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时钟滴 ...
-
时钟滴答,指针指向了两点。
办公室里,阳光从玻璃窗折射成彩虹打在了墙上,陆时淮神情懒散的靠着椅背,双腿交叠,闭目养神。
门外敲门进来了一个同样西装革履的男人,弯了弯腰。
“陆少,董事会即将开始,陆董让你过去。”
陆时淮眉心微微动了一下,一贯平和的神色间,多了一丝喜悦,眼神变得复杂且微妙。
“彭畅,你说这次董事会,反对票有多少?”
彭畅看着眼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桃花眼半垂着,深情专注而认真的陆时淮,知道陆时淮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受人欺负的男孩了。
“以我对董事会股东的认知,应该会有超过百分之六十投反对票,除非……”
陆时淮抬手打断了彭畅,“那就让那些老家伙看看。”
两点十分,董事会开始。
当陆董提出陆时淮暂时代理总经理一职的提议时,下面坐着的老头们,七嘴八舌说个不停,大致听一听都是反对。
“不可啊,陆董,陆少还年轻,怎么能当总经理啊?”
“就是啊,大哥,你让黄毛小儿管理公司,我不放心!”
“我反对。”
“我也反对。”
陆董压了压双手,示意大家安静,笑道:“只是代理总经理。”
此话一出,原本安静下来的会议室,又吵起来了。
代理总经理说得好听是代理,说的不好听和太子监国有什么区别,代理几天就正式了。
陆时淮只是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笔,黑色衬衫的袖口,配着金色的腕表,衬着那白皙的手指格外的好看。
他瞥了门外的彭畅一眼,笑了,眼眸里是对那些老家伙的轻蔑。
那些老家伙七嘴八舌说个不停,却不知道此时在这里坐着的陆时淮早已经不是以前,现在的陆时淮是从地狱里死里逃生的重生者。
重生一次,才知道那些平时看起来和蔼的陆家长老,在利益面前,丑恶的嘴脸展现的淋漓尽致。
“各位叔叔伯伯,可以听我说几句吗?”
还在争吵的老头们齐刷刷扭过头,看着陆时淮,场面有点搞笑,陆时淮憋着笑,耳朵有点泛红。
“对对对,这件事不能只有我们说,时淮也得出来表个态。”陆董见事情脱离掌控,急忙把话题转移到陆时淮身上。
陆时淮藏起了眸里的讥笑,“爷爷,我知道叔叔伯伯都是为了整个陆家的利益考虑,所以爷爷不要生气。”
陆家的长老们见陆时淮这样,知道陆时淮是会来事、左右逢源的,这次陆董的提议怕是要黄了。
“但是爷爷,我想试一试。”
陆时淮话题一转,小老头们又炸了。
他看着那群小老头脸上五彩斑斓,千奇百怪的表情变化,憋笑憋的肚子疼。
小老头们群起而攻之,但陆时淮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他们闭上了嘴巴。
“叔叔伯伯们,可能还不知道,但你们应该都熟悉娱行吧。”陆时淮喝了一口水,声音轻轻地。
小老头们面面相觑,谁不知道娱行,这两年娱行凭借一部又一部爆剧,策划了两部极其有创意的综艺,跻身为十大传媒公司前列。
连陆家集团下的娱乐公司都将娱行作为对手了。
“娱行的总裁神神秘秘的,难道你和他有交情?”陆董也被他这宠爱的小孙子搞得云里雾里,不知道他突然提娱行有什么含义。
“切,有交情怎么了,有交情还能翻了天?”
“就是就是,攀关系谁不会。”
陆时淮咳了两声,扣了扣手指,“叔叔伯伯们听我把话说完,我倒也不是认识。”
“因为娱行一直隐藏在幕后的总裁,是我。”
房间里木香信息素攻略意味十足,压在了整个会议室的上空。
陆董眯了眯眼,眼眸里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他知道这是陆时淮发出来的,S级Alpha是整个Alpha中最高级的一种猎人信息素人群。
陆时淮因为是S级Alpha才从私生子摇身一变成为嫡子,接回了陆家,被当做继承人培养。
上一个陆氏家族的S级Alpha已经离世了,现在整个会议室里,只有陆时淮信息素攻击性最强。
会议结束,陆时淮单独留在来办公室里,他和陆董面对面坐着,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冷冽,取而代之的是乖巧。
“爷爷,你也知道我控制不住信息素,我刚才也不是故意的。”陆时淮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低着头。
“我知道我的乖孙子是能成大才的,可是娱行的事情,你竟然瞒着我。”陆董眼眸里带了些恼火。
“爷爷我这不是怕你不同意嘛,我错了,我以后做什么事情都和您汇报。”
陆时淮伸出手就要发誓,却被陆董按下,爷孙两个人的笑声充斥着整个会议室。
……
电梯间里,原本嘈杂的人群,看到陆时淮的到来,让开了一条路。
“这就是陆少吧,真帅啊,这个大长腿比我命都长。”
“现在该改口叫陆总了,现在可是代理总经理。”
“陆少爷不是上大学吗,怎么当总经理了。”
“还是个大学生,哎呦,嫩的哦,木香的信息素直接把我迷晕了。”
彭畅跟在后面听着他们小声的议论声,再看看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陆时淮,不愧是陆总,有定力。
刚下电梯,陆时淮就被一个秃顶叫住了。
他知道这就是刚才说自己黄毛小儿的安雄,是他名义上的舅舅。
“时淮啊,刚才多多见谅,多多包涵。”安雄的嘴脸和刚才大相径庭,但同样的都让陆时淮恶心。
他嘴角扯出笑容,“舅舅说的这是哪里的话,我知道舅舅一心为了陆家,怎么会怪罪舅舅呢。”
安雄拍了拍他的肩膀,点了点头,“你这么说舅舅就放心了,你有空也教教陆江炀,这小子聪明就是不学习。”
提到陆江炀,陆时淮目光闪烁,陆江炀一个废物弟弟罢了,也是上一世害他惨死的元凶,而面前的安雄,则是帮凶。
陆时淮面无表情的又和安雄寒暄了几句,安雄见他没有想继续聊的想法,就找了个借口走了。
陆时淮结果彭畅递过来的湿巾擦了擦手,扔到了垃圾桶里。
“彭畅,现在几点了?”
“正好三点半。”
“到时间了,走吧。”
……
阴风瑟瑟,原本天气晴朗,但一场雨后,天黑压压的。
季之跪在一个小土坡前,烧着纸钱,痛苦流涕。
“妈妈,我想你了,你在下面一定要好好的,我多给你烧钱,你在下边能好过一点。”
黄色的纸钱被火烧成了灰烬,飘洒在空气里。
季之烧了一会儿,又转头去了下一个土堆旁边,这是他素未蒙面的姥姥。
但有个人提了两大摞纸钱,也跪下了,就在季之的旁边。
“你认识我姥姥?”季之转头疑惑的问道。
因为男人哭的撕心裂肺,惊天地泣鬼神,实在是难听死了。
他忍不住了。
“这是俺妈。”男人恶狠狠的冲着季之吼道,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难道姥姥有私生子?
他还有个舅舅?
季之伸出手戳了戳男人,试探的喊了一声:“舅舅?”
男人甩开了他的手,“谁他妈是你舅舅,你哭错坟了吧?”
季之定在了原地,眼泪直接憋了回去。
哭错坟了?
因为村里的坟都迁到了这里,他也遵从老人意愿,没有把他们的骨灰放在公墓里,有的碑没有立牌,只有土堆。
季之表情逐渐僵硬,慢慢的抬眸,脸颊上的肌肉还在抽动。
“没事,哭错坟也正常,你给我妈烧的纸钱就当搞好邻里关系了,反正他们都住在一起。”男人临走之前,安慰了一下季之,还拍了拍季之的肩。
哭错坟问题不大,他曾经连续七年磕错头。
早知道不告诉这小伙子了,不然下一年就不给他妈烧钱了。
季之呵呵的笑了一声,回到了他妈的坟前,问道:“妈,你们邻里关系和谐吗?”
季之刚走,季之妈就搂着旁边的邻居说:“俺们家小孩是挺傻的,多担待。”
邻居不冷不热的来了一句:“我说刚才是什么b动静,原来是你家孩子给我烧钱了,正好我在地下创业,替我谢谢你家孩子。”
季之妈:……
上坟哭错了,出门没带伞,下了个瓢泼大雨。
真的是瓢泼。
一瓢一瓢的浇在他的头上,他一上车雨就停,一下车雨就下大。
季之的倒霉体质是从小自带的,算命的都说他霉运异常,连离他近的人都倒霉。
结果刚下车,关上车门,迎面就来了一只狗。
是的,没有看错。
是一只藏獒。
季之直接骑在了狗的身上,飞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整个路上都是季之的惨叫,引来了周围许多路人的目光。
“这孩子多大了还骑狗,不知道骑狗烂□□吗?”
“真是什么人都有。”
“长这么帅不干人事。”
路人议论纷纷。
“啪”的一声之后。
季之光荣倒地,舌头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贴到了铁柱上。
他想要起来,但是起不来,他腿软了。
“我拉你起来吧。”
他头顶上传来一道嗓音,低低的,带着清润的音质,听起来很温柔,周身也被一种木香所包围,他下意识想要逃离。
“啊,谢谢。”
他拉着那人的手,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抬头正好对上那人的眼眸。
黑衬衫勾勒出肩宽腰细的身型,神情冷漠,但眼眸里却是肆意流淌的关心。
“你没事吧?”陆时淮问道。
季之咽了咽口水,他很不习惯被Alpha信息素包围的感觉,而且他感知到面前这个男人不是普通级别的Alpha。
“我没事,我先走了,今天感谢。”季之转身就想跑,但是一头撞在了陆时淮的胸肌上,被弹了一下。
“先生,我有急事要走了。”
陆时淮低下头,看着季之想要逃离的模样,露出了虎牙,笑出了声,“你也是Alpha,害怕什么?”
季之拍了拍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喃喃道:“对啊,我也是Alpha。”
陆时淮终于又看清了那个刻在他脑海里,日日思念的脸庞。
昏黄的路灯下,白皙的脸庞映着光,轮廓清晰俊冷却又妖冶欲滴,粉色的衬衣,奶白色的背带裤,青春洋溢。
“你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吗?”
陆时淮淡淡的嗓音把季之拉回了现实,一阵刺痛从他的脚上直通大脑,痛的他咬着牙,眼尾泛红。
“我好像需要。”季之坚信没病走两步,他尝试的迈了一步,然后确信自己有病。
“我送你吧,正好我也需要去医院。”陆时淮不容季之推脱,直接让彭畅把车开了过来,季之直到上了车,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彭畅也不时从后视镜看着季之,想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他的老板陆时淮,盯了这人一下午,从墓地到他下车骑狗,现在还要送这人去医院。
这人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只是一个最普通的Alpha,甚至身上散发的信息素连他这个B级Alpha都盖不住。
到了医院,彭畅跑前跑后,陆时淮就搀着季之坐在座位上,等结果。
“你叫什么名字?”季之问道。
他今天虽然很倒霉,但是他遇见了一个心软的有钱人,还带着他去医院。
“陆时淮。”
“我是季之,刚才病历上你也看过了,我加你个联系方式吧,到时候把钱转给你。”
陆时淮压住了心里的欢喜,这一世竟然是老婆亲自来要他的微信,果然自己没白盯这一下午。
“我扫你吧,今天真的很感谢。”季之拿出手机来,很主动的加上了陆时淮的微信。
诊断结果出来了,没有骨折,就是扭伤了。
季之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打石膏。
“医生说还好我年轻,不然要是老了这么摔一下,肯定要骨折。”季之揉了揉腰,一脸愉悦。
陆时淮笑道:“你要是再老几岁,从狗上摔下来你就尾骨骨折了。”
季之的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紫,然后脸黑了,合着自己骑狗那段被陆时淮看了个十成十。
“你全都看到了?”他还是抱有一丝侥幸心理,希望那段记忆从陆时淮的记忆力抹除消失。
但陆时淮点了点头,连带着一旁站着的彭畅都点了点头。
季之:我好像逃离这个世界。
回去的路上,季之自己打了车,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响了两声。
他掏出手机,是陆时淮。
陆时淮:注意休息。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陆时淮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是因为陆时淮善良吗?
把手机放在口袋之前,他把陆时淮的备注改成了大善人。
之后他把大善人拉黑了,因为他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