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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想要理清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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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理清苏瑾与陆铃兰被赐婚之事,还要从半月前说起。半月前,苏瑾率兵大败南蛮,荣归京城。当日,百官在城门口迎接,可谓声势浩大。城中百姓亦喜悦无比,对苏瑾的崇拜之意难以言表。当晚,宫中大办庆功宴,好不热闹。就连一向不参加这种场合的左相的千金陆铃兰也参加了。于是皇帝便借此为苏瑾和陆铃兰赐婚。
赐婚,又是同左相独女成亲,本是好事,可是夏朝的赐婚却算不上什么好事。
先帝在位时,兵部尚书之子一举中榜,自是前途无量。当时,京中有人说这父子二人一文一武,怕是足以撼动一方田地。正处春风得意之时,先帝突然下旨为其与国子监司业之女赐婚。这本也是好事,谁知先帝心血来潮,宣布御赐之婚,夫妻二人自应举案齐眉、锦瑟和鸣来报皇恩。于是这被赐婚之人,要卸去一个月的政务,专心培养感情。先帝便趁机将削权。此后尽是如此。
这样的赐婚谁想要?偏偏苏瑾与皇帝自幼一起长大,感情极好,左相亦是皇帝极信任之人。这赐婚就让人想不透。
秦傲为苏瑾和陆铃兰赐婚后,京城发生了三件大事:左相在御书房险些与秦傲吵起来,苏瑾与秦傲起冲突,以及秦傲旷了早朝。
且从这第一件大事说起。
被赐婚后,陆铃兰心中沉郁,坐在房间里,几个时辰未曾出来,连早饭都未吃,终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理清。
一周前,颜落从临川回到京城,途中见到了苏瑾。想起那惊人的气场,便在与陆铃兰交谈时说了句“苏瑾一身正气,简直让人不敢靠近”。就因这句话,陆铃兰对苏瑾产生了好奇。陆铃兰敢保证,她只是好奇能让颜落不敢靠近的人什么样。于是悲剧就来了,莫名就被赐婚了。
而陆筠见女儿因此事难过,连早饭都不想吃,心中亦愤懑。他冲到宫中找秦傲理论,拦都拦不住。素来沉稳的左相大人,许久没有这般失态。
“陛下究竟何意?”陆筠质问道。
闻之,秦傲抬眼看着陆筠,反问道:“左相不明白?”
“小女的婚事不劳陛下操心。”
“左相是想让朕朝令夕改?”秦傲话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终是不欢而散,哪怕身居丞相之位,亦无力更改什么。而当日为此事来找秦傲的,又岂止陆筠一人。于是便有了这第二件大事。
“臣刚回来,陛下就送如此大礼,臣可承受不起。”苏瑾说。
“苏瑾,先坐。”说完,秦傲长叹一声,不知该说些什么。
苏瑾坐下,静静地等着秦傲的下文。却听秦傲说:“抱歉,寡人只能这样。”
闻之,苏瑾愤怒涌上心头,将一旁的茶杯摔了出去。“砰”一声,惊动了门口的护卫。刹那间,一群护卫涌入。
“朕无事,都出去。”秦傲遣散了围上来的护卫。
待护卫匆匆离开后,苏瑾亦离去。
而这第三件大事才真正震动了整座京城。
深夜,雨淅淅沥沥得下着,秋日的寒意席卷而来。谁又能想到,此时那千万人之上的皇帝,竟在京郊的一处小院独酌,一杯又一杯。醉意朦胧中,秦傲竟连有人推门而入都不知。直到那人走近亭中,站到他面前,他才抬头去看。看清来人是谁,秦傲眼中闪过喜悦,又很快暗淡。似是意料之中,又像意料之外。秦傲无言,只继续喝酒。
见此,那人也不恼,坐在秦傲对面,为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开口道:“陛下着实厉害,下令取消了明日的早朝,却独自躲在这喝酒,真是好雅致。”
“借酒消愁罢了。”
“臣倒不知陛下何愁之有?”
“你知道,”秦傲正了神色,目光中闪过几分难以捕捉的悲伤,继续说:“你知道的,苏瑾。”
苏瑾不语,事出何由,二人心知肚明。只是,知道并不代表不难过。就算苏瑾能够理解秦傲。可心中裂开的那条缝隙,再微小,都难以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