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原是旧相识 诶？张公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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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张公公！”燕昕打老远就瞧见阿娘身边的红人——张全福。嘶……阿娘怎么让御前公公亲自来了？糟了，今天溜出来玩的太晚，明天不会又要挨训了吧？她在心里嘀咕着。
张公公笑呵呵地躬身，“诶哟，小殿下今个儿又去哪皮了，惹得圣上好一阵担心。看到殿下完好无损的回来，奴婢可算是放心了。”
张公公也算是看着燕昕长大的宫中老人了，与燕昕关系亲厚，故在她面前也能说几句无关痛痒的玩笑话。
“恐怕我现在要先走了，你也记得早先回去，别惹家里人担心。”燕昕笑着扭头向林泽说，同时拢住张公公给她披上的披风。
燕昕与张公公回行宫，低声询问阿娘下午的态度如何。
燕昕前脚与张公公刚走没多久，后脚燕帝便遣人召林泽。
“陛下。”一蒙面黑衣男子毕恭毕敬地半跪在阶下，等候女帝的吩附，就不再出声，营帐内只有秦承安翻看奏折的声音。
林泽按照大燕的礼数，庄重地向燕帝行大礼。
林泽与秦承安在私下里的见面屈指可数。大多数情况下秦承安都懒得见这个小孩，好像对她来说照看培养林泽就是完成任务一样，只是在打磨一件趁手的工具。
林泽温顺的跪伏在地上，在略有些昏黄的烛火下，她的容颜看不太真切，周身气息像披着羊皮的狼，狡猾地将危险的獠牙隐匿在无害的表象之下。
烛火跃动，飞起点点火星，秦承安用蘸了朱砂的御笔慢慢地在奏折上勾画。
“嗯。”正在批阅奏折的秦承安没有抬头看跪在下边的蒙面黑衣人和林泽，过了许久才冷声应答，心里头被这堆奏折搅得烦闷。
燕帝摆手，让所有人退下。黑衣人自然通晓其意思，领命悄无声息地快步离开。腰间时隐时现的银白色令牌在烛光的映照下迸出点点白光，上面赫然刻着月影二字。
不知道为何，燕帝似乎格外钟情于“月”，收编的暗卫统一唤“月影士”，宫中修建的书阁被她亲自提名“揽月阁”，为最宠爱的女儿赐字“楚月”等诸如此类的行为，无不昭示着秦承安对月的喜爱。
殿外拿着拂尘的福公公神色如常，只低头挥了一下拂尘，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松松筋骨，躬身在殿外听候吩咐。
宫人们低头退下后，殿内只剩下那被带来的女孩在下面站着，秦承安不再处理政事，抬眼微微打量着林泽，审视的眼神眼透着几分不满，在首座上换了个舒服的位置，手上把玩着白玉龙镇纸。秦承安当然也看穿了林泽伪装，温训恭敬之下流淌着的野心和暴虐。
“倒忘了时候，夜已深了，下去吧！小心些……”秦承安有些头痛的捂着头。
林泽仍礼貌行礼告退，隐没在夜色中。
次日，燕帝召林泽在偏殿商议旧事。
秦承安闭目盘着青花珠玉串，蛾眉轻皱，听到太监的通报才掀起眼皮，淡淡地说道：“给林小姐赐坐。”
“都下去吧，朕与林泽姑娘说几句体己话，没人更自在些。”秦承安挥退众侍从。
“你叔父在南诏搅出的乱子似乎不简单啊……”秦承安又阂上双眼，显然方才是被此事困扰。
林泽沉吟片刻，“陛下的意思是……六年前南诏的内乱也有其他的势力参与？”
秦承安没答话，依旧在闭目养神。
“昨日余观小殿下的气色有些不对，似是中蛊的征兆，想来是有人想借此把局布在朝内。”
秦承安的手一顿，指尖重重地碾过玉珠，在听到有人对燕昕不利时气息就乱了，她己经失去了一个，不能再让燕昕受到伤害了。
“看来是有人坐不住了……”秦承安掩去不安，“孤想林姑娘定有什么法子可以根除吧。”
这话听着颇有几分一语双关的意味，林泽心里分明，随即答道：“诚然，待回京城后只需准备一间安静的屋子和一些平常物件即可。”
秦承安知晓燕昕定会来请安，顺势赐膳林泽。
早膳不在多，而在于精致，不消一会儿，宫娥们就布好膳，垂手侍立左右。
秦承安正欲问其他事宜，一个身着天青色骑射服的人轻车熟路的推门而入。
燕昕还未及笄，正是雌雄难辨的年纪，眉眼尚未完全长开，做这幅打扮倒也真像个不谙世事的公子哥。
这意气风发少年郎的模样让在座的两人都晃了神。
未开口的那一刻，令秦承安朝思暮想的人似乎回来了。
“月儿给阿娘请安了。”燕昕一踏进殿内就是兴致高涨的样子，“啪——”地一声，燕昕合上檀木折扇，轻敲手心，许是休息足了心情也好，这话里也有调笑的口吻，“哟，今早上又有什么好菜啊？”
那吊儿郎当的调儿一下子把出神的秦承安扯了回来，这一开口就又不像了。
“好巧啊，林妹妹也在。”燕昕又“唰——”地一声打开折扇，掩住笑唇。
林泽立刻按规矩起身行礼，燕昕也颔首至意。林泽与秦承安暗自交了个眼神，难得默契一回，都没再提刚才的事。
“说来说去还不是那几样，你看看不就知道了？”秦承安说着用镶银玉箸替燕昕夹了块新做的糕点，半是愉悦，半是嗔怒，“别老跟你婶娘学这些油腔滑调的。”
“是是是，我下次一定改。来，快吃呀！”燕昕忙讨好道，为燕帝顺手盛了碗汤。
见燕昕动了筷，林泽方喝杏仁饧粥，秦承安搅动着瓷碗里的养生汤。
“好吃！”
秦尘安尝了口汤，抿唇笑道，“你喜欢就好。到时再让御膳房到你婶娘那去抄几份来。”
“可我好想吃阿娘做的啊！”
这娇憨的模样让两人都笑了起来。
有了燕昕，桌上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虽然也就只有几句话，倒也不至于像方才那般微妙。
用过膳后，撤下吃食，三人及其他侍从移步室内。
“来，月儿走近些儿，再让阿娘仔细瞧瞧。”秦承安坐在上位，唤了燕昕的乳名，拉着宝贝女儿的手，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又看了个遍。
这件虽是骑射服但为迎合显贵的喜好，在领口和袖口皆用金丝线绣上了云纹。因今日佩带蹀躞，燕昕就没有选择再带玉佩了，只在玉勾上坠了茶白色的香囊。
秦承安夸完燕昕的样貌好，衣裳衬人，又与女儿聊了些饰品之类的话。
秦承安抬眼看向一直坐在旁边沉默的林泽，向燕昕示意，“话说你们小时候也是见过一面的，怎的也不见你们聊几句。”
闻言燕昕瞅着林泽好生瞧了瞧，凝神想了又想，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到底是什么时候在哪里见过的呢？
秦承安出来打圆场，“想是忘了吧？那时又小，也不过就见了几面。”
“哪有？这不是寨子里那个小妹妹吗？”燕昕笑嘻嘻的回答，“昨日早见过了。只觉得面熟，回去后我翻来覆去的也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原来是旧相识，今日再一见，嚯！不就又想起来了嘛！只是京城距南昭甚远，人又变化的大，倒真叫我不敢认。”
燕昕的目光落在林泽皓腕上的那一对银镯子上，更加肯定她说的话了，“我还记得你拽着我的衣袖喊我姊姊，向我要糖吃呢。”
诶？这么说……昨日当真是我误会了。原来林泽不是阿娘的私生女啊，我记得她原本不姓林呀？怪哉！燕昕暗道，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这是皇帝又瞒着自己，就没再往深里想了。
林泽的耳垂泛上粉红，常年不见阳光、苍白的皮肤上显现出几分活气。这一定是燕昕记错了，那时分明是燕昕欺负她还不会中原话，用糖诱哄一个五岁的小孩，而且她才没有喊姊姊呢。
“倒是有些瘦了，第一次见还是肉乎乎的呢！”燕昕亲热地牵起林泽的手。
“正好我还缺了个伴读，不如你做我的伴读吧。”她仍握着林泽的手，并未注意到自己在下意识的向其撒娇。
林泽腕上的银镯上的几个小银铃叮叮当当地撞在一起，林泽的嘴角微微勾起，自然应下了。
燕昕撒了手，又凑在秦承安耳边，压低声音跟她说悄悄话：“这个妹妹跟小时候一个样，还是很有趣。”
秦承安倒没怎么觉得，戳了一下燕昕的脑袋，话里话外透着对这个亲生女儿的了解，“你呀！哪里会缺这一个伴读？我看啊，是想和这个林姑娘玩吧！小心又带坏了人。”
“哪有……”燕昕毫无底气的辩解了一下，立马又攥着林泽的手，准备先溜了，“那我和林伴读再出去叙叙旧啦～”
秦承安想起今日的奏折还没看完，也就不管她俩，随她们闹去了。但转念一想，现在不能只让她一个人面对堆积如山的政务，燕昕迟早要亲自处理这些，不如早点接手，也好让她轻松一下。再说了，皇太女帮皇帝处理些政务也是分内之事。
想到这儿，秦承安感觉自己很有道理，立即令张福全研墨预备拟旨。
“走！我带你去见见其他人。”燕昕亲热的勾住林泽的脖子，把她往周轻野那儿带。
下人见是燕昕来了，早已习以为常，也记着以前的吩咐，没有上前通报。
“婶娘！——”燕昕直接扯开嗓子喊，在周轻野这她再放肆些，也不用担心会被那些酸儒腐生知晓。
但这可把屋内的人吓了一激灵。
周轻野连忙从男宠的腿上离开，慌慌张张地坐在他对面，整理微乱的妆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原是旧相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