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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苦夏与寒冬 前路与归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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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悟需要回京都本家过年,虽然他本人嘟囔着“不想和家里的老头们一起过年啊”但还是三个人中最早离开学校的,毕竟身为准家主有很多事情需要准备。硝子倒是和京都校的女生们约好了跨年集会后再回家,很难想象一堆女生的聚会重头戏是拼酒。于是在跟硝子说拜拜后,今年最后一天的晚上,整个学校只剩下了我和夏油杰。

      夏油杰是彻彻底底的进京派,新年第一天肯定是要回家陪父母的吧?但是现在都大晚上了,他是打算明早赶车吗?

      “你行李清了吗,打算明早走?”

      “老师就没有想过我是特意留下来陪你过年的吗,我买的是后天的票。”

      “……无论怎么想都是买错票or没买到票的可能性更大。”

      夏油杰叹气:“如果老师希望的话,就当是那样吧。”

      ……真的假的,不会是和父母闹矛盾了吧。

      我从不畏以最坏的想法揣测他人,夏油杰也全然不在意我的心思,很自然就跟我聚在我的宿舍打开了游戏机,说要趁悟不在的时候破了他的记录。

      于是就在平淡的“啊、零点了,老师新年快乐”后夏油杰也回自己的宿舍睡觉了,留我一个人还在云里雾里。

      第二天也是醒来没多久就听见夏油杰在敲门,说是要陪我去初诣。

      “老师去年是去的明治神宫还是浅草寺?……还是说大神宫?”

      “……我又不信这种东西,没有去啦,都没有。”

      “果然,老师去年新年是独自一人吧。看来我的决定是正确的。”

      ……

      说实话我还挺烦的,我跟五条悟不一样。夏油杰这种多余的温柔对我来说很难缠。

      最终还是决定去了浅草寺。后知后觉两个男人结伴去参拜的场景还挺奇怪的,在半路特意打电话给硝子问回不回得来,结果告诉我“歌姬前辈喝大了在照顾她”,电话挂断后嘟嘟的声音让人失落,我好像没有别的人可以找了,五条悟夜蛾都回去了,伏黑姐弟更是在遥远的琦玉,真是让人生寒的交际圈啊。

      于是在祭拜的时候狠狠地许愿了希望新的一年能认识更多的人,鞠完躬后懊恼,明明麻烦的人越少越好才对。算了,反正我也不相信神明云云。

      在排队等抽签的时候,我百无聊赖地问:“夏油,你许了什么愿呢。”

      夏油杰看了我一眼,又把视线放回队伍前方:“变得更强吧。”

      “这什么,武痴吗。你不是这种人设吧?”

      “哈哈、也对,毕竟听起来更像是老师会许的愿望。”这话让我想起我刚刚的愿望,让我忍不住打个颤,好在他也没纠结这个,只是继续说着,声音又轻又远。

      “……我毕竟是悟唯一的挚友,可不能被他甩远了。”

      “呃、男人之间的友情真恶心。”

      抽签结果是小吉。说是今年会有转机,需要好好辨别抓住这种模棱两可的话。夏油杰倒是一脸轻松,我偏头看去,大凶。

      “我还以为这种神社里的签是筛选过的呢,还真能抽到啊。”

      “也没什么吧,毕竟与其说是运势,抽到凶的话更像是神明给你的一个提醒。”杰利索地将签系留在木架上。

      我将手里的小吉递给他:“虽然不是大吉,但是给你吧。”

      “这是老师的签啦,不用了,老师自己好好保留吧。”

      “反正我又不信这种东西,拿回去也是随手丢掉,不如给你。”

      夏油杰无奈地收下,摇头说:“真是如出一辙的脾气……”

      “不要拿长辈和一个十几岁的小鬼比较啊。”

      第二天夏油杰就回家了,终于这个高专只剩我一个人(其实还有辅助监督)。那么要回家吗?我这么问自己。

      并不是不想见父母,只是觉得,不见面时还会有对父母的认知,见面后与对方的隔阂赫然显现。他们不知道我作为咒术师的事情,每次见面都会抱怨怎么当了高专老师,起码也要大学教授吧。我之前是怎么回复的呢?好的。保重身体。再见。

      不管是无法分割的家人还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人和人总是无法互相理解的。不面对的时候尚且能和谐共处,到不得不的时候,就只剩下视若无睹或是诅咒决裂。

      新年就这么寂寥地结束了,等大家都陆陆续续或是兴奋或是不舍地回到高专,又开始日复一日的校园日常。

      可能是因为浅草寺神力,抽的签灵验了,今年的咒灵源源不绝,让人忙碌到无法意识时间跳跃到何处。当太阳越来越刺眼,空气越来越闷塞的时候,才意识到,原来夏天早就到了。

      随着被五条悟「苍」与「赫」毁掉的场地越来越多,他也越来越强,已经不用老师监督,不用搭档组队,也能一个人好好完成任务了。甚至连之前会匀到我的任务,高层也会斟酌派给他。该欣慰还是什么?但我的工作量并没有减少。不过所幸有了天逆鉾我解决任务更轻松了。可以破除所有术式的武器,还真是bug啊,配合万里锁能轻易地杀人,特别是轻敌的,对自己术式过于自信的术士。

      所谓一年级时他们时不时来旁观我任务的场景也不复出现。三个人相处时间的变短,有时候我出任务前刚好看到五条悟和夏油杰久违地向宿舍走去,带着完成任务的疲惫。有时我也能在吸烟区看见一个人独自吸烟的夏油杰,烟火明灭,烟雾薄淡,显露出他疲惫的眉目。

      原来他也会抽烟啊,我以为他们三个中只有硝子这种烟酒全瘾的人会做这种未成年不该干的事情呢。

      看见我向他走来,夏油杰又把烟摁灭冲我笑,做一个老师面前的优等生,可惜他身上的烟味并没有那么容易消散。

      夏油杰是个很会伪装,也很喜欢伪装的人,一个掩饰自己不堪的优等生。装作自己很乖巧的样子背地里和五条悟狼狈为奸,装作从容大度的样子又意外地小心眼,装作一身轻松的样子实际上苦闷不已,现在还装作根本没抽烟的样子毫不心虚地跟人民教师打招呼。不过在第一次上课后,我就再没信过他的伪装就是了。

      有时,他会在难得的空闲发呆浪费时间,不知道在想什么。有时,又只是一脸菜色地随机出现在高专的某个角落,比如此刻。

      夏油杰在角落里好不容易抑制住呕吐的想法,有人背着光给他递来一罐冰冻的饮料。夏油杰抬头,看到对方在光照下透白的发丝。

      “悟?”

      “呵呵,没想到我已经未老先衰至此。我是什么时候老得满头白发了吗?”

      “……抱歉,老师。”

      我叹了口气,索性在他旁边坐下,大大咧咧打开本打算让他爽口的饮料喝起来。

      “不是五条悟还真是抱歉了。果然还是挚友的关心更好吧?”

      “……不,不是的。”夏油杰笑起来,谈噱自若地说:“如果是悟的话……我反而不知道怎么面对。是老师的话……”夏油杰没有继续说完,只是维持着这份微笑,在他的注视下饮料也变得难以下咽。我只能递给他,他拒绝了。

      “……说起来你很久没来我那玩了吧?”

      “嗯?老师的宿舍吗。毕竟最近都很忙嘛。”

      “不过某人就不一样了,前几天还挤进去通宵玩游戏,还把你过年时的记录给破了。因为这个,出任务时还差点起不来。这倒是关我屁事,但是这小鬼居然倒打一耙诬陷是我的错,胡搅蛮缠让我去替他把任务做了。当然,我拒绝了,还把他踢出去做任务了。”

      夏油杰一愣,发自内心地笑起来:“抱歉啊老师,悟他就是那样的啊。”

      “这就对了。”我摸摸夏油杰的头,他愣住了,也难怪,毕竟我又不是什么jump漫里亲切的少年导师,除了他们自己贴上来打闹都不怎么和三人肢体接触,最多也就是暴怒时跟夜蛾一样狠敲五条悟的脑袋,摸头这种举动对五条悟这种距离感为0的人还好,但夏油杰是真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毕竟你们还是小孩,还是无忧无虑比较好。”

      夏油杰偏过头,避开我的手:“老师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明明不是这种人设吧?”

      我双手抱胸望天沉思:“……毕竟你们是我手下存活时间最长的学生?”

      “这什么恶魔发言一副把学生当小白鼠的语气啊,老师,注意师德啊。”

      “啊、对了,正好。五条悟有个问题问我们,还差你的回答呢。”

      “不会是喜久福与松饼哪个更好吃这种问题吧。反正他只要是甜食都喜欢,这种问题没必要吧。”

      “他仍然相信,你们是最强。你又是这么想的呢,夏油杰?”

      “……”

      我是,怎么想的?

      悟已经成为了「最强」,那么我呢?

      能感觉到,距离越来越远,觉得被抛弃。只剩自己一人。也不懂自己所做的事情有什么意义。心中的疑虑,在去年夏天扎根,经历一轮春夏秋冬不断蔓延,生长,细密地充满内心。

      “我的想法么……”

      “就跟,老师一样吧。”

      97

      我父母有一点说的没错,我并不适合当老师。但是我当老师的原因也是出于私心,倒也不在意合不合适。不过在高专当老师,本来就无所谓吧。学生少,死的快,术士成长又过于看本人的天赋与生来的术式,在学校上课的成长不如亲自出几次任务。

      于是等到学生需要教育与指导的时候,无力感就涌上来了。

      意义?正确?说真的,这些事情我自己从来都没有搞懂过,也不觉得有搞懂的必要,我无法理解那种人,那种没有「意义」就无法前行的人。

      曾经的我,认为意义就是被他人认可。然后我发现,他人对我来说毫无意义。然后,我认为意义就是满足自我,却得不偿失,沦落到给以前最讨厌,最厌烦的高层做牛做马,当狗的现状,因为足够听话,足够好用,得到了这种「认同」,成为了一级术士。我的人生,又是何时踏入了歧途?

      意外地,虽然疲惫,但是我并没有在心底里排斥高层派发下来的任务。对现在的我来说,这只是因为我能做到,所以让我去做的事而已。不用思考,只要去做就行了,然后普通地,相似地,度过每一天。

      成为老师的私心是希望能见到“我自己”被认可,结局是明白人与人无法互相理解而放弃。

      咒术师的人生就是被诅咒了而已。

      也许比起老师,我更适合做一个单纯的咒术师,教师的工作对我来说只是意味着出完任务后还要编写教案罢了。

      结束任务,这是我杀的第几个诅咒师,第几个人?这种问题毫无意义。

      想回宿舍洗澡洗去一身血腥,正好在校门口碰到七海。我不熟悉一年级的学生,但作为老师也是有所了解。七海礼貌又疏离地向我打招呼,表示他和灰原待会要去出个任务。

      灰原没让七海等太久,他过来,看到我,热情地也打了个招呼。我每次看到这种人出现在咒术界都觉得真是违和啊,所以对待他不咸不淡。

      他问我需不需要特产,这次任务去的地方还挺远。我冷淡地回答:“我不需要特产,你们每次的任务能好好完成我就谢天谢地了。”

      七海吐槽咒术界的前辈怎么都是这副德行,灰原倒是笑着跟七海说:“关老师这是担心我们呢!没问题的,只是个普通的二级咒灵而已!”

      我不置可否。连我身上血腥味都嗅不出来的学生,真是令人无法信赖啊。

      告别两人,进入宿舍,远远地在走廊一头就听见有人在谈论甚尔,这让我不由自主停下前往浴室的脚步,转而向声源处走去。

      “那么,把所以不是术师的家伙统统杀掉不也一样吗?”

      “夏油同学。”

      “你说的是「可行」的。”

      好吧,虽然我不适合当老师,但我也知道,这里有个更不适合当老师的人出现了。

      “你这个不会读空气的女人,不要再说了。”

      我一身血气未消,靠在墙上,看着在窗边谈论的两人。

      98

      说来有趣,我现在见到九十九有甚尔的缘故,而我多年前认识九十九的原因,也跟甚尔有关。

      这个女人当年不知道哪来的消息得知了甚尔的行踪,在我和甚尔吃拉面的时候找上来,张口就是一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面对这个不认识又言行诡异的女人,我感到莫名其妙,试探着问甚尔:“……这是你新金主?”

      甚尔瞥了几眼,虽然神色不变,但我能感到他的肌肉已经紧张起来,这个女人不简单,我立刻就明白了。

      我只能颇为遗憾地对甚尔说:“……已经付完钱了,你走吧。”

      甚尔转身离开了,这个女人想跟上去,却被我拉住:“死心吧,甚尔喜欢的类型绝对不是你这种死缠烂打的类型。”这是作为死缠烂打类型我的自知之明。

      99

      “九十九。”

      听到我冷淡的喝止,九十九全然不在意,反而热切地招呼我过来。

      “啊、这不是秀牙嘛。来的正好,你的学生有疑惑,我正在跟他交流呢,要不要也来旁听下,说不定一直困扰你的事情也能得到解决?”

      “得了吧,我看他都快被你说魔怔了,你听听我们的优等生都说了什么。”

      “是吗?我倒是觉得是很正常的讨论呢。”九十九无所谓地耸肩,真是心大又潇洒的女人啊。“我回来是找五条悟的,你知道他在哪吗?”

      “出任务了吧,你去问夜蛾。”

      九十九就这么来去如风地走了,只留下我那还不得其解的学生,我用冷漠地语气调侃道:“怎么,同为特级术师,交流是不是很有感悟?”

      夏油杰有些难堪,于是他转移话题道:“老师也被什么困扰吗?”

      “嗯……强者和弱者什么之类的问题吧。”

      “那老师……具体在烦恼什么呢?”

      “你又在烦恼什么呢?”

      夏油杰双手交握,他应该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扎起,难得看优等生这么松散的样子。

      “我曾认为术式就是为了保护非术师存在的。但最近在我心中,非术师的价值已经动摇了。

      老师其实一直都清楚吧。我们身为术士保护的非术士(弱者)是什么存在。

      ……总感觉,不知道到底为谁了。”

      我点点他的额头,眉头真是皱的死紧啊。

      “笨蛋。人活着只是为了自己啊。”

      “……自己么。”

      “对你来说,拔除诅咒是为了保护非术士。但是对我来说,拔除诅咒就只是在拔除诅咒而已。”

      “……”

      “毕竟你们还是学生,可能不太明白吧。不过可以告诉你,我的任务,可不仅仅包含拔除咒灵哦?甚至是诅咒师,违反规则的人,绝大部分术士的死刑也是由我执行的。对我来说,不论是咒灵、诅咒师、咒术师,还是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真羡慕啊。为了自己,能如此……”

      “做不到是很正常的,毕竟杰你是个死脑筋嘛。”我摸摸他的头,还是湿漉漉的。“说实话我也挺羡慕杰的。做事带有自己的责任和意义。我……从来不觉得任何事情有意义。”

      “可是我已经不明白这一切是否都有意义了。弱者的尊严,弱者的丑陋,我已无法区分与容忍两者。蔑视非术师的我,和否定这样自己的我。

      术师就像是一场马拉松,而终点的图像却是那么的暧昧模糊。我已分不清哪个才是我的真心。”

      “因为这个世界很不公平。人变强需要天赋、努力和心性,而咒灵不需要。一级术师需要比一级咒灵强,而咒灵可以很轻易上一级,甚至特级。咒灵死了可能复生,而人死了就是死了。我们到底在干什么呢?这一切有意义吗?咒灵无穷无尽,只要有人类存在,咒灵就不会消失。连马拉松都算不上,我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徒劳,原地踏步而已。”

      “所以,如果……消灭非术师的话。一切就会变得有意义起来吗?”

      “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不会。咒灵?虽然那确实是造成伤亡的主要原因,但是没有咒灵,人类也有事故,仇怨,战争,不仅是非术师,术士,诅咒师,只要是人类,就会有不公平和痛苦。

      夏油杰,你认为弱者是丑陋的,我理解。但是,你对于弱者的看法也太局限了吧?跟种族歧视似的。”我毫不留情的吐槽。

      “你的心即使纠结成这样,也把自己和认知的弱者划分。输给了甚尔的你怎么还在以咒力为划分强者弱者,因为术式吗?”

      “啊——术式。术式。术式。这种东西——”我坐在夏油杰另一边,感到头疼。不行,说这些没办法让他清醒过来,不,现在不清醒的是我才对吧。

      “……明明连我自己都搞不懂。”我自暴自弃了。直接跟夏油杰说。

      “我跟甚尔是朋友,你知道吧?”

      “嗯?!不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悟知道吗?”夏油杰惊了。

      “不知道吧。这种事情无所谓。”如果知道的话他还会选择把天逆鉾送给我吗?

      “说来我和甚尔也认识十多年了,比你和悟久多了。”

      “……节哀。”“啊、那是他活该啦,都跟他说了他会死。”不去管夏油杰的表情,我继续说。

      “我和甚尔认识的契机,说起来是因为五条悟呢。”

      “嗯?”

      “以前五条悟就被吹的天花乱坠的,我那时心高气傲,就想见识见识六眼。结果偷窥一下子就被五条悟发现了。顺便一说,当时甚尔也在,也被发现了。”

      夏油杰思索:“怪不得刚开学悟说好像见过你……”

      “这种小事不要记那么清楚啦。”我有些无语了。

      “总之,我成为老师的契机可以说也跟甚尔有关吧。五条悟有跟你说过吗?关于我身上的咒力。”

      “这倒是没有。”

      不知道是为挚友掩护还是真的没被告知,我姑且相信后者。

      “我在你这个年纪,也曾和你一样,耿耿于怀‘意义’这种东西。我认为的意义,我的目的,都是作为强者被认可。因为不得认可,我对自己坚信的事情产生了质疑。虽然现在早就知道是因为我的狗屎脾气高层才不待见认可我,但是当年的我,不断被打回一级证明的理由都是‘没有术式’。这也就让我认为,拥有‘术式’就等于强者,就等同于意义。”

      “……我之所以和甚尔成为朋友,因为我在他身上看到了相似的可能性。不过很可惜,他给我的答案对我于事无补。曾经,他在跟我不告而别之后,选择了……我无法理解的答案。而他多年之后的另一个答案,却是他的死亡。”

      “那你有了自己的答案了吗?老师。”

      “……哼。”

      我昂起头,跟他说出了事实。

      100

      「降神」事件,发生在一个冬天。

      有一只特级咒灵,我注意很久了。

      它的能力是同化,如果能让它跟我融合,我就能获得术式吗?

      痛苦后,我渐渐感知自己的身体的变化。

      术式,术式,我的术式是——

      ……!

      这算什么啊……开玩笑吗……

      我真的是……被诅咒了吧……

      手脚冰凉,浑身颤抖,无法相信。

      毫无意义。我所有的一切。

      这就是答案。

      这就是作为我、被诅咒的我、身为半人半咒灵的我,得到的答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苦夏与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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