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吞雪]三小历险记》江山围城

11、堪不破 随着人

　　随着人影越来越近，来人的模样也越来越清晰，待人走近后吞小佛和封小禅傻眼了。
　　：“你们，为何在此。”
　　来人开口，让吞小佛和封小禅回了神。不过他们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向自己身后看去，看了一眼又看看来人，来回反复。
　　：“阿兄，我是不是在做梦？”
　　：“不是，还有小禅你嘴巴别张那么大。”吞小佛算是有心理准备了，抬手帮封小禅把嘴巴闭上。
　　剑小雪越过两个小伙伴看清来人模样后，惊讶的拉着吞小佛的衣服说道：“我见过这个大哥哥！但是当时的大哥哥是坏人变的！”
　　吞小佛听剑小雪说过他被人从玄莲手中骗走的事，上下开始打量起来人，再结合吞佛走之前的话，他可以断定这是本人。
　　摸了摸剑小雪的头让他别怕，自己则走上前行礼说道：“无意打扰，只是我们也是被一个叫吞佛的人带来的。至于我们是谁，详情经过…”
　　吞小佛叙事条理清楚，不多时就将发生的事情交代完了。来人闭目听完后睁开眼，湖蓝的双眸看向吞小佛身边的两个小孩。
　　：“封小禅，剑小雪…”
　　听到自己的名字，封小禅和剑小雪都抬起头看向来人。最初的震惊过后，两人还是很有礼貌的问好。
　　又一个对自己无视的，罢了，习惯了。
　　吞小佛暗暗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他许诺我们，等下会来接我们，然后让我们离开。”
　　将目光收回，一双眼眸看向自己眼前的小孩，红色的头发，红色的双眸，白色的衣服，如此相像，于是问道：“你的名字。”
　　：“我？”吞小佛迟疑了一下，不过还是回答道：“吞小佛。”
　　：“吞小佛…吞佛…”
　　一听到这两个字吞小佛表示头大，连忙抬手制止。
　　：“等等等等！是吞小佛，不是吞佛。我和那家伙不熟，别把我们混为一谈。”
　　见小孩如此成熟又冷静的模样，还有那急忙憋清关系的样子到觉得有趣。
　　：“现在他不在，为何不立刻离开？”
　　听到这个问题，吞小佛摇了摇头：“那人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毕竟我们还只是小孩子。”
　　其实吞小佛没说实话，他如果要跑还是能跑掉的。但是以那个吞佛的能力，带着封小禅和剑小雪就不一定了，他不能冒这个险。
　　：“那，你们要在这等吗？”
　　面对这个问题，封小禅举手说道：“等可以等，能换个地方吗？有点饿。”
　　说罢，小肚子很应景的咕噜咕噜响起。剑小雪也举手说道：“小雪有点口渴。”
　　两个小孩都提出了要求，剑雪无名低头看向吞小佛，似乎在等他开口提要求。
　　结果小孩只是很礼貌的弯腰，说道：“还请找个地方，容我们暂歇片刻。”
　　剑雪无名勾起嘴角，转身向梅花深处走去，说道：“随我来吧。”
　　三小只快步跟上，追随着绿色的身影入梅林。待四人走远，一直藏在树林后面的红色身影也消失不见。
　　梅花深处，一间古朴的木屋出现。三小只跟随剑雪无名进去后，好奇的四处张望。最后，三双小眼睛看着一个关起来的小房门。
　　：“那…”封小禅刚想问，就被吞小佛捂住了嘴巴。
　　对封小禅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问，后者也识趣的点了点头。结果双胞胎却突然听到身旁有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大哥哥，那个房间里面是什么呀？”
　　：“……”
　　：“……”
　　吞小佛和封小禅瞪大了眼睛看向剑小雪，又同时调转视线看向给他们沏茶的人。
　　只见墨绿色的身影顿住，茶水停住后又很快的流淌到杯中。
　　剑雪无名将三杯暮雪递到小孩们面前后，又拿出糕点和水果放好，这才说道：“我的好友，只是…无法苏醒。”
　　聊到这儿，一般提问的人都要说声抱歉，但是剑小雪没有，不等吞小佛捂嘴他又彪出一句：“为什么醒不了啊？”
　　：“……”
　　：“剑小雪…”吞小佛刚想阻止剑小雪继续问，却见余光中墨色的身影略过，很快来到剑小雪面前单膝跪下。
　　：“可以带你去看看，还有你。”剑雪无名转头看向吃糕点的封小禅，这让小孩有点迷茫，抬手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
　　：“我吗？我又不感兴趣…”
　　吞小佛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的同时，又对自己兄弟说道：“小禅，让你去就去。”
　　：“哦，好吧…”
　　因为自己阿兄的话，封小禅没再拒绝，放下手中的糕点离开座位。
　　剑雪无名左右牵起两个孩子，将目光放到吞小佛身上问道：“你，不奇怪吗？”
　　奇怪为什么不带他，奇怪为什么不能给他看。
　　小孩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因为你不想让我见，所以我就算感兴趣也不会说的。”
　　：“哈，真是像啊。”剑雪无名对吞小佛如此说道，随后带着封小禅和剑小雪进入屋内。
　　吞小佛不是不敢兴趣，因为知道的信息越多对他就越有利。不过，人在屋檐下还是得卑微些。
　　：“哇啊啊啊！”
　　一声大叫，吓得吞小佛手中茶杯都差点脱手。立马放下杯子冲向房门，因为那一声惨叫是封小禅的！
　　砰———
　　刚到房门前，门瞬间从里面打开，吞小佛来不及躲避被狠狠的一木板甩在了脸上。
　　：“哇啊！阿兄！”
　　踹门的封小禅看到被自己重伤的吞小佛，两只小手都快塞进自己嘴里了。
　　：“阿兄啊！！”封小禅的喊声让剑小雪也冲了出来，看到鼻血流淌的吞小佛倒吸了口凉气！
　　：“小佛小佛！别动！”掏出自己的手帕，剑小雪帮忙把吞小佛的鼻血捂住。然后又变出个雪球，敷在吞小佛泛红的额头。
　　：“阿兄，对不起，没看见你在门后面。”
　　知道自己太莽让吞小佛受伤了，封小禅自责的低头认错。
　　好在封小禅力道小，吞小佛倒也不是撞得很疼，反而应该庆幸刚刚踹门的不是燕归归。
　　：“无事了，倒是你刚刚叫那么惨干什么？”拿过剑小雪手里的帕子捂住自己的鼻子，吞小佛看向封小禅很在意刚刚他们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经过吞小佛的提醒，封小禅这才又想起刚刚看到的，颤抖着身子小手捂着嘴回答：“里面…里面有个我，不是，是长大的我，也不是我，反正躺着…”
　　：“嗯？”
　　吞小佛皱眉疑惑间，剑雪无名已经闻声出来了，看到吞小佛手里染血的帕子和红肿的额头大致猜到了发生什么。
　　：“痛吗？”
　　：“还行，比起燕归归的力气这算小的了。”
　　：“燕…”
　　：“我们同学，不过刚刚小禅说里面有个跟他长很像的人。虽然这样问你会很失礼，但我还是想问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面对小孩沉稳的提问，剑雪无名闭目思考一番后坐到吞小佛对面，抬手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见人松了口，吞小佛也不客气直接说道：“我想知道的是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让吞佛不惜违背魔君旨意，也要把我们带来这里见你。”
　　一杯茶水饮尽，徒留几瓣梅花沉在杯底。剑雪无名看着面前的三小只，目光中带着羡慕的说道：“你们，是我最期待的模样。”
　　：“？”
　　见小孩不解，剑雪无名也不急而是缓缓说道：“我的好友，一剑封禅，与吞佛童子很相像。就像你和你的弟弟，宛如双胞胎。可明明是两个不同的人，却只有一个灵魂。”
　　：“异体同魂？”吞小佛生在魔界，接触的事物也比其他两个孩子多。所以，对于剑雪无名提到的情况，自然能极快的理解。
　　：“不过，既然是异体同魂，那吞佛不就是你的好友？”
　　：“……”
　　手指拨动茶杯，剑雪无名没有回答吞小佛的话，一丝苦笑攀上嘴角：“曾有人教我，让我把他们看成同一个人。可记忆并不相通的两人，又如何能当成一个人看待？”
　　一个是跟他同游天涯的人，一个是杀他开启赦道的人。两个不同人格的人，两个不同记忆的人，他该怎么去划分？玄莲让他学会接受，让他放弃扼杀吞佛童子人格的打算，可杀与救本就是两个极端。
　　雪落禅声灭，到最后，他所期望的也落空了。
　　剑雪无名不恨吞佛童子，因为这是他自己选择诱导出的因果。可是，为何戏曲落幕，一剑封禅却还是无法醒来…为何到现在，还要让他选择。
　　吞小佛擦掉鼻血，看了眼剑小雪为他消肿拿雪球被冻红的手，又看向对面这个被情绪包裹的人。小小的年纪无法给出这个复杂问题的答案，不过，旁观者却更能看出问题的核心。
　　：“这么简单的事，这个关键还不是在你自己。”
　　：“嗯？”湖蓝的眸子望向吞小佛，看着小孩自信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自问道：“在我？”
　　吞小佛接过剑小雪手里的雪球，自己按在自己脑门上，指挥封小禅倒杯茶水给剑小雪暖手后对墨绿色的剑者说道：“现在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摆在你面前，说到底，你接受不接受，都只有一个答案。”
　　一剑封禅及是吞佛童子。
　　玄莲一直想告诉他的事，不接受这个答案就舍弃，既然无法舍弃就接受这个答案。他原本也可以抽身离开，放下朱厌就能舍弃这段因果。然而，他放不下一剑封禅，所以玄莲已经看到了他的结局。
　　看不破，正是迷障啊。
　　吞小佛看剑雪无名依旧沉默，小小年纪只觉得心累的叹了口气：“剑小雪笨，我看你也笨。”
　　被小孩子骂笨让剑雪无名疑惑的抬头看去，微微皱起的眉头不像是生气到像是在自我思考———自己真的很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