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亮》小耳朵鸭

12、第 12 章 今年的天气

　　今年的天气比往年都要冷，雪都下了两三回。不过南边的雪总是留不久，前天晚上积起的雪到今天基本都化完了。
　　太阳倒是出来了，没有一片云，澄蓝的天。
　　门口湿哒哒的一片，雪融化的痕迹。

　　“天气真好啊。”姜启宏坐在温室的花房里晒太阳，整个人埋在巨大的沙发里。
　　“嗯。”姜和点点头，走过来的时候差点没看到他。
　　今年的冬天这样冷，花还开的这样好。温室里到处都透着一种馨香，和阳光的温暖融合在一起，让人止不住地犯困。
　　温室边缘铺着成片血色的玫瑰，外面看起来里面像炽热地燃烧着。
　　而里面只有大朵大朵的蔷薇花开在温室中央沙发边上，有一枝攀上了扶手。

　　一点鹅黄就衬在男人手腕边的西装上。

　　姜启宏眯着眼，抬头细细地打量了姜和一遍，又发了会愣。
　　“车已经到门口了。”姜和偏过头。
　　“哦？”姜启宏漫不经心道，“这么早。”
　　姜启宏似乎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姜和也不吭声，走到沙发另一边坐下。
　　浅浅的香气无声地包裹住姜和，像跌进温柔亲切的拥抱。
　　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缓慢地呼吸着。

　　直到一只大手覆上姜和的右肩，又稳稳地拍了两下。
　　姜和慢慢地睁开眼，他爹已经站起身了。丝毫没有刚刚慵懒的样子，西装也没有皱半点。
　　“起来啦，”姜启宏笑起来，“懒虫。”
　　姜和吸了口气，又说不出话来，眼睛瞪圆看着姜启宏，有点像气鼓鼓的河豚。
　　最后还是小声道，“到底谁才是懒虫啊。”

　　大年夜照例是要在老宅吃饭的，初一才是所有亲戚一起在外聚餐。
　　姜启宏的母亲是姜家里唯一还健在的长辈，也只有姜启宏一个儿子，所以今天晚上加上姜启宏舅舅一家，老宅里依旧一张圆桌都坐不满。
　　况且姜和跟他们一年到头也见不上几回面，要不是人少，认错的可能也是有的。
　　寒暄也少，坐在桌子的边沿，好像对面全是陌生人。
　　姜和也喝了一杯的红酒，端正坐在椅子上，眼睛倒是有点不聚焦。

　　吃完饭长辈给晚辈送新年礼物也是家族的习惯。
　　姜和从姜奶奶那里得到了一块质地莹润的玉，躺在深紫色的方盒里。
　　姜奶奶把盒子递到姜和手里的时候，轻轻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小和，当年的事情是我心狠。”
　　“奶奶，你说什么？”
　　她还想说什么，对上姜和一双漆黑的没有任何的情绪的眼眸，突然将话咽了回去。
　　姜和不作声接过盒子，看着通透无暇的玉，突然抬头微笑起来，对老人说到：“谢谢奶奶，我很喜欢。”
　　姜奶奶也笑起来：“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保养得再好，眼角的皱纹还是很明显，圆润的珍珠耳环在灯光下泛着光泽，人却无声地没了精气神。

　　在回去的路上，姜和没有了刚才拘谨，斜靠在车窗边。
　　“你奶奶年纪也大了，”姜启宏坐在旁边闭着眼，“以前的事不要影响到你。”
　　姜和也没回头，“我知道。”
　　路灯把路旁的柏树的影拖得很长很长，车又驶得很快，如放映机重复着单调的画面。
　　姜和把车窗打开，看着窗外，眼睛一下也没眨，盯了好一会。终于又把车窗关上，闭上眼睛，靠在一边。

　　回到家洗完澡，姜和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听到远处烟花声，意识到零点了，急忙去拿床上的手机。
　　手机也感应到一样，震动了一下。
　　果然姜和收到了来自谢旻的新年祝福，他也马上回复了过去。
　　姜和坐在床上刚好可以看到完整烟花在夜空绽放，远处传来的闷闷地声音持续了两三分钟。
　　手机又震动一下。

　　谢旻：“姜和，明年一定也要很幸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