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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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封情书的力量有点儿过于强大了。
强大到陆知归一晚上睡不着一直在想，莫名的笑，莫名的想翻出来再看一遍再炫耀一遍。
晚睡早起还不困的超能力不是谁都有的，陆知归属于没有的那一方，早上被闹钟吵了一回又被常记吵了一回，脾气暴躁的很。
早饭是养生人常记买的，吃早饭时，常记看着他突然就笑了。
“干嘛？”陆知归拧着眉问。
常记摇摇头，收了脸上的笑。
陆知归不大高兴，转着脑袋想了会儿自己刚才有什么不对，最终也没找出个所以然。
可他又实在好奇好笑的点到底在哪，知道了他一定改。于是再次开口：“到底怎么了？”
大概是语气坚定，一种不达目的不放松的感觉。常记又没忍住低声笑了两下：“没有，就是觉得你起床气的样子也很可爱。”
陆知归：“……”
到学校。
陆知归是真没想到舆论能这么厉害，他昨天才发，今全校都知道了。
回教室这一路，路过的所有人无一不在他们两人身上停留。伴随这一路跟着眼神的是窃窃私语声。
陆知归还是觉得无所谓，知道了就知道，不过这种人围观并不舒服，走路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以至于上楼梯时差点撞上了人。
陆知归低着头刚想抬起来说句抱歉就听到对方的声音先传过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原来是班新伟，还真是有礼貌的。
“哎？陆知归啊。”班新伟也注意到是他。
陆知归嗯了声。
班新伟常理夸奖：“来的挺早哈，以后也别迟到啊。”
这都可以说是夸奖上的习惯了，陆知归并不在意，侧身绕开准备回教室。
身后的班新伟又吱一声：“哎？常记……”
这次喊声明显是拉长了的。
陆知归脚步一顿，脑海里浮现出昨天那条朋友圈班新伟的评论。
果然，下一秒班新伟反应过来，声音肃然：“陆知归！给我来办公室？”
只有他？只有他？？陆知归疑问，及其不乐意这点。
班新伟似是看出他的疑惑，愤恨的说：“昨天不是说了吗？常记这属于正常心理。反倒是你，瞎炫耀什么的？你知不知道现在闹的沸沸扬扬。”
得，陆知归又被拉办公室教育了一顿。
再阴沉着脸回到教室，陆知归第一个念头就是找另一位当事人对峙，却在位置上没找到某个好学生。
陆知归一巴掌拍在前桌后背上，这一下可是把前桌给吓了一大跳，转头的动作都一顿一顿的。
“常记呢？”
“刚……出去了。”前桌颤巍巍的指教室后门。
真问了个废话，陆知归随意哦了声，困意再从涌上来，没人管着他干脆就着睡下了。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陆知归做了个梦，噩梦，最后他是被噩梦惊醒的。
惊醒的原因，他狠狠颤了一下。在安静的班级里产生了稍的声音，引来注意。
陆知归蒙蔽，视线扫了一圈最终落在墙上的钟表。
已经是上午第四节课的时间。
“醒了？我还以为常记不在你得一直睡到放学呢。”任课老师开玩笑，并不严重，一定也是知道了他们的事情。
这种嘲讽式的话听多了就没感觉了，陆知归抓住重点问：“常记呢？他一直没回来吗？”
任课老师并不故意，跟据答案认真解释：“他请假了，应该下午回来。早上来了一次没把你喊醒。”
那陆知归便更不明所以了：“他为什么请假？”
“这我就不知道了。”任课老师摊手。
这话说完，下课铃声紧接着响起，陆知归在想什么也没得机会了。
陆知归想要不要发个消息过去问一下。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陆知归心里就是觉得常记会把所有事情都和他说，而不是像今天一样，什么也没有解释就离开了。
脆弱最终将面子打败，陆知归发过去了信息。
没错，就是脆弱。这他不得不承认，以前那些事儿啊，他可真是没那么安全了。
常记对他好，随时随刻在他身边。就是觉得心安，心情都好。现在他不在了，能种被簇拥感消失，空荡荡的，被遗弃的感觉。他想躲都躲不开。
常记回复的很慢，不知道在忙什么。
【常记：有事，下午就回去了。】
对啊，下午就回来了。又不是不回来了，用得着这么患得患失吗？陆知归把手机拍在餐桌，不再去看。
总之，用点儿生气。
陆知归吃不下饭，用筷子插餐盘里的米饭，如果不是常记的特殊性，他早得再心里骂上一百玩句。
背放在餐桌上的手机振了下，陆知归几乎是下意识的拿起，结果看到贺意的信息眸子瞬间垂下去。
【贺意：我早上看还是你们的甜蜜蜜，现在就是你独守空盘了？可怜.jpg】
【陆知归：？？？】
【贺意：图片。】
陆知归点进去，又是那熟悉的黑色加粗字体【餐厅偶遇陆校霸，看丫子不开心。附加：图片。】
陆知归心想我就来吃个饭你用得着还得记录一下吗？
【陆知归：他请假了。可能第一次在学校里吃太让人惊讶了。】
【贺意：哎呦，我懂我懂。别这么依赖人家嘛。】
陆知归：你又懂什么了？？我哪里依赖他了？？？
【贺意：哦对了，过几天生日去哪玩啊？】
话题转换的太快，陆知归反应了下。
【陆知归：又是谁过生日？不想去。】
【贺意：……】
【贺意：麻烦陆大校霸看看您帅气照片的身份证上的十到十四位数写了什么。】
陆知归还真差点傻乎乎的把自己的身份证拿出来看。摸卡的动作到一半，陆知归一顿，松开手卡投回了裤兜里。
是他的生日。
【贺意：我真服了，每年提每年你都忘。】
【贺意：自己生日都不记你想让谁替你记得。】
陆知归不过生日，自从认识了他们几个年年都被迫过个仪式，但他不记得，这个日子不值得他记得。
【陆知归：不过，赶着凌晨发个生日快乐给我就成。】
仪式感这玩意，贺意真怪重视。
【贺意：再说再说吧。】
陆知归闭了手机，眼前的饭最后一点吸引力也没了。
常记算是说到做到，下午上到第二节课便回来了。
陆知归还在补觉中，被他拉起来。
“嗯……”陆知归补了一天的觉已然没那么困，翻腾了两下就彻底苏醒了。
陆知归看到他的一瞬间，心里曾冒出一百个问题，压在心头可都没涌上嘴间。
最后只得说出熟悉又陌生的话：“你来了。”
他就看着常记，觉得常记要解释什么，等了半天常记却只是嗯了下说：“好好上课。”
“……”陆知归焉了，半点上课的念头没有了。
“怎么了？心情这么差。”
“……”你说怎么了？！
“嗯？我不知道。”
“……”
陆知归要气死了，后面整个下午无论常记怎么说他都没在听从，把“我在生气，都是因为你。”写在正脸上。
但无论怎么样，生气的人总归要哄的吧？反正陆知归这么想，等常记哄他又把自己气了个半死。
常记根本不开窍！不会哄人！！
晚上回到宿舍，陆知归速度收拾完窝在被窝里。
【陆知归：紧急呼叫。】
【贺意：我在我在我在。】
【陆知归：偷偷透露一下我生日日期。】
【贺意：？】
【贺意：透露给谁啊？】
【陆知归：装傻我去找朝朝。】
【贺意：……明白.jpg】
发完陆知归心安理得的退出了界面，期待一会儿常记会说什么。
那边，常记收到信息。
【贺意：陆狗让我向你偷偷透露他生日。】
【贺意：后天。】
常记是真没忍住，只觉得陆知归可爱。真是矛盾的小朋友。
【常记：我知道，不用告诉他我知道。】
陆知归在床上躺着不知不觉的就入了睡，第二天就迟到了。
常记又不知道去干什么了，总之是没喊他起床。
同样的两个问题都犯了第二次，这导致陆知归一天的好心情都丢失掉。
【陆知归：你到底有没有透露？】
【贺意：冤枉啊，我真的透露了。】
【贺意：再说，他怎么会连你生日都不知道？这也太没诚意了。】
又开始甩锅了，陆知归冷笑了下。下一秒又重新有了思考——他怎么会连你生日都不知道。
不对，不对。他应该知道的才对。
连他的性格都琢磨的透彻怎么会一窜数字都记不得？
陆知归大概是猜出来了，常记就是故意的。
但他不明白常记这样故意的原因是什么。
今天常记一整天都没来教室，陆知归也颓了一整天。
缺少个很有存在感的人真的很难受。
更过分的是，晚上回到宿舍宿舍的灯居然还打不开了。
“我他妈。”陆知归一天的气算是压不住了，按着开关恨不得拔下来。
金钱观念拉回他最后的理智：“算了，找大爷吧。”
说完他垂着脑袋转过身刚要走两步突然被拽住胳膊。
就在自己的房间里被拽住，漆黑一片的环境下。陆知归一惊，触感比神经来的更晚，陆知归心悸，用力甩拉住自己的手。
到触感传来时，陆知归算是定住了，突然一动不动。对着黑夜和拉自己手的常记对视。
陆知归不禁鼻子一酸，撑不住的红了眼眶。
“你回来了。”又是这句熟悉又陌生的话。
“闭眼。”常记用手捂上他的两只手。
陆知归怔怔的闭眼，周围本就黑，站立着闭眼无疑让他害怕，可此刻常记握着他的手即使是冰凉都显得那么温暖。
他听到宿舍的门被关上，常记牵着他向里走了几步，突然送了他的手。
条件反射似的陆知归睁开了眼，就算知道是一片黑。可不同的，陆知归看到了灿烂烟火。
不，不是烟火。是蜡烛。
陆知归愣住了，放在桌子上闪闪发光的东西是一个蛋糕，上面插着蜡烛。
“生日快乐。”
鼻头又是一酸，激起一丝泪。
“许愿吧，任何愿望，我都可以实现。”
好鬼神的说法，陆知归不信，还是乖巧的闭眼许了个愿。只是他没想也没说。
他的解释是：“说出来就不灵了。”
这就明摆着不想许，常记勾起嘴角一笑，没有继续追问。
“所以这两天你就是为了做这个蛋糕？”陆知归手指在这个看着并不板正的蛋糕。
蛋糕并不想买的，明显看起来很粗糙，每一个细节都有处理但每一个细节都不够完美。
“嗯，做了好多次。时间不够用了，只能这样了。”常记似乎对这个蛋糕不太满意。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我的生日？”
“嗯，我知道。贺意和我说要追人一定要制造惊喜。所以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谢谢你。”
陆知归突然凑过来拥抱他。
这一刻，陆知归真的感受到温暖，来自冰凉中的温暖。
他从未在自己的生日上这么开心。
常记一直记得他的生日，有努力学怎么追他，有尽量带给他快乐，有让他变得更好。
被人在意，被人爱着。这就是陆知归想要的。
陆知归流泪了，可能是感动的泪，又或者是最无力不在无力的暖意。
“陆知归，生日快乐。我喜欢你。”
“对你的一切，都源于我喜欢你。你很优秀，很多值得喜欢的人地方。这世上有人爱你，很多人爱你。”
“过了今天，你又长大了一岁，我又多陪你走了一年。”
陆知归心脏剧烈的跳动，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皆为眼前人。
被人在乎的感觉，是这样的。
陆知归的心简直要融化了，眼泪忍不住哗哗的落，抱的常记更紧更紧。
用了不少时间陆知归才重新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先是拍照片发了朋友圈炫耀一波。
喜洋洋的拿刀切了两块蛋糕。
他不怎么爱吃甜食，蛋糕更是没怎么吃过，而此刻的这个蛋糕是一个爱自己的人亲手做出来的。
感觉都不一样了，溢出屏幕的温暖。
四人群热闹又热闹起来。
【贺意：生日快乐啊啊啊啊！！！】
【段铭利：知知生日快乐！！】
【陈朝：知知生日快乐啊！】
【陈朝：红包（生日礼物）】
【陈朝：20xx临江市期末总检测卷。】
【陈朝：这这是生日礼物。】
陆知归领了红包。
【陆知归邀请进入。】
群内一下鸦片无声。
贺意首先出来打破了平静。
【贺意：欢迎.jpg】
【段铭利：这是什么意思？】
这四人群可是纪念他们的珍贵友谊，怎么就还随便进人了。
常记也问：“这个群。是什么意思……”
“你能正式的向我再表白一次吗？”陆知归放下手里，眼里还闪着泪光。
常记顿了一下，点点头。拉着板正后退了半步，摆正校服，居然还特别整理了一下头发。看着是真特别正式。
“陆知归，我喜欢你。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我愿意。”
这下是常记陷入长久的呆滞中了。没有意料很定是假的，只不过是真正听到还是会惊讶还是会惊喜。
名正言顺了。
陆知归在那条朋友圈底下附加上一句话。
【陆知归：这是男朋友亲手做的。】
学校贴吧这下要炸糊了。
陆知归回到四人群。
【陆知归：我男朋友，当然要进了。】
【段铭利：……】
【贺意：……】
【贺意修改群昵称“待脱单一人”。】
【段铭利：……】
“那我们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关系。”陆知归笑的人很开心，“你怎么这么呆呆的？”
常记眨眨眼：“没……很激动。”
“我也很激动，我是第一次谈恋爱。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早恋的。”陆知归在常记的侧脸落下一个吻，“你让我破了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