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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蟋蟀笼子 柳棉望着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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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棉望着小船感慨,这还是她儿时不多的记忆。
那时候很多人都没见过船,但靠水的地方只能靠水生活,没有船是不可能的。
柳棉在的京都繁华,与各地和再族来往交易频繁。恰好京都也有几条大河,每天河面过船量不下百条,吃水深的更是十数条,于是由此设立了市舶司负责税务等。
自从建立起,其所收之税更是占比每年收入国库的百分之六十,可见过往船只之多。柳棉有时也有机会外出踏个青,见到了船也并不稀奇。
见她喜欢,楼里一位手巧的姐姐。当即扯了叶子,就像柳棉如今的动作一般,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的教她怎么编。
最后成品的小床,被涂着豆蔻的纤细手指轻轻放在了水面。然后轻轻一推,小船迎风而去。
还有些凉的春风吹乱了那位姐姐额前的刘海,大红的繁乱裙摆在蹲下来时在河边被水流打湿,泅深了那一片旖旎颜色。
“飘吧,飘的越远越好。”那位楼里的姐姐如是说。
跟小船一样飘远的思绪收回,柳棉来了兴趣,转头又扯了几片草叶子,然后在韩小城和周瑾两个孩子惊呆的目光中,白皙手指灵活穿梭着,随着最后一节草叶的拉紧,一只活灵活现的草蚂蚱跃然在她的手中。
她晃了晃草蚂蚱,“喏,给你们。”
周瑾惊呼出声,“是蚂蚱!”然后他小心翼翼伸手接过柳棉手中的草蚂蚱,他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说:“小婶婶,它真的好像啊。”
韩小城也在一边点头。
草蚂蚱,他爸爸也给他编过,但完全没有柳姨编的这个这么像,简直像是真的一样。
活灵活现的。
周邵明在一旁笑着看两个孩子,都不由自主聚在柳棉身边,他提起手袖子,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摇摇头,说:“看来我今天不露一手是不成的了。”
柳棉闻言,转头挑眉看他。
两小子也听到周邵明这么说,也立马转头期待着看着他。
柳棉笑着说:“看来是真的露一手了,不得了。要不提前跟我们说说啊。”
周邵明笑而不语,然后在河边观看了一阵,扯了好几根空管的芦苇杆,几根放在一起,然后就开始编,他一边编一边说:“我们小时候没有玩的,那时候就在地头逮蚂蚱,或者蟋蟀。”
当然,逮的更多的就是蟋蟀了。
蟋蟀好斗,往往他们抓到了后,就会放在一起,让两只蟋蟀在一个笼子里相斗,看哪只会赢。
那时他们还要会做的,就是要有装蟋蟀的盒子,而这并不容易。
因为家里的瓶瓶罐罐总有它各自的用处,然后他们就都学会了缠蟋蟀笼子。
总芦苇杆或者晒的半干的麦秆,更多的人都是选择麦秆,有韧劲。
做这个比较容易,过程繁复一样的步骤,只不过毕竟是笼子,比柳棉做一只小船花费的时间要长一些。
好一会儿,在周瑾和韩小城小声说成了成了快成了的声音中,周邵明将最后一根草杆塞进口子里,然后拉紧。
一只完全没有开口的蟋蟀笼子就做好了。
旋转模样的笼子是真的没有任何出口,见状,柳棉挑眉,她还没把心口的疑惑问出口。
转头就见周邵明随便在笼子的某个位置,草杆往两边一拉,一个足够将蟋蟀或者蚂蚱放进去的小口就露了出来。
随后,又轻轻把草杆推回原位,那个露出来的小口立马看不见了。
周邵明勾唇笑了下,然后从周瑾手里,把柳棉扎的草蚂蚱拿了过来,笑说:“我这笼子,装这只蚂蚱不是正合适?”
然后他重复之前的操作,哼着她曾听过一回的小白杨,笑眯眯地把柳棉的草蚂蚱放了进去,又把口子封上。
他把装了草蚂蚱的蟋蟀笼子递给眼巴巴望着他的周瑾,“喏,和你城哥儿去玩吧。”
周瑾拿着亲叔叔递给他的蟋蟀笼子,轻飘飘的,在外头完全看不出里面装了一只精致的草蚂蚱。
然后抬头定定地盯着叔叔和小婶婶看了好几眼,确定两人已经回来了,午饭晚饭也会是一家人在一起吃后,他终于放下了心来。
“好哦!”
又得了样新的玩具,加上柳棉和周邵明完全是在他们面前慢悠悠,一点一点编的,他们又不是记忆有问题,完全记得怎么编。
两个小家伙简直乐疯了。
两人直接了当地抛弃了好不容易抓到了小鱼,然后一边朝远处跑,一边还能听到韩小城兴奋说的话:“太好了,上次我抓的蛐蛐就是因为没处装,后来放在我娘用完的糖罐子里,然后被她给扔了!”
明明是好久之前的事,现在韩小城提起来,表情仍是愤愤,“我明明看见都用完了!”
怎么就不能装蛐蛐了。
柳棉:“……”
周邵明:“……”
……
见到周瑾后,两人又火急火燎地回了家。
不仅是收拾东西,两人离开快一个星期,各自的事情基本上都算是直接落下。
周邵明还好说,士兵每天都有规定的任务量,就算周邵明不在,不提,剩下没跟他一起去山城的手下,也会自觉要求自己完成基本任务。
更多的还会加练。
可以说,周邵明只需要一会儿晃悠着去看看成果就行。
至于另一堆跟他一起回来的,估摸着这会儿早在寝室睡的昏天黑地,不到明天早上绝对醒不来了。
相比周邵明,柳棉就惨了。
每个老师的教习方式不同,速度也不同,可以预见,一个星期后她重新接受,首先要做的就是清楚知道两个年纪,他们分别的学习进度。
之后才好根据各自的情况,再来决定之后的速度是快是慢。
马上快秋季运动会了,岂能马虎。
然后在周六周日,大家都出来玩乐打闹的时候,柳棉默默翻出了教师的课本教案本子。
出了中晚饭,柳棉一熬就熬到了晚上九点多。八点附近的时候,周瑾就在柳棉的提醒下,周邵明提前打好了水,然后早早刷牙洗脸洗澡后,穿着干净的小睡衣,上床睡觉。
柳棉则在灯下,钢笔尖不停地在纸上写着教学计划,要不是她提前在火车上睡了那么久,现在还真不一定有现在的精神。
周邵明去客厅接了一杯温水,然后轻轻地放在柳棉的右手旁,玻璃杯触到木质桌面,发出极小声的“哒”的声响。
“还没看完?”周邵明说:“我之前学的还行,要不我也帮你看看?”
见柳棉抬头看过来,他扯唇笑了下说:“不是我说,要不是早年当兵去了,说不定现在我也是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
柳棉鼓掌:“……周营长厉害啊,这有知识的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