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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一大清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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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柳绵刚爬起来洗了个头,正给周谨做早餐。
刚盛好一碗,就听到门口敲门声响起,她过去开门,然后就收到了门口等着的小战士递过来一封信。
想到周邵明临出任务前说的话,心道,总不能他全说对了吧?
把信封翻过来一看地址,果然是张氏那边寄过来的。
上次周邵明说,没几天老家应该就会来信,没想到是真的。
柳绵道过谢,一摸口袋,从兜里摸出来几块周谨爱吃的水果糖出来,“谢谢,麻烦你了。”
“不不不,嫂子,我们不能要,”年轻的小战士哪好意思接军嫂的东西。忙敬了个礼,他道:“嫂子,我还要去送下一家的信,就先走了。”
说着就朝下一封收信的军属家奔去,一双大长腿在走廊跑的飞快。
他腰间还挎着一个大口袋,里头装的都是各式各样的信封。
显然他要这些信都送到军人军属手里。
“哎?”
隔壁跟柳绵一样,同样受到送信□□,看起来却比她要习惯的多。
这会儿还没进屋。
“没办法,他们都这样,喝杯水可以,但是规定不能接受军嫂的东西,不然听说是要挨罚。”
柳绵偏头看她。
这位她还挺有印象的。
似乎平时就不怎么爱出门的缘故,柳绵见的少。只有几次还都是因为对方出来晾衣服,然后恰好碰见过几回。
以至于柳绵现在跟对方,还都是点头泛泛之交。
柳绵只知道对方男人的职务比自家男人要高一些,是部队里的一位副团长。
这还是刚搬来新房时,周邵明跟她介绍时透露的消息。
“谢谢你啊,我还不知道这个。”
对方依旧没什么表达,柳绵见状耸耸肩。
曾经她什么人没遇到过?
也不觉得对方对她有什么针对或不忽视之类。
转头就打算回屋,然后就听对方忽然出声,说:“我见过你好几次了,我叫董雪玉,没事的话,可以过来我家做客。”
说完,董雪玉也不看受邀者的表情,拿着收到的信转身回了屋。
就,性格还挺特别。
“……?”才刚知道女邻居名字的柳绵一个人站在门口走廊,脸上吹着秋日早晨的凉风,简直目瞪口呆。
所以,她这是被不熟悉的邻居军嫂,邀请做客了?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也跟着进屋后,柳绵低头看了两眼手里张氏寄来的信。
撕开信封,里头果然还是上次一模一样的字迹。
柳绵看信,开头先是来自张氏的关心。
——她问柳绵最近怎么样,周邵明当兵整天都是训练,有没有欺负她。又说起儿子团团。
一岁多的孩子,最近已经能扶着墙,或者一个人单独走上一段。
王支书刚开始相亲时还挺介意这个孩子,后来直接被团团俘虏,每次下工回来都不忘给团团摘他能吃的野果。
估计是张氏怕团团忘了亲姑姑的模样,没事时动不动先指柳绵送的衣服玩具,又指指她之前送回去的照片,不厌其烦地教团团喊姑姑。
而目前成果喜人,现在团团已经能对着柳绵的照片,口齿清晰地喊出姑姑两个字。
偏偏喊其他人时,又变成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张氏还不忘在后面抱怨,说团团喊亲妈都没这么清楚利索。
柳绵几乎能想象张芬在念这些话时,脸上的咬牙切齿。
一时没忍住笑,唇角轻轻勾起。
在信的最后,似乎终于想起,还有当初状告陆保的正经事。
张芬在信里说了跟周邵明一样的判决,唯一不一样的,可能是最后实际讨论缘故。
原本陆家该赔偿柳绵的赔偿金金额,从一百五十短短时间涨到了两百块钱。
一共两百块钱,二十张十块钱面额的大团结,张氏一分钱没留,皆在信封里整整齐齐放着。
把平整信封塞得鼓起一个巴掌大一小块。
柳绵把扔旁边的信封开口往下抖抖,整齐的两百块钱一轱辘掉在桌子上。
一分钱不少。
张氏说她都没想到能有这么多赔偿。
然后叫柳绵好好把钱收起来。
张芬还不知道柳绵,已经成功当上小学老师的事。
她在信里殷切叫柳绵把这笔钱,包括最开始周邵明给了剩下的几百彩礼钱都好好存起来。
万一以后出什么事,这笔钱对柳绵来说就是个重要的保障。
一封信没写太多,信尾张氏提了一句,家里给柳绵周谨寄了些吃的玩的,应该就这两天就到了。
周谨在旁边扒饭,只一眼就惊了:“好多钱啊。”
“小婶婶,这是谁寄来的信啊?”
柳绵没理,伸手就敲了下他的头,“现在七点二十三分,上学都快迟到了,还不赶紧吃饭。”
周谨连忙捂住头,不给柳绵继续敲打的机会,“知道了。”
柳绵:“……”
把两百块钱揣回兜里,柳绵轻叹了口气。
想到张芬在信尾猜测,之所以陆保的案子能顺利的出结果,全盖那时还在部队里的周邵明知道这事,不知几时特意去打过电话。
打电话就算了,还不告诉她,等有结果了才过来提了一声。
“啧。”
她摸着兜里的两百块钱,也不晓得两百块钱够给周邵明买些什么不。
上午没课,下午柳绵也只有两节课。
等看着周谨跟着韩小城一起去学校后,她捏着信想了好一阵,也收拾了一波,赶紧换好鞋也跟着出了门。
“苏政委,我想借用下电话。”
柳绵来到政委办公室后,径直道。
不知道周邵明任务完成的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什么时候又能回来?
任务要紧,除了那边主动打过来电话,不然柳绵这头就算有号码也打不通。
好在柳绵也没想着和周邵明打。
张芬在信里说也没说清楚,陆保这个案子的事,她并没有跟周邵明提过。
唯一有一点是,她曾询问了文嫂子有关于这个案子的一些问题,想来周邵明应该是从韩家听到了只言片语。
周邵明又要知道柳绵和陆家的事,直接打个电话叫老家的朋友查一查,知道案子的事并不奇怪。
苏政委知道柳绵想给家里嫂子打电话后,笑呵呵地点头应下,怕柳绵不会打这个电话,还特意教她怎么用。
“这是按键,按号码时就按这里,听到里头有盲音时,就是在等待对方接通。”
“好的,谢谢苏政委了。”柳绵感激道谢,虽然已经见过电话好几回了,但是说实话,柳绵还真不会打。
原主的记忆也没有打电话的片段。
“不不,柳绵同志不用客气。”苏政委忙摆手,他笑呵呵的端着不离手的搪瓷缸子,“是我还要谢谢柳绵同志呢。”
他道:“周营长临走前还托我时常照顾你,可惜这几天你一直没来,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去。老周要是知道了我只答应了却不干活,回来后不知道要怎么揍我。”
可这怎么可能呢。
且不说军中禁止战士私下打斗,周邵明是营长,更要以身作则。
一听就是苏政委怕她紧张,特意说来让她放松的。
柳绵领这个情,她听着,没忍住勾唇笑了笑,也跟着笑着调侃一句,道:“您是政委,我家邵明只是个小营长,可不敢打的。”
这话一出,可把苏政委说的一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瞬间就想到了周邵明那小子临走前的表情,和他放的狠话。
心道,柳绵同志是还不知道她男人骨子里的凶残吧。
曾经军中举行大比,才刚入伍一两年的周邵明愣是靠着出色的身体机能走到最后。
而被他打败的那些人里,哪个不是比他早入伍好几年?
其中还有很多不缺在战火里摸爬滚打,见过血的老战士。
当初周邵明年纪尚轻,还没有现在一脸不好惹的狠劲。
苏政委在注意到这个出色的新兵后,就立刻让人去查了查他在部队里的表现。
一查,好家伙,这小子脸看着干净帅气的,人可不是谁都能捏的小白兔。
哪些刚来,都以为他好欺负的兵,最后无一不是得了教训,人还对罪魁祸首感恩戴德呢。
偏偏你要说他错,对方一没违纪,二没做多余动作,抓错也抓不到点。
你说厉害吧。
柳绵可不知苏政委心中所想,闻言点点头,还对对方的观感直线上升。
周邵明之前总说人是笑面虎,老狐狸一个,不警惕点,能经常被坑了都不知道为什么。
柳绵一直都信以为真,今天突然一看,这不是挺好的?
“我去外头待会儿。”柳绵按键的时候,苏政委自觉避了开。
等过了没一会儿,柳绵从办公室出来,苏政委还在抽着烟,见柳绵出来,忙掐了烟,“打完了?”
他笑着夸道:“听说最近柳绵同志在学校里适应的不错,前阵子遇到学校的校长,还特意跟我夸,说你教书教的特别好,班里学生成绩有明显的提升。”
“柳同志要是有什么困难,大可至今跟我们提,你是军嫂,我们部队有义务保证你们的正常需求和安全。”
柳绵眨眨眼,跟着谦虚几句,笑着道了谢。
解决了案子的问题,心底最挂念的还是周邵明的安全。
只是周邵明的任务特殊,她连对方跑什么地方去都不知道,电话更是没留一个。
想了想,还是问出来。
可惜就这个问题,苏政委也不能给她明确的答复。
他叹口气,沉思了阵,既要表明任务的严重性,又怕说狠了给军人家属增加压力。
道:“我只能说有危险肯定是一定的,但周营长本身能力就在那,这几年木仓林弹雨的也不是没经历过,组织既然选他,就代表他有这个胜任的能力。”
“这个是不需要担心的。”
一般随军时间长了的家属对这些都习以为常,自然不用苏政委去多费口舌。
但柳绵同志刚过来不到一年,会担心是正常的。
柳绵:“……”她更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