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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卫生所开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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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朔九露出一丝笑容,眼睛微弯,清俊的面容变得生动,“你们几个倒是聪明。”
“吱。”几只史莱姆瞪大眼睛,神态骄傲。
朔九把眼睛递给看着他不知在想什么的周选,“既然送给你,你就带着吧,别人带上也看不到。”
至于其他两个,朔九指着柜子里剩下的两副眼镜,“你暂且收着吧,说不定哪天能用得着。”
周选若有所思地低头看着朔九递过来的眼镜,自从把这群小怪物相处后他发觉朔九的秘密越来越多了。
不过再多的秘密他现在也没多大兴趣,曾经遭遇过的事情,让他知道不要多管闲事,不要知道太多,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知道很多,他现在只对眼前这个人感兴趣。
“好啊。”周选把眼镜都放柜子里,上锁后眼里泛着笑意,伸手点了点几只史莱姆说,“它们说了给我做个新的、普通的眼镜,应该快好了,这些就先锁在你这里。这个柜子就暂时属于我了。”
朔九想了想,外面的屋子被用来做卫生所,一楼来来往往怕是人多眼杂,花花绿绿的水杯和造型各异的眼镜,如果有人看到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你还是把它们放楼上吧。”
朔九说完这句话就看到周选眯了下眼睛,好似闪过什么,仔细看又什么都没有。
正待他要问,门外传来叮铃桄榔搬东西的声音伴随着祁爷爷说话的声音,“对,药柜放这里,那儿摆个桌子。”
周选锁好柜子,“我出去看看。”
朔九在周选走后看向几只史莱姆,“我不知道你们出来时候还带了鉴定石,下次再外面不要随意发挥。”说完把几只史莱姆放回店铺,也出门看祁爷爷在干什么。
“阿九,你来的正好,看看这么摆合不合适,你们四个人两张桌子,两两轮值。”祁爷爷挥着手招呼朔九进屋。
两间房,里屋盘了炕,正对面摆放着一个大中药柜,另一边砌了两个小灶炉,方便熬药或者烧水,外屋只简单放了两个柜子和两张桌子。
祁爷爷满意地点点头,“暂时就只做这些,缺了什么再补。”
朔九想着外面的柜子正好保存一些西药和用具,“我们只有三个人,赵铜芸不回来了。”
和祁爷爷一起来的钱师叔祖皱了皱眉头思考了片刻后又分开,“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你们三人商量着轮值,下周是个好日子,准备准备开门吧。”
“还得申请一些医药和用具。”朔九想着院长说得申请、介绍信。
“知道你们快毕业了,我早就找村长开了介绍信,卫生所的证件也齐了,下周开业没问题。”钱师叔祖背着手一脸神气,现在一切就绪,就等着几个崽子结业回来呢。
祁爷爷也露出一个笑容,那神情好像是偷了油的老鼠。
现在的朔九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们三人即将要迎来什么。
一周后,卫生所正式开门这天,几位师叔祖齐齐出现在了卫生所门口,周选跟在后面举着一串鞭炮,“噼里啪啦”
鞭炮声引来了村民,村里一直不缺医师,所以民对于卫生所的开门并没有多大新奇感,反而鞭炮声让沉静许久的云山村多了丝热闹。
一个听到动静的青年男人喊道,“再放一鞭!”
周选连着放了两鞭,摊开手,表示已经没了。
“你从哪搞的,马上过年了,我们也搞一些,热闹热闹。”
周选摆摆手,“不好弄,就这两鞭,热闹热闹。”
围观的众人不甘心,围在周选身旁不愿离开,袁师叔祖走过来,“说了不好弄了,都走都走。”
他身材专硕该打,让几个纠缠不休的青年没忍住后退了一步。
没办法,村里只要皮着长大的人没有一个没挨过训的,纠缠不休的几人好多小时候都被提溜着衣服回家找过爹妈,看着不减当年厚实的手掌,多年前的阴影犹在,几人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周选,转身走了。
朔九坐在卫生所里屋的小炉子旁烧着热水,看着外面又开始飘落的雪花,想着之前在医院来往的人员,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卫生所,对比明显。
村里耳濡目染多年,预防换季生病的办法很熟练,自从卫生所开门至今,没有一个病人。
“余家小子别趴着了,起来背背书。”
外面响起的脚步与说话声打破了卫生所的寂静,朔九认命的提起烧开的水壶,出去给祖辈泡茶。
果然,祁爷爷与几位师叔祖齐聚一堂,把外屋摆放的大桌子占满了,旁边站着的是几位愁眉苦脸的学徒。
自从卫生所开门,这一幕天天都会在卫生所上演,开业前几个老爷子积极的表现也有了根据。
朔九刚倒完茶,就被祁爷爷塞了张药单,“去把这些药抓来。”
之后钱师叔祖掏出几个布条对着站着的几个学徒说,“你们把眼睛蒙上,咱们来闻香识药,余家小子,你也来。”
朔九抓完药材递过去,见没人要求他蒙眼识药,长舒了口气。
虽然他不惧考试,但架不住这几位冬天没事情做天天只想着怎么考学徒。
他刚坐下,拿出记录本准备找些事情做,以防几位想起他,再出什么题考他。
不过,他庆幸的有些早了,这时候他的幸运值就和失效了一样,祁爷爷扫了他一眼说,“阿九,你背一下诊疗手册七本第二十三篇。”
朔九合上桌上的记录本,背着脑子里前几天刚看过的书,心里祈祷,希望背完这篇祁爷爷就放过他。
不过最后放过他的不是祁爷爷,是来看诊的病人,两个男人带着四五个咳嗽、流鼻涕的小孩儿进来。
进门后其中一人解开另一人背上的衣服,露出一个脸颊通红的男孩,“快给看看,这孩子半夜发现烧的厉害,给捂了半天也没退烧。”
祁爷爷手脚极快地站起身走上前,拉过小孩儿的手给把脉,“这是受了寒气,我给扎两针,喝两副药就好。”
其他几位师叔祖没有祁爷爷手脚快,朔九可以看到其懊恼的表情,不过打量了一番几个咳嗽、流鼻涕的小孩儿,招手让小孩儿过去,脸上带着亲切到诡异的表情。
把孩子们吓到躲在了大人身后,其中一人拉出躲在身后抹鼻涕的小孩儿,隔着厚实的棉裤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躲什么躲,医生给你看病,有什么可怕的,早告诉你不要玩栽雪窝,早干嘛去了。”
“扎针。”小孩怯怯地看了眼刚刚说要扎针的祁爷爷。
祁爷爷哈哈笑了两声,把药方递给朔九,“去熬一副,我扎完针给孩子灌下去。”交代完蹲下身对躲在大人身后的小孩说,“他们给你看病,不发烧应该不用扎针。”
带几个孩子来的其中一个大人把几个躲着的孩子撵到了坐在那喝茶的几个师叔祖跟前,另一个则跟着祁爷爷进了里屋。
里屋的炕火烧的暖和,没一会儿就驱散了室外站染得寒气,祁爷爷让其把小孩的衣服脱掉。
“阿九,你仔细看我下针的手法。”祁爷爷虽然知道了朔九没有诊脉天赋,但是还是想要他把祁家家传学到手的希望,祁家最珍贵的还是这一手针法。
朔九能看到祁爷爷手上好似带着莫测的气场,下针快狠准,没一会儿躺在炕上的小孩儿就发出汗来。
收针后祁爷爷让守着的大人给孩子把汗渍擦干,穿好衣服,摸了摸孩子的头,“烧退了,一会儿把药给孩子灌下去,回去时候带一副药,喝完就好了。”
孩子衣服穿好,外面的人才打开门,余扁舟拿着药方进来,抓了几副药包好。
朔九能清楚地听到门外余师叔祖训斥的声音,“一个个朽木,症状是对了,但生病的都是孩子,下这么重的药干什么,回去多背几遍诊册。”
这样的情景几乎天天上演,朔九老老实实守着炉子熬药,不出去触霉头。
本来准备出去的余扁舟也,拿出包好的药材,找了个药罐装水熬药。
对着守着里屋的人说,“那几个孩子也喝碗药再回吧。”
“嗯。”守着孩子的男人点点头。
一副药没熬好,外面的训斥声就结束了,本来在外面看病的几个孩子也进了里屋,朔九起身去关门,能听到几个师叔祖说,“我们继续之前被打断的事情。”
回到炉子前,朔九看到余扁舟庆幸地拍了拍胸口。然后又叹了口气,“这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
“不知道。”可能是老爷子们忙起来的时候,可能是出师的那一天,反正暂时应该是没希望了。
“我们扎了三个月的针筒,好像暂时没有用武之地。”
“嗯。”朔九点点头。
“你别不是一个字,就是两三个字,多说说话。”
朔九看着抓狂的余扁舟,张了张口说,“要不,你去外面找周笑余。”
他的话实在不多,不要指望和他能聊出花来。
“那算了。”余扁舟想到外面坐着的几尊大佛,他还是闭嘴熬药吧。
日子就在学徒们焦虑的考核中过去,元旦的日子即将来临。
虽然村里过日子讲究农历,但骨子里喜好热闹的人们一点也不介意多过一次新年,公历一月一日也是新年。
村里空地上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小孩子的嬉闹中尤其热闹,鞭炮声落幕是帮着红布的大白猪被哼哧哼哧地赶到空地上。
“吃肉喽,包饺子喽。”
空地上的孩子看到杀猪也不害怕,只想着能吃到嘴的猪肉,吸溜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