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花与净化器与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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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前，师玟顺手拿了一支镇静剂。看到房间的门敞开着，便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针头。屋内的顾声看着被她撞倒的摄影架，又看向赶来的师玟，犯错的金丝雀紧张地捏着衣角，支支吾吾地道歉，“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故意的！”
不是想象中逃跑的画面，师玟便将镇静剂收了起来，进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检查设备，而是径直走向顾声，将人紧紧地拥进怀里，如释重负地安慰着，“没事的，不是顾声的错。”
骄阳正好，院内的小花圃向阳而生，第一次到访的褚夏欢不禁感叹，“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会享受生活。”
“花可以寄托感情，只要你悉心照料，它们就会给予你最美的回报。”师玟泡了杯安神茶，从药箱里拿了些助眠安神的药，“焦虑不仅会带来精神上的损耗，还会消耗你的身体机能，你需要好好睡一觉。”
褚夏欢看着状态极好的师玟，有些羡慕地感慨道，“你总是这么处事不惊，感觉生病反而让你的气色好了不少。”
师玟摸了摸同款耳钉，看向屋外的花圃，“人总是要有些寄托和念想，不然你做得这些也没有留存的意义。”
褚夏欢为了收集更多的线索，这几日不停奔波于各方之间，孟明哲被迫回国主持公司大局，并被赋予了消息同步的重要职责。CP群里也少了嗑糖的快乐，但多了很多关于FireV动向的消息，大家都在为寻找顾声而努力。
在顾声失踪的第二天，通过周璇得到消息的米伽也展开了私人调查。在拿到了FireV净化器即将在A国上市的第一手消息，并得知其中包括空气净化器后，米伽主动联系了褚夏欢。
这项作为被赵氏抛弃的项目，只存在于赵溢实验的那半年间。如今换了地区重新启动，一直与顾声同一阵营，认为师玟有问题的米伽嗅到了其中的阴谋。
米伽将顾声的事一五一十全盘倾告，包括她们一直以来对师玟的调查，钱辛薪也在今早发来了确认FireV净化器上市的文件。
大量荒谬的消息向褚夏欢涌来，短时间内强迫她吸收并做出判断，褚总监没有表现出难以接受的慌乱，相反，因为得到了确认的调查方向而感到不再迷茫，甚至比先前更加有踏实的实感。
褚夏欢并不愿意相信顾声的失踪与师玟有关，可为了找到小白花，她不会放弃任何线索。所以现在最需要做得，就是初步验证师玟是敌是友。
这也是她此行的目的。
为了让褚夏欢放松心态，师玟主动提起了以前的生活，两人在花圃旁相谈甚欢。
褚夏欢看到二楼巨大的玻璃房，便好奇地询问道，“那里是什么？”
师玟顺着视线望去，温柔的目光下满是归属感，“里面是花圃的幼苗，我打算把院子改造成一个花园。”
褚夏欢：“那旁边的是空气净化器吗？我听说越是娇贵的幼苗，对环境越是苛刻。”
见褚夏欢上钩的师玟，认同了她的观点，“是挺娇气的，机器需要全天运转，为了防止停电，我特意做了独立的电路系统，净化器也坏了一个。”
褚夏欢看着反光的玻璃房，好像里面有一双炽热的视线在与她对视。
为了试探顾声究竟对褚夏欢有没有反应，师玟撤掉了房间的挡板，露出了全方位透明的单向玻璃房。
顾声看着院内的两人，压抑住躁动的心脏。在和褚夏欢视线对上的瞬间，她仿佛亲身感受到了这段时间姐姐的难过，交杂的情绪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情的海浪企图将她吞噬，葬身在这无人之境。
不一会儿，房间里传来两人聊天的声音，听到熟悉声音的瞬间，顾声像决堤的江河拼尽全力想要汇入大海。姐姐的声音就像黑暗中唯一的光亮，每当被药剂折磨的精神崩溃，令人安心的声音就会告诉她，你不是孤身陷入黑暗，你一直都在充满光亮又温暖的世界。现在的一切不过是睡着时的梦境，梦醒了，我就来接你回家。
顾声若无其事地游走在布景间，确认姐姐不止一次提到花圃与净化器，顾声突然想赌一次。
赌褚夏欢明白了花圃的含义，赌她能同频接下来的计划。
顾声拿着拍摄的设备，慢慢走向最边角的布景，那里是净化器在屋内的接口处。顾声摆好后便开始调整位置，一阵变换造型后，净化器突然发出卡顿的声音。
院内，师玟正在给褚夏欢介绍花圃里的品种，从传说到寓意，两人相谈甚欢。直到净化器停止运行的警报拉响，师玟不确定的打开手机，看到监控里顾声被布景压倒的画面，原本洋溢的笑容瞬间凝固。
不想留下来帮倒忙的褚夏欢借口离开，师玟也没有挽留。告别前，褚夏欢记下了净化器外机的款式。
师玟回到房间，将一片狼藉下的顾声捞了出来，整个过程一言不发，直到她打开净化器的接口，发现里面有一条细链，细链上的钩子卡在齿轮上才导致了机器的停运。
“对不起....”
坐在床上的顾声低头道歉，背光的身体看不清脸上的情绪，但金丝雀哽咽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把师玟即将爆发的怒气浇灭了。
“齿轮损坏，这个不能再用了，我待会儿换个新的就好。”师玟起身抱住顾声，轻柔地摸着她的头，打趣道，“顾声最近怎么老是哭啊，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
药剂会影响人的情绪，长时间服用甚至可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不论多么鲜活的个体，最终都会失去自我，变成只想依附于最亲近人的附属品。
顾声只是摇头，并不给予言语上的回应，师玟也不在意，顾声现在正是性格变换的表现。
一切都在计划中。
需要对下午监控复盘的师玟，电话联系了一个人，“送一台空气净化器过来。”
另一边，褚夏欢开始对师玟家展开实时监控，花圃里的落新妇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顾声就在师玟手上，而那个单向的玻璃房绝对有问题！
褚夏欢将自己的猜想告知了米伽，米伽通过技术手段获取到了师玟最近的消费记录。大量的消毒用品与空气净化器的购入，与赵溢实验时一模一样，一种不好的猜想在褚夏欢心中产生——师玟会不会把顾声当作实验对象？！
米伽：“顾声身体素质很好的，只要尽快找到她，一切都来得及。”
挂断电话，褚夏欢就接到了师玟的最新消息，“她买了FireV的空气净化器，现在正放在她家门口。”
果然！
米伽说过，FireV的净化器系列下季度才能在A国上市，目前A国市场根本没有售卖渠道，而安娜也说过国内的供货商上午才出发。而赵溢现在已经进去喝茶了，这么短的时间内买到净化器，除非师玟与赵氏联系的另有其人！
安装好全新的净化器，师玟带着顾声第一次走出那个房间，“从现在开始，顾声可以随意在家里走动。”
晚饭时，师玟接到了赵喆的视频通话。
“怎么样，我的产品好用吗？”赵喆抑制不住的得意，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启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当看到一旁的顾声时，老头子忽然一震，“你怎么把她带过来了？！”
师玟起身，在赵喆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走到顾声身后，习惯性地摸上她的耳钉，“顾声是我最成功的杰作，她是我的人。”
赵喆也曾一度认为，师玟是因为对褚夏欢的感情才绑架报复顾声，没想到她竟然有这样的心思。作为过来人的赵喆看出了师玟眼里的窃喜，为了计划的顺利，赵喆冷着脸提醒道，“轻而易举就得到的东西一定会毁了你。”
师玟的合作对象一直都是赵喆，而赵溢不过是赵喆的挡箭牌，关键时刻的替罪羊而已。
之所以调查那半年间的赵溢，查不出任何与师玟有关的线索，是因为赵溢当时的确只是去运送货物，他与师玟并未真正见面接触。哪怕是寻找社会上的实验人员，名单也是赵喆亲自挑选确认，赵溢的实际作用就是负责人员线下联系与护送。
但这一切在赵溢的笔录中全部变成了他的所作所为，本人甚至对这些行为没有丝毫遮掩。不是两人父子情深，而是因为赵喆一直在用隐晦的方法控制着事情的发展，让赵溢以为整个过程都是他一手操纵而成。
师玟：“赵老先生聪明一世，怎么小赵总却蠢成这样。”
从赵溢无意发现赵喆打算研究精神药物的文件开始，就已经成了赵喆的一枚棋子。无论是他找到师玟，还是那半年的实验进度，就连他想要和师玟鱼死网破，也是赵喆暗自引导的结果。这一切都在赵喆的局里，师玟的旁敲侧击，赵溢手下人的通同一气，赵喆就像一双无形的手，操纵着棋局的走向。
而身为最重要棋子的赵溢，对于实验的真正用途一概不知，只知道假文件里描述的精神药物的好处。赵溢的想法很简单，他并不想用这药上市赚钱，而是想用这个药控制赵喆，拿到FireV的全部实权。
可怜的执棋者到最后也未曾明白，自己才是那颗棋子。
两人的通话最终以不愉快结束，师玟看着长期依赖营养剂的顾声并不适应食物，便从一旁拿出了药剂，“不着急，慢慢来。”
顾声已经学会了自己注射药剂，她从来不问师玟这是什么，即使敏感的皮肤对针头排斥反应极大，她也从不在师玟面前提起。看到顾声乖乖的样子，师玟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拆骨入腹，但她想要顾声主动，她已经等到现在了，不差这点时间。
“反正，你已经离不开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花与净化器与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