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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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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安…?”她说着打开了客厅的灯。
卫安没有回头,背对着她说道:“过来坐。”声音沁着凉意。
林语姝坐到他对面,注意到他的封印符又显现出来,她警惕地四处张望,以为家里又进来了鬼。
“别看了,没鬼。”卫安面无表情地说着,“不是要净化含珠?”
她想起来这茬事,差点忘记了关乎自己性命的大事,她尴尬一笑,“要的!现在就能净化吗?”
卫安淡淡地嗯了一句,目光在她身上游移片刻,轻描淡写道:“脱衣服。”
“!??”
林语姝瞳孔地震,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确认道:“我?脱衣服?”
卫安对她的反应见怪不怪,抄起茶几上的短刀,垂着眼眸,“要想净化就脱,别废话。”
林语姝见他也不解释缘由,有些气愤,她扬声问:“那你说吧,要脱到什么程度?”
卫安瞥了她一眼,“上衣。”他说着将短刀对着自己身上的黑色半袖,刺啦一声,割下来一条布。
他又将刀抵着手心,轻轻一划,虎口处霎时多了一道渗着血珠的口子,他捏紧拳头,对着茶几上的碗,任由鲜血滴落碗中。
“你去拿毛笔来。”他吩咐道。
林语姝听了立马照做,将毛笔递给他,卫安接过毛笔后蘸了蘸碗里的血,“可以开始了。”
她为难地看着卫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的睡衣,刚才的虚张声势无影无踪,真要让她在卫安面前脱衣服,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卫安看着她揪着胸前的扣子犹豫不决,轻笑了一声,起身去把客厅灯关上,他拿起布条,覆住双眼,眼前蓦然陷入黑暗。
"这下可以了。"他说。
林语姝见状松了一口气,不再犹豫,照着他的吩咐坐在沙发上,露出肌肤。
卫安手拿着毛笔,提醒她:“抓着我的手,把笔尖放在锁骨正中间。”
林语姝照做,柔软毛绒的触感划过皮肤,留下湿凉的血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涌入鼻腔。
她低垂着头,看着卫安凭借肌肉记忆在身体上快速画着法阵。
最后一笔画完,笔尖离开她的身体,原本萦绕在卫安周围的黑雾瞬间奔着林语姝而去,鲜血画成的阵法不断吸收着雾气,林语姝闷哼一声,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钻心之痛弥漫全身,她痛苦地弯下腰,蜷缩在沙发上。
卫安静静地坐在黑暗中,耳边传来林语姝的痛苦呻.吟,他无意识地捏紧拳头,沉声说道:“很快就好,再坚持一下。”
林语姝从未承受过这么大的痛苦,整个人宛如坠入刺骨的寒冰里,五感扭曲,卫安的声音遥远又缥缈,听不清一字一句。
不知过了多久,痛苦慢慢减弱,她的身体已经麻痹不堪,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结束了。”卫安没有摘下遮眼布,他摸过一旁她脱下的衣服,盖在了她的身上,默默地站起身打算回卧室。
“这就好了么?”林语姝气弱力竭道。
卫安默了默,还是告诉了她,“还有六次。”
“…什…么?”林语姝两眼一黑。
次日,林语姝顶着两个黑眼圈叫醒了卫安,昨晚经历过钻心之痛后再也没睡着觉,反复想着卫安说的还有六次。
她简单和卫安说明了关于粉丝的事情,两人收拾了一番便出了门。
乘着公交车,林语姝带着卫安来到市中心的商圈,来到一家obbo手机店门口。
“在这么?”卫安抬头看着绿色的门头,又看向她。
店员热情地为两人打开大门,林语姝走在前面,耐心解释:“不是这儿,我觉得你得换个智能手机,平时那个小灵通功能太少了,用着不方便。”
卫安没有反驳,默默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从店员手中接过一副黑色手机,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交流着。
“你觉得怎么样?”林语姝将手机递过来给他看。
卫安瞅了一眼,点头道:“听你的。”
两人很快结了账,刚走出手机店,林语姝又拽着他拐进了商场里。
试衣镜前,卫安动了动被衬衫禁锢住的胳膊,他还是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摸起来柔软舒适,是他从未有过的体感。
林语姝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卫安,白衬衫黑西裤,脚上不再是那双旧胶鞋,一双深棕色的皮鞋格外相衬。他本就高壮,挺拔的身材穿着这一身偏正装的打扮,冷硬的五官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看起来气势十足。
她连连点头道:“人靠衣着马靠鞍,果然还是得打扮一下,看起来才更靠谱。”她说着踮起脚,替卫安理了理领口。
买完手机和衣服,林语姝看了眼手表,和粉丝约定的时间在即,她叫了一辆网约车,两人很快到了目的地。
下了车,她环顾四周,地址上的幸福里小区是一个老旧小区,隔着一条大马路的对面是环江大学。路上来来往往的学生不少,两人站在路边一小会,就引得不少女生侧目。
她知道卫安长相不错,但没想到打扮完之后居然这么吸睛,眼看着两个女生结伴向他俩走过来,她赶紧拉着卫安进了小区。
卫安一脸茫然地跟在她身后,两人在小区里转了一圈,按照楼号找到了粉丝的家。
墨绿色的铁门锈迹斑斑,贴满了小广告,林语姝敲了敲门。
哐啷一声,门由内侧缓缓打开一条缝,一个卷发脑袋伸了出来,男生戴着厚重的眼镜,脸色苍白,警惕地问道:“你们找谁?”
林语姝微笑着说:“我是小鱼。”她说着指向身侧的卫安,“他是驱灵人,卫安。”
男生闻言表情一顿,露出抓住稻草般的渴望眼神,连忙将门打开,“快请进快请进。”他挠着头发,自我介绍道:“我叫宋振,是环江大学的学生。”
林语姝刚踏进房门,立马打了个寒颤,脸色微变,犹豫地问道:“你空调开了多少度啊,怎么这么冷…”
宋振欲哭无泪,“我没开空调…”他说着突然猛烈地咳嗦了几声,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起来身体很是虚弱。
林语姝心下了然,说:“你说说发生了什么事,看看能不能帮到你。”
宋振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蜷缩起身体,颤声说:“应该是半个月前吧,当时我和舍友闹矛盾打算搬出来住,正好这个房子离学校近,租金还特别便宜,我也没多想就搬进来了。”
“当晚我寻思打扫打扫屋子,没想到在卧室的衣柜里发现一个被红纸包起来的东西,我一看是一捆钱,我还数了数,正好四万块钱。”
林语姝聚精会神地听着,宋振脸上慢慢流露出几分恐惧,他继续说道:“我给房东打电话,问是不是他丢的钱,他说不是,也没说怎么办。我…”他狠狠地叹了口气,自责道:“我是个学生,一个月生活费也就一千块钱,一下子让我见着这么多钱,也不能都怪我贪…”
林语姝接过话茬,替他说道:“所以你就把钱花了。”
宋振把头深深埋在胸前,闷声说:“我也没都花了,就花了大概一万左右吧。从那时候起,我就每天开始做噩梦。一开始我没在意,后来发现每天梦见的都差不多,直到上个周六,我发现梦里总是梦见的那个女人,她好像…”他害怕地看了看四周,将声音降得不能再低,用气音说道:“她好像从梦里…出来了。”
林语姝快速瞥向站在门口的卫安,他抬着头不知在看向哪里,她问宋振:“为什么这么说?”
宋振嗫喏道:“因为我昨天晚上还看见她了。”他的眼神下意识地看向敞开的卧室房门,“她昨晚…就站在我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