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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男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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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抵在车门讲话,背靠大裂谷,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葛洲当是背后的季然在蹦跶搞小动作,没有理会,周齐阳视线被挡的严严实实,朝瞪着一双猩红的眼。
直到葛洲后腰被碰了一下,他瞥眼看向个子勉强到自己肩膀的长发少年,警告地示意他。
季然莫名其妙被看了一眼,只乖巧懂事地眨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
“中将大人还记得当时怎么卖了我们的吗?你肯定不知道我是如何跟狗一样才逃过一命的吧?”周齐阳恨声道。
“别废话,留你一命不是要听你闲聊,煞的老巢在哪?”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当初为了活命你可以跟狗一样爬,那我现在把刀抵在你的脖子上,你是要在我面前硬气,还是要活命?”话初说完后腰又被碰了一下,葛洲蹙眉偏头,他倒要看看这个不懂事的少年到底想干嘛。
然而季然不知何时已蹲在地上,肩上挎着旅行包,又抱着阿蚊欢欢乐乐地在地上滚圈圈。
葛洲双眸一凛,从他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季然屁股底下一抹突出的绿色。
太夸张了。屎……?不对!
心中疑问的语气还没涌上来,又瞬间被斩钉截铁的否认了。那不是别的,是变异藤蔓!
葛洲光电之间挥动军刀一跃,斩断那企图攀上季然的鬼魅藤蔓,可这么一转身,才发现身后竟早已冒出了数条猖獗的藤蔓在地上空中肆虐着。
“躲开!”
他来不及阻止,藤蔓便卷上了季然的身体,瞬间紧紧缠绕着摔到空中,咻地就往裂谷里缩。
“啊啊啊啊啊啊——我起飞了——”季然的声音带着一连串回音。
葛洲忙收起刀抓住季然的手腕,另只手则提上捆着周齐阳的铁链,三人一蚊子就在眨眼间飞速被变异藤蔓卷携着带进了裂谷里。
周齐阳被拉着在空中飞速飘扬,尖声破口大骂:“你妈的葛洲!自己要死,还要拉我垫背!你不要脸——!”
短时间内,整个荒芜的空地变得平静,连三辆车和几具枯尸都消失地无影无踪,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出现,什么也没发生。
大裂谷犹如深不见底的黑洞,所有人被藤蔓拖着下坠。季然惶惶不安,阿蚊咬着他的衣摆,他紧紧将手提包抱在怀里。
“葛哥!怎么办,我好怕啊,这种死法我还没体验过呢呜呜,会不会摔烂啊我好害怕啊,怎么办啊葛哥?”
被藤蔓卷起来的越野车在空中乱甩,突然,一个黑影从破车窗内掉了出来,葛洲双手抓着人空不出来,他立刻察觉到了掉下来的是什么后,冲着季然喝道:“接住她!”
季然如同一个上了发条的战士,立马听从上级的安排,伸出手将掉落下来的东西接在怀里,定睛一看,这团子原来是小崽!
他这才想起来小崽放在车里睡觉来着。
他艰难地将小崽抱紧在怀,害怕地缩紧了肩膀,被束缚着往下拖的感觉非常不妙,整个身体犹如溺水一般,没有着力点,长发被卷着胡乱飞,视线也多次被乱发阻挡,恐慌甚至都蔓延到了脚趾。
季然忍不住小声呜咽。
突然,被头发阻碍了大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灰色的东西,样式再熟悉不过。
是那个手提包。
季然一怔。
包里还有他价值连城的衣裳!
这么一瞬间,季然半点没了害怕,他茫然又眯瞪发懵地看向手提包,又扭头看被卷得青筋暴起的葛洲,又看手提包。
……
“我包……”
葛洲听到他的声音,以为小少年在害怕得不行了,于是咬牙辛苦安慰:“别担心。”
季然没听到,心思全扑在手提包上。
“我包没了……衣裳值好多银子呢……我、我要变成穷人了……我的银子……”
他没有心情害怕了,哪有什么是比贫穷更令人害怕的呢?
葛洲在风中眯着眼睛观察,终于,他在黑漆漆的裂谷里看到了一个闪光。他的视力惊人,但这个闪光可不是视力能看到的,这是能源。
果然如此。
想必是刚才阿蚊吸食完的枯尸掉进了裂谷,被裂谷里的变异藤蔓吃掉,芯片嵌入了藤蔓里,才使得这个底部的变异种更加肆虐强大,竟爬上了峭崖打他们的主意。
周齐阳被翻来覆去地飞来飘去,又在空中呕了好几口最近的餐食,糊在脸上,溅在身上,脏污不堪。
周齐阳气若游丝:“你妈的葛洲……老子要弄死你……呕呕呕——”
葛洲紧盯闪光点,再下一次被藤蔓卷得飘动离得近之时,倏地松开了双手,从腿间拔出双刀砍断缠着自己的枝蔓,踩着断截面跳到闪光枝蔓上,借着表面滑腻的汁液一路往下滑。
军刀插进枝蔓,带出两条深深的划痕。
到达闪光处,他翻身左手军刀狠狠插进枝蔓支撑,双脚一蹬,右手军刀在枝蔓上划了个圈,在那块以闪光为中心的绿块掉落之时,又给予一个重击,生生将透明芯片粉碎了个彻底。
数白条藤蔓一瞬间僵住,又在下一刻像是失去了活力生机,脱力地簌簌往下掉。
“阿蚊!抓住季然!”
一声令下,阿蚊连忙飞到季然的后腰,顶着往上耸,翅膀扇得像是快擦出火花,嗡嗡声大得非常不顾他人耳朵的死活。
葛洲眼疾手快地抓住铁链,军刀插进峭壁里,跳着攀住了石块,才让两人没有下落。
季然吓了一跳,根本不敢动弹,只紧紧抱着小崽,被阿蚊慢慢往上拖。
怀里的小崽睡饱了睁开了惺忪的双眼,甜甜地冲着季然笑:“哥、哥!”
季然立马挤出一个笑来:“不是爸爸吗?”
小崽茫然地眨眨眼,突然嘴角一瘪,哇哇地嚎哭了起来,震得季然本来就脆弱的耳朵更加不堪一击。
“啊,怎么了,小崽,葛哥在,葛哥在的。”早知道不乱占便宜了。
小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饭!饭!”
“范什么?你想说你姓范吗?”季然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哄人再说,“哇,小崽原来你这么聪明呀,这么小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哥哥要表扬你。”
而那边的葛洲听到了比打雷还响的小崽的声音,立刻懂了她什么意思。
葛洲心中咯噔。
……糟糕,她饿了。
明明才吃完饭到现在没多久,怎么就又饿了,这姑娘肚子是个无底洞吗?
葛洲甚觉不可思议,他将铁链缠在自己腰上,拔出军刀插进峭壁,就着这样的姿势,一下一下拔出又插入,迅速往上爬。
阿蚊只能顶着季然慢慢往上挪,看起来没办法将他扔上来。
葛洲把周齐阳摔到空地上,拆下铁链就要下去接季然,周齐阳虚弱地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心中窃喜,盘算着跑路。
结果谁料葛洲又转了回来,在他发懵的脑袋上来了那么一下,瞬间一片黑暗,迷迷糊糊地晕了过去。
“妈的葛洲……算你狠……”
葛洲拆下铁链跑到悬崖边,看清楚了季然的方位,喊道:“阿蚊!用铁链把季然缠起来!”
阿蚊其实听不懂人话,但与季然心灵感应,通过季然这个媒介,他明白葛洲的意思,当下咬住甩下来的铁链,绕着季然的腰缠。
季然却紧张地大喊:“别管我!先救包!”
葛洲以为他担心会牵连到自己,于是道:“别担心,我这就拉你上来!”
季然着急的要死,欲哭无泪,眼睁睁瞧着手提包越来越往下掉:“呜呜,我的银子,我的包……”
阿蚊将季然缠好后,在葛洲拉他上去的一瞬间,迅速往下飞,它的速度快如闪电,季然泪眼汪汪被拉到地面的那一刻,它也叼着手提包的袋子飞了上来。
季然蹲坐在地,抱着小崽一起呜呜的哭,葛洲对这种场面没有经验,也不太能够去安慰一个爱哭的少年。冷面中将只好拍拍他的肩膀,尽量轻声说:“好了,别哭了,反正你也早死了,即使掉下去也没什么特别的。”
季然这一次没对他葛哥这张嘴给予评价,瘪着小嘴胡乱抹了一把乱七八糟的头发,委屈巴巴道:“包没了……衣裳也没了……”
虽然那衣裳带给他的回忆全都是糟糕的,但生于两年前的他,在如今这个全新的世界,也只有这件衣裳能给他仅剩的一丝慰藉了。
毕竟,只有他和衣裳是同一个世界的,而这里,却不是。
葛洲无视小崽的哭喊,点了一下季然的脑门:“包不是在后面吗?”
“嗯?”季然茫然抬头看他。
葛洲指了指他的身后,季然循着扭头。
阿蚊正叼着手提包飞在他的身后。
季然瞬间欣喜不已,抱着小崽欢快起身接过手提包,翻开拿出里头的衣裳查看。
没丢!没丢!太好了!
季然开心地摇晃脑袋,嗔道:“啊呀,太好了,衣裳还在!阿蚊你把包拾了上来怎么不早说呀!害我伤心许久。”
他满心欢喜,光顾着看衣裳,却没有瞧一眼阿蚊。
阿蚊默默地飞到了葛洲旁边,之前张扬的小翅膀现在耷拉在大大的身躯旁,明显一副失落的模样。
葛洲:“……”
莫名其妙,他为什么要觉得一只变异蚊子在失落。而且飞到他身边做什么……
葛洲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谁知周齐阳正晕在此处,没留神直接在他手臂上踩了一脚。
周齐阳疼得立马从昏迷中清醒,龇牙咧嘴地惊叫出声:“啊啊啊!是谁、想害我!”
葛洲脑门被面前这三个家伙闹得嗡嗡作响,耳朵都快罢工了,他蹲下又用铁链把周齐阳绑成了一根人棍,铁链一端交给阿蚊咬着。
“把人看好了,别让他跑了。”
“葛洲你妹的!你居然把我交给这个怪东西!老子跟你不共戴天!”
不过,注射了软筋药剂,想跑也应该跑不了。
他原本想蹲下抓着头发拍拍他的脸,又看到他满脸脏污,还糊着一些凌乱风干的呕吐物,又打住了自己的念头,只冷冷瞥他一眼:“你最好仔细想想煞组织在哪,不然当心阿蚊饿了。”
周齐阳立马想到刚才三个成员是如何被吸干的,顿时汗毛直立,瞪着葛洲的双眼一下子泄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葛洲恐吓完人,又对阿蚊说:“小崽饿了,你和季然照顾好她,我去去就回。”
现在先把那个饿得鬼哭狼嚎的小人类问题解决了。
阿蚊垂头丧气地扇动翅膀发出嗡声以示回应,葛洲点了点头,走出两步又调转回来,曲指弹了一下阿蚊的黑脑门,朝季然看了一眼,对它说:“做得不错。”
阿蚊的翅膀又扇地精神了些。
“嗡嗡嗡!”
“妈的,葛洲你竟敢无视我!老子这么多年还没被谁无视过!有本事单挑!”
“衣裳~我的小衣裳~我的银子~嘿嘿嘿!”
“哇呜呜————”
啧,好吵。
葛洲赶紧跑路。
等季然开心完将衣裳收进包里跨在肩上背好,这才哄着小崽过来,却只见阿蚊叼着铁链,而铁链那一端绑着的人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
季然大惊:“阿蚊!他、他不会死了吧?”
阿蚊:没死,它骂累了在休息。
季然:“……”
季然张望了一圈,没见到他葛哥的身影:“葛哥人呢?”
阿蚊原封不动将葛洲的话传输给季然。
季然明白后一愣,低头看了一下皱着一张白皙滑嫩脸哭的小崽。
什么意思?
小崽饿了,让他来照顾……
唔,是要他喂小崽吗?
说起来,他以往自出生起长到十五,都被要求不能出府,养在深闺大院里不断学习。
虽说没吃过猪肉,但好歹见过猪跑。
他记得后来见到阿姊和那个可爱的幼婴,用膳时,阿姊却将幼婴抱给了乳娘,他当时好奇问道:“何故不让小侄女随我们一同用膳?”
话一问完,桌上的女眷们都笑了,母亲嗔怪道:“好在你今日是同家中女眷同桌,若是叫你父亲听见,又得横眉竖眼说你的不是了。”
爹一向冷面,几乎没有对他笑过,他都不记得爹是否有抱过他。
后来他自己私下去找人询问了一番,才得知不足岁的幼婴大多食母乳。
这些东西是季然从未得知过的,他一直只能看爹要求他看的,学爹命令他学的。
季然看着小崽,沉默片刻后,羞涩地卷起了衣服下摆。
葛洲拎着一只肥硕的变异兔子回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副惊世骇俗的画面。
分明叫骂的人闭上了嘴,哭闹的人也安静了,连阿蚊也一动不动地立在季然的肩头。
可他却觉得脑袋嗡嗡响得更厉害了。
“你……在干什么?”
季然循声抬头,弯着眼睛笑:“葛哥,你回来啦!”
葛洲声音不稳,指着正埋在季然怀里吸着他□□的小崽,深呼吸:“在……做什么?”
季然:“我在喂她呀,不是葛哥你让我喂的吗?”
喂?谁……?谁让你喂的?
葛洲觉得离谱极了:“你喂她什么?”你有什么能喂她的!
季然羞涩地抓了抓头发:“大概是,兄……兄乳吧?”
胸……?
什么玩意儿?
葛洲上前将小崽抱过来,不去看他那被小崽嘬得殷红的□□,把衣服给他拉下穿好。
季然不明所以地眨眨眼,和阿蚊一起看着葛洲:“怎么了葛哥?”
“……”
葛洲简直快维持不住多年的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