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1、借钱 周邵明回来 ...
-
周邵明回来已是深夜,柳棉早就睡了,隐隐约约听到动静,眼睛都还没睁开。
“回来了?”她迷迷糊糊地问。
面前一大片阴影遮挡住房间隐隐的月光,然后就听见耳边沙哑的男声,轻声回应道:“嗯,一身酒气,我去洗洗,你继续睡。”
近来夜间渐渐泛亮,一条夏天的薄毯被子已经不足以起到保暖作用,但也不是不可以。
周邵明把已经滑落到柳棉锁骨下的被子,往上提了提。
“怎么喝的这么晚,王嫂子那边该怎么说,你们走了,说不得嫂子还得继续收拾残局。”
然后她又说:“哦对了,炉子上烧了热水,还有两个馒头,你热一热就可以吃。”心头总是惦记着事,晚上就一直睡也睡不着的,就算进入梦乡了,也是很快就会醒。
柳棉嘟囔着把事情说完,微皱着眉,道:“别吵着小瑾,厨房温有解酒汤,就在热水里放着呢,记得喝。”她小声说:“不然明天有你好受的。”
周邵明听的轻笑一声,“知道了。”
柳棉不知是听见还是没听见,自己想说的话说完了,也没反应过来周邵明此时的温情,转头翻了个身,摆摆手,又这么继续睡了。
周邵明语噎了下,然后摇摇头,轻着步子来到厨房,打开锅盖,果然在里面看到了还在冒热气的水中,一碗明显呈清凉色的汤汁。
柳棉做解酒汤,总是喜欢往里加甘草,说是会更甜一些。
他嘴唇勾了下,把装的七分满的解酒汤端起来,手指碰到,一直在热水里放着,锅又在炉子上温着,导致现在还保持着正入口的温度。
他仰头几口喝干净。
去没去酒意,周邵明不知道,但是果然带着甜滋味。
房间里,周邵明出来后,房间重归一片宁静,这会儿柳棉说完了心中的事,早就睡的酣然。
周瑾的房间也没传出来什么动静,只剩厨房一个他,还在点着灯,一手热水,一手凉水,开始给自己倒洗澡水。
第二日,大一清早周邵明就醒了。
神采奕奕,丝毫没有宿醉的难受,他早训回来,见周瑾也难得起得早一次,饭还没熟,就带着他在房间扎马步,又跑楼下绕着家属楼跑几圈才上来。
柳棉正好也把早饭端上来,周瑾一进屋子就冲了过来,“小婶婶,我也来端碗!”
柳棉闻言,抬头笑着对他说:“碗已经拿好了,不过还有筷子没拿。”
周邵明把脱下的外套挂在门边的竹制简易衣帽架子上,一转头,周瑾一名小炮弹似的冲进了厨房,一边跑一边道:“我来拿我来拿,三双筷子。”
然后柳棉正好看见他背后稍稍厚一点的衬衫的汗渍,抽了抽嘴角,大声道:“先洗手听见没。”
周瑾在里头指控:“还有我小叔叔也还没洗!”
柳棉理所当然地说:“你小叔叔当然也要洗,刚运动完,一身的汗,我都想让你俩重新换身衣裳。”
她说:“还好我们不是住在乡下,不然就那个还没我腰高的矮墙,看到你们不洗手就吃饭,一会功夫不到,参观全村人已经知道了。”
周瑾拿了三双筷子出来,闻言笑眯了眼,他扬手,摆出这半年被柳棉养的,又重新白胖肉乎的爪子,“小婶婶,小婶婶,我洗干净了,”他偏头看向早上还喊着一二一,陪他一起跑步训练的小叔叔,歪头说:“小婶婶,小叔叔现在还没洗呢!”
周邵明:“……”
他哼笑了一声,摇摇头,转身也去洗脸架那边洗了手。
或许是以防小家伙再说嘴,他还拿柳棉买回来的洗手皂擦着搓了搓。
然后故意看他。
周瑾张口就来:“小婶——!”
“行了行了,洗完手就过来吃饭。”眼看着又是一场叔侄之间幼稚的争论,柳棉赶忙出声阻拦住两人,她先白了有时候还跟小孩子一样的周邵明一眼,“周营长,你几时这么幼稚了。”
然后又走过来拍拍小周瑾的背,把他推向餐桌那一边,“好了,快点吃饭,今儿还要上学,一会儿你城哥儿吃完饭就在外头等着,你愿意每次旁人等你这么久?”
许是家风使然,周邵明不错,他那没见过面的哥嫂也该跟他一样,是个性子顶和善,公正分明的人,至少周瑾不用教就知道。
做什么事,只要是约好了,就绝不能让别人等他。
所以周瑾现在早起,也有一半原因在这上头。
高年级的学生作业多,去的也会比低年级早些,班级卫生也是每个人轮着的,如果是冬天的话,学校老师还会组织学生去附近的外林子捡柴火什么的。
冬天早上,在老师还没过来的时候,作为值日的那个学生,就要最早赶到班上,拿钥匙把门打开,然后就要拿早就收集好的松毛,柴火,把火生着。
卫生做好,这才算完事。
这一点就让也很讨厌迟到不守时的柳棉,十分顺心。
周瑾闻言,也不再跟周邵明争辩了,忙低头刨着碗里的稀饭。
柳棉又点点桌子,“慢点吃,时间还早呢,不急。”
这个点,韩小城也应该还在吃饭。
周瑾依言又放慢一点速度。
……
早饭后,柳棉迟周瑾一些,收拾了下,确定家里差不多后,也跟着去了学校。
还有三四天就是运动会了,随之而来的,就是期待已久的期中考试。
柳棉作为高年级的语文老师,虽然只是不到几个月,她能力在这里,也有出题的份。
这会儿,一边往学校走,一边在心里想着该出个什么题好。
她还在琢磨着,文言文的题目也该出一些,平时她想起什么讲什么,别的不说那些文言文里基本的注释,通假字之类的自己也都提过,期中考试来了也好,正是考验大家的时候。
然后她来到学校,就发现今天还没去上课的姜怀,脸色有些不好,这会儿迎面碰上了,柳棉自然开口问一句。
姜怀眼睛有些肿,好像不久前还哭过。
她摇摇头,说自己没事。
好一会儿,办公室该上课的上课,去厕所的去厕所,柳棉拿纸,正在把自己想出的题目记上,然后就听见姜怀跟她说话:“……柳老师,你,你有余下的钱吗?”
“什么?”柳棉没听清,又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