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计谋》阵阵海风

8、次篇：司阍

　　忠诚。
　　背后是无条件的服从，是无论付出什么都能甘之如饴。
　　是永远不会背叛。
　　为什么忠诚会成为对伴侣的信条呢？
　　忠诚一词，比起伴侣对伴侣的承诺，不更像是下位者对上位者对服从吗？
　　颜清河是居高位的九长老，宛如空中悬月。
　　在颜清河身边，季念更像是借月生辉的一个物件，一件颜清河的附属品。
　　季念看着月色描摹下颜清河的身形，身上散出淡淡的幽香。
　　回忆在脑海中翻动。
　　在记忆中，季念刚刚分化为人形时，颜清河只是和朝廷偶有牵连，自己大多数时间是跟随颜清河的，除非颜清河处理兽族的事务或是去见那个烦人的小皇帝。其余时间都和季念待在一处，兽族的人因着颜清河的缘故，尊重颜清河的同时也尊敬着季念。
　　在兽族中，只要提起季念。
　　大家都会说那是九长老颜清河的伴侣，也是极好的人。
　　那日也是一个月色笼罩的夜晚。
　　季念一个人披着月色下山，兽族生活在山中，很早的时候，兽族的祖先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占领了几座连绵的山，山势曲折崎岖。兽族在众山环绕的山谷处搭建自己的群落。族内也有青山绿水，却终不及外面的人间繁华。
　　山下清水逐月色长流，一眼不可望尽，连恒不知一去几里。
　　季念沿着小河跑着，河中映着天上月。他怎么跑，那轮月都映在河中，不曾稍离他身畔。
　　跑着跑着，河中不再只有圆月，而是有了零星的几只小河灯，乘着水流漂流而来。
　　季念抬起头，远处是一处山村。
　　有几个和他一般大的孩童在放河灯。
　　“嘿！你们在放河灯，我能和你们一起吗？”季念开心的跑了过去。
　　在那个山下小小的山村中，季念认识了一群孩童。季念跟着他们在村子中玩耍，分别时，路过一个孩童的家。
　　门内拴着一条小狗。
　　季念从来没见过这种诡异的场面，一瞬间他以为这户人家圈禁了一个兽人。
　　“你怎么把你的伙伴拴在这里？”
　　“伙伴？它是我的宠物。”
　　“宠物，是什么意思？”季念追问道。
　　“就是需要我去照顾，需要我去陪伴，它只要待在家里就好了。”小孩挠挠头，尽可能的说出自己的理解。
　　季念盯着那只被拴住的小狗久久不言，眸色暗了又暗。
　　小孩补充道：“不过他也能陪我玩，但是和村里那种能和我到处玩的不一样。”
　　季念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作别了孩童，季念回到山中。
　　颜清河有一块高大的落地铜镜，季念站在铜镜面前，身体已化为原形。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像今天那个被拴在院子里的小狗。
　　不同的是他的脖子上没有被拴着链子。
　　镜子里的他也是一个自由的小狗，也没有链子，可以来回撺掇。
　　可他总觉得自己的脖颈上有一种无形的束缚感。
　　是镜子在骗他吗？还是他在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