出皮囊之时，他停止了哀求，坐在角落，眼中只剩下冷。
　　“呵呵，林，你看，你不也……”
　　嗯？顾不得想他怎么知道我名字，我掏出三枚铜板塞到他手里：“我只有这么多。”不，其实是只多出来这么多。
　　小孩儿惨兮兮的脸僵住了，不可置信看着手中的三枚铜板。
　　是嫌少吗？我暗自猜测，但没问，站起来就走——我来，只是因为我有多出来的三枚铜板，可不是因为他可怜。
　　是的，是这样的。
　　“不，不该这样的——怎么……”小孩儿紧握三枚铜板，在手中印出了伤痕。
　　按他的力气，这小小的铜板不过是可以搓圆揉扁的泥沙一般，如今怎么会伤了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