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破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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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不记功，又不是你说了算！”
真是的，答应下来又能怎么样！
这个死脑筋。
“看我干吗？”我脸上又没写答案，现在只知道是个外国人，可是怎么找啊。
他也不说话，只是盯了我半天，突然解开外套的拉链，开始脱衣服。
“干什么？”我忍不住躲开了两步，这家伙现在有点不正常，鬼知道他想干吗。
“你怎么没穿衣服？”
“什么叫我没穿衣服？！”我明明还穿了很多，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的！“你才没穿衣服！！！”
他把夹克搭在手上，递了过来，自己只剩下一件很薄的毛衣。
“不用！”
谁要穿他的外套！让别人看见，成什么了！
“时间长了，你会失温的。”他冷冰冰地说。
哪有那么严重。再说……难道他就不会了。
“那我们轮流穿。”我咬了咬牙，也没有力气跟他争执了。真的很冷，十月的夜晚，可能也就零度左右吧。
外套还有温度，暖暖的，穿上顿时就好多了。他肯定是跑热了，现在还不觉得冷。可是这样……很容易感冒。
“现在怎么办？”我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把这厮打晕了，又不能留在这儿，难不成还要扛回去！
他没说话，蹲下来在那个人身上搜了半天，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打开之后，上面只有一串数字。
001–347–290–6683。
好奇怪。这种记录方式……有点像电话号码，可是格式又不对。
“你说，这会不会是国外的电话？”
“你见过？”
“没有。”我哪儿见过。“猜的。”
如果我爸在这儿，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吧。
“他刚才在树林里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本来就没多少情报，只知道贺洁交过一个外国男友。那个人给了她很多钱，但就连她妈妈都没见过这个外国人长什么样。
刚想告诉他，就听见树林那边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老沐！！！你们在哪儿啊！！！”
小哲？！
见鬼，他在那边守着几个亡命徒，我们俩居然还在这儿废话！
“小哲！”
一转身，老沐已经抢在了我前面，像猫一样窜了出去。冲过树丛，结果发现那几个人根本没醒，小哲自己瘫坐在地上，看着树上的尸体，面如土色。
“你喊什么喊！”我一气之下没忍住，照着他头顶砸了一拳。不过说实话，看到这种场景……谁都会害怕吧。
除了沐云城。
“这……这……”小哲连话都说不好了，指着那些尸体结巴了半天，眼睁睁地看着老沐走了过去，站在树下仔细打量。
“江队呢？他们去医院了？”我连问了几次，他才点了点头。“你怎么没跟他们走？”
“我……我不是担心你们俩吗！！！”
“你还担心我们俩？！我们俩有什么好担心的？！”
真是服了他，把我们俩吓得，我还以为他怎么了呢！
“小悯。”
一转头，老沐已经回来了，背对着群尸，眼神停在曹亮身上。
“他们都做了什么？”
没来得及开始讲，就听见远方传来了警笛声。这次……好像有很多人。
“是他们。”老沐凝神倾听了片刻，看了看小哲。
他们？
“你不是说……你们没告诉其他人吗？”
他点了点头：
“应该是定位了你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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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树林里没有信号，就连村里的信号都很弱。亏得小悯之前在路上发了定位，江队一看，就猜到要去哪儿了。这地方，整个燕坊市公安局上上下下无人不知，据田副队长说，昨天他们还来过。
因为这个四里屯，就是他们暗中调查的那个诈骗团伙的老窝。
估计郑局和孙组长他们也是这么找过来的，没过多久，这个村子已经被警车包围了，好像出动了整个刑警大队。现在的四里屯早就没人住了，房子都租给了那些搞邪术的诈骗分子，但是这个团伙最近不知去向，好几天都不见人影了。
“冯局长不在？”老沐站在一边，望着来回奔忙的警察，皱眉问道。
“应该没有。”我也看了半天，一个白岩组的面孔都没看到，大概是没来。
听到这句话，躲在他身后的小悯才探出了头，一脸警惕的样子，仿佛在侦查情况。
“你们在这儿啊？”耳边冷不防响起了方警官的声音，我又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组长叫你们过去一趟。”
过去？去哪儿？
我还一脸懵圈，老沐已经转身走向了树林，小悯瞬间跟了过去，就好像跟他粘在一起了似的。
不是吧……还要去那边？！
树林里已经拉满了警戒线，到处都是人，搭了好多梯子，热闹得感觉像在参观博物馆。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多法医和技术人员，不过……我也从没见过这么多死人。
“死亡时间大概在五天前。”一个法医站在梯子上汇报道。“但之前应该是处于密封环境，不可能一直暴露在这种条件下。”
“所有的都是？”孙组长问。
“都一样。”
“死亡原因呢？”安静了片刻，孙组长又追问。
“目前还不能下结论，但……”
“你怎么想？”孙组长立刻道。
“很可能和胡颂平一样。”法医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电击导致心衰竭死亡。”
“胡颂平也是电击致死？”老沐问。
“对。”法医回答道。“准确地说，是电流导致心室纤颤，造成死亡。”
“是那支笔？”
孙组长点了点头：
“那支笔装了个袖珍发电机，一按就触电，电流能到50毫安。胡颂平有在衣兜里放笔的习惯，凶手应该是趁他不注意，调换了他身上的笔，然后再打电话让他做一些记录。只要他想拿这支笔写字，就必死无疑。”
“组长……”旁边的方警官欲言又止，神色有些惶恐。
“说话！”孙组长完全没耐心等他，不知道方警官如何，反正把我吓得不轻。
“是。我刚才给电信公司打了电话，让他们查了胡颂平的通讯记录。按照他们那边的记录……七点半以后，他就没再跟任何人通过话。”
什么？！！！
“这说明不了什么。”老沐在一边听完，平静地说道。“既然会让你们查记录，必定是查不到。”
“那你是怎么想的？”孙组长强压着火气，转过来问他。
这家伙又不说话了，仿佛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空气。孙组长就一直等着他回答，好家伙，倒是弄得我压力山大。
“像胡颂平这样的人……应该会有好几个电话号吧？”小悯开口问，气氛才缓解了一些。“不一定用的他自己的名字。”
“这一点，我们也考虑过。”孙组长说。“目前还没查到，但只要等技术科的人解锁了手机，应该就能知道了。”
“一定要保证曹亮的人身安全。”就在大家都快忘了他的时候，老沐忽然又说。“等他醒过来，你们应该能从他那里得到重要的线索。”
“这就不用你说了。”孙组长冷冷地回道。“我们干这一行的，这种事还用不着你教。”
“你能保证吗？”刹那间，老沐整个人转了过来，话说得很轻，却有一种刺骨的寒意。“孙组长，你能保证自己没有问题，也能保证其他人吗？”
“你什么意思？”孙组长的脸色瞬间变了。“有话直说！”
“我会给你一个答案。但不是现在。”老沐淡定地答道。“现在我还没有证据。但审完曹亮，我想你们就会有证据了。”
“说得这么自信，难道你都知道了？”孙组长显然没把他的话当回事，没想到这家伙点了点头。
“案子已经破了。”他说得浑不在意，没有任何兴奋之情。“但仅仅是破案……还根本不够。”
“郑局！”就在我以为他们俩马上要吵起来了的时候，好几个警察已经发现领导驾到了，立刻站得笔直。
“怎么样？”郑局又穿着他那件大衣，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仿佛时间来不及了。扫了一眼现场，只问：
“身份确定了吗？”
“报告郑局，确定了。”孙组长旁边的一个警察汇报道。“都是那个团伙的人。”
那个……他们是说，那个搞邪术骗人的团伙？
我抬起头，看着吊在树上的十几具尸体，一时间目瞪口呆。
那个团伙消失了好几天……竟然是在这里？
“怎么死的？”郑局又问，法医正准备回答，孙组长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走到一边接电话，没想到刚听了几秒，蓦然转身，快步走了回来：
“郑局！”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郑局横了他一眼，不满地斥道。
“胡颂平的手机。”孙组长面无血色，完全没有了平时的自信。“不见了！”
“什么？！”郑局一声大吼，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很长的一分钟，谁都说不出话来，只听得树上的乌鸦扑打着翅膀跳来跳去，嘲讽般的嘎了两声。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可能？！”郑局急怒交加，孙组长挂了电话，解释得语无伦次：
“他就放在技术室了，刚才这边缺人手，没弄完就过来了，回去就没有了！不知道被谁拿了！”
“这么重要的物证，你们怎么看管的？！”郑局怒不可遏，可是现在说这个……也没什么用了。“怎么想的？！都到局里了，还能丢了？！”
我已经完全乱了，除了郑局在大发雷霆，周围一片沉默，压得人透不过气来。最关键的物证，却在局里不翼而飞了，谁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公安局内部有问题，已经成了赤裸裸的事实。
我不知所措地看着所有人，不知道该把目光停留在谁身上，偶然瞥到老沐正低头倚着一棵树，遮住脸打哈欠。
“没什么。”他说，一开口，声音也只有疲倦。“给胡颂平打电话的人，也不一定就是凶手。对凶手来说，留下那支笔，胡颂平迟早会死。不需要再多打一个电话，留下通讯记录这样的线索。”
有……有道理啊。我怎么没想到？
“打电话的人，很可能根本没料到这样的后果。”
“你是说……”孙组长宛如抓住了一线生机，急不可耐地问。
“手机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犯人。”他抬起眼睛，揉了揉额头。“胡颂平的外甥。”
“曹亮？”
他点了点头：
“对。”
郑局瞬间转过身，再也没心思骂人了：
“我这就去医院。”
“可以搭您的车回去吗？”老沐抬头问道。
郑局一愣，不过似乎也没多想：
“行。到公安局把你们放下。”
“谢谢郑局！”小悯忙替我们三个感谢道，唉，要不是我和她天天拼命补救，就那家伙的性格，得惹多少人啊。
“对了。”郑局已经走了，老沐仿佛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递给孙组长一样东西。“能不能麻烦您转交给苏先生？”
“什么东西？”孙组长也一头雾水。
“他之前让我调查的一些事。”老沐说。“我可能今天晚上见不到他了，也许他会着急。”
我就瞄到了一眼，好像是一张叠起来的纸条。
不是吧，苏先生又让他查什么了？怎么连我都不知道？
“为什么给他？”走出树林后，小悯忽然岔岔不平地低声问。“你这么不信任警察？”
咳？？？
“不是因为不信任。”老沐轻轻道。“我不想让他们涉险。这个人……也许只有他能处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破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