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一不小心称霸草原》小仙仙仙

1、五皇子的心事

　　“五皇子，五皇子。”一个老奴骑着一匹瘦马在后边追赶着，只见梅花鹿在草间抬起脑袋来，警觉的看向远处的人，唯有凉风轻轻吹动那绿油油的草地。

　　只见一个年轻的少年，他身上穿着长袍，腰带松垮垮的系在腰上，脚上踏着靴子，踩在那马镫之上，耳上戴着的首饰，在日光下闪烁着微光，长袍里面套着光板皮衣，映衬出少年挺拔的身姿。

　　凉风吹动他乌黑的发辫，他轻轻抬起眼睛来，那双眼睛如此清亮，便是草原上与生俱来的狼王一般。

　　他骑着马一直来到草原中某处的一块巨大的岩画前，在那里有今日打猎得来的牛羊獾鬣狗，还有奴仆正在那里劳作，他们是在整理一件打猎的兽皮，正在用那粗拙的石环和骨饰摩挲着兽皮，时而举起手中的长刀来，试图削砍那兽物的骨头。

　　“五皇子，您倒是等等老奴啊。”阿哞今年六十有五，生的清瘦，穿着青绿色的蒙古族服装，腰上配着刀和酒囊，乃是这蒙骑一族五皇子的部下。

　　他眼见的五皇子下马，在那边站稳，正垂头看那奴仆处理那新打的猎物，便着急忙慌地走过去说话：“您年轻，今年只有十五岁，那马骑的那么快，像是要飞一般，老奴如何赶的上，老奴已经一把骨头啦。”

　　“阿哞辛苦你了，你看这些兽皮，磨砂后还真是漂亮，用打猎的兽皮做服饰，这向来是阿妈的手艺活，而阿妈每次都可以把这些兽皮做的很好。”他垂言看着那件兽皮，眼神清亮。

　　他一边脱下长袍来，又脱下坎肩，然后坐在那里，一旁的奴仆正架上那木架，烤制新的牦牛肉和羊肉。

　　只见几个精壮的大汉，将身后的那只精壮的牦牛肉架，搬过来，搬到五皇子的面前，并且架在架上。

　　阿哞在那边坐下，跟着那群大汉一起搭建柴火，一边搭建一边说道：“是的，您还记得呐？要知道，那个时候，王妃除了照顾她养的那对燕子，便是去那窑里看新产的矿物，要不然就是坐在那帐中给您和雷恩缝制新衣。”他顿了顿，说道：“您的弟弟雷恩。”

　　“是的，我记得，阿妈年轻的时候，总是会坐在篝火前，用羊毛做坎肩，用打猎来的，做皮帽皮靴，而这些事情，都被叔叔记在来《黑鞑事略》这本书中。我记得，那个时候，叔弟总喜欢像是白色，天蓝色这样的颜色，所以那时，阿奶就会用，做成右衽，阿奶做的衣服，有的衣服肥大，拖地，做的冬服二裘，一裘毛向内，一裘毛向外，男女都样式都相同，在牧区很流行，阿奶说，做衣服分为夹、棉、皮三种，冬日以羊裘为里，夏季则采用布、绸，我还记得那时候小叔，穿着那阿奶做的裤子老掉，喜欢抬起手来向上提，然后阿奶就给他在腰间裹了一条红、紫色的绸子束紧腰部，每当他跑起来的时候，那两段的飘带就会飞起来。”雷清说道，他轻轻笑起来。

　　“是的，您忘啦，您小时候和三百里打架，您还和他打赌，谁输了，谁就把裤子脱下来，光着屁股围着大账跑三圈呢。”阿哞笑眯眯的说道。

　　雷清又沉默不语，良久，他看着那堆火焰说道：“这我倒是记得不太清楚，我只记得，那个时候，阿姐总爱穿软筒的牛皮靴，所以爹爹总会在春三月，雍州草原上草开始生长的时候，从腰间取下刀子和火镰，来到牛圈里，那里到处都是牛粪，带着淡淡的骚气，干爹就会蹲下，然后选出那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牛犊子，然后用他手中的金刀宰杀，在带到那行刑大地方剥皮，剥完皮后，将那羊皮子拿去给阿姐做牛皮靴，那牛皮靴长到膝盖，每到冬日，姐姐和妹妹就会穿上那牛皮靴在草原间穿行。”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乌黑发亮的眼睛来，在自己的腰间，只见在他的腰间，挂着刀子、火镰、鼻烟盒，他取下腰间的刀子，然后，点上鼻烟，一边抬起眼睛来，继续说着。

　　“那个时候，我总记得小姑会在那铜镜前，将他的头发从中间分开，扎上两个发根，然后在发根上面带上两个大圆珠，发梢下垂，再装饰上玛瑙、珊瑚、碧玉等，小姑的梳妆奁里，有红、蓝色头帕，她爱在冬日穿着毡靴，在大雪中来到外边，查看阿鄂的状态，阿鄂是一头雪狼，从小没了爹娘，被小姑抚养长大，现下想来也有十岁了。”

　　“是的，阿鄂也长大了，变成了一只了不起的雪狼了，身手十分了得且十分敏捷，超级厉害呢。”阿哞点点头说道：“就像五皇子您一样。”阿哞点点头，一边回忆一边微笑，然后点上一只鼻烟又说道：“那五皇子，您看现下，如今您的父皇正当鼎盛，却也有隐退的想法，您的五位兄弟中，您排行老幺，诸位皇子都已经有了自己的营帐和势力，唯独您还在发展中，你觉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这个是呀，阿哞，我们该怎么办呢？”雷清看着手中的刀，神色缱绻而带着淡淡的倦怠，他说道：“阿哞，我真的感觉，有些累，整日不知道父亲在想什么，不知道母亲又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五位哥哥们的想法，明明是一个家庭，可是他们每个人都好像都有自己的心思。”

　　“那么，五皇子，您的心思呢？”那篝火的光照的阿哞的眼睛幽黑而清亮，他一边放下手中的禅杖，一边打着手中的烟，然后轻轻说道。

　　雷清轻轻擦拭着手中的刀，微微的停一停，问道：“我的心思？这个嘛，其实我也有属于自己的想法，我想去西索港一趟，西索港你知道嘛，阿哞？”

　　“西索港？”阿哞问道。

　　“是的。”借着那烛光，雷清看着眼前手中的这把刀，刀上的花纹看上去好像是有莫霍面上的纹路一般。

　　雷清抬起手指擦拭着，一边擦拭一边说道：“这把刀是五爷买给我的，他说在北边的西索港那边，有着一块平地，在那里，那块平地和别的地方不太一样，你知道五爷总是充满智慧的，他说他那年就是在那里，看见了一些的事情，就是在那里遇见了五奶，那个时候的五奶身穿天碧罗衣，看上去非常的美丽，被称为天罗碧衣，听说乃是那上京城中，最优秀的工匠设计出来的。”

　　阿哞说道：“是呀，少爷，说起碧罗天衣，那可是件好衣服，听说在那件衣物上可以看见有二龙戏珠，珠宝连城，蝙蝠、云纹等设计，从远处看去仿若流光溢彩一般，令人动容无比。”老奴阿哞说道。

　　“正是。”雷清一边轻轻看着手里的那把刀，一边借着那眼前篝火，看着手中刀柄的花纹，说道：“所以说，听闻那东陆的上京城却是一个好地方。”

　　他微微抬眼，眼角轻轻抬起，又说道：“我们蒙骑一族，在这片浩渺的天地之间呆了上千年，整日骑在马背上，向着前方奔跑，却从未想过，竟然有一个地方，他们那里的人可以在一个地方带上上百年的时间，有时间，真得去那东路看一看。”

　　阿哞点点头说道：“是的，少爷，总有一日，我们应该去东陆看看，只是去东陆之前，听说在那里有一条海，便在西索港那边，那里有一条宽大的海洋，名为绿川，将两片土地相隔，听说千百年间，只有寥寥几人曾经去过海洋的那边。”

　　听到这里，雷清轻轻一笑，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枚号角，那号角浑身包着牦牛皮，在微暖的橘光下，看上去凛冽而肃杀，他轻轻摆弄着它，一边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吹响。

　　那是一首嘹亮的《冬日曲》，歌颂了草原上诸多神灵之间的故事，随着他的歌曲落下，只见从那青空之中，飞下一只苍鹰来，那苍鹰扑闪着自己的翅膀，乖巧的落在他的肩上。

　　这只苍鹰名为天守，是他在三年前的草原大赛上获得的，那场整个天碧草原上，无数的部落追逐的大赛上，他代表蒙骑的参赛者，在那场狩猎中，举起那蒙骑的长弓，射下的苍鹰，他乃是这天碧草原上的神射手，技艺高超，乃是草原女神艾玛的子孙，骑马射箭，何曾输过。

　　于是他柔声轻轻问道，“你觉得呢？阿哞，你看天守。”他抬起自己的手指来，轻轻摸摸天守的皮毛，“如若说人生便像是一片广阔的天空，那身为这片天空之下的一位优秀的飞鸟，我应当如何？自然是向天守一般，向着天空的方向振翅高飞，永不服输，永不投降。”

　　雷清抬起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来，“我一直奉行着一条人生信条，那是在那五奶那里得到的东陆书籍上看见的，五奶不仅人美，那一口地道的东陆话也说的齐全，我五岁那年，在五爷的帐中，帐中挂着牦牛的皮，还有那草原中狼族的头，而在那铺着羊皮毯子的坐褥前，五奶曾经教过我这句话，人这一生，宛若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五皇子。”阿哞抬起自己那双眼睛来，轻轻吞吞口水。“那您觉得，五皇太妃您觉得这句话是何意呢?”

　　阿哞已经年老了，他如今已经有六十多岁了，脸上布满了沟壑纵横的皱纹，他轻轻的抬起眼睛来，问道。

　　“我觉得五奶这句话的意思是告诉我们一定要去东陆。”雷清轻轻说道，抬起眼睛来。

　　“无论如何，也要去那里，不过....在去东陆之前，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去那西索港口一趟。”

　　“为什么要去西索港呢，五皇子？”阿哞问道，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切割着那牦牛肉，手臂上的肌肉在用力的时候轻轻鼓起。

　　雷清说道：“我这把刀，是阿爹送给我的，据说是在西索港口那边挖出来的，这上边有着很奇怪的纹路，我想去挖出这把刀的地方看一看，也许会发现一些什么线索。”

　　“会发现什么线索呢？”阿哞问道。

　　“我想知道，这把刀上的这种奇怪的花纹，究竟有什么意义，以及它究竟是来自于哪里，来自于哪个地方。”雷清说道。

　　“那五皇子，我们就要准备去出发了。”阿哞抬起手中的权杖来说道。

　　“是的。”阿哞说道。

　　“不过五皇子，在去之前还是先回去看望一下您的母亲吧，王妃还有很多事情想和您说呢。”阿哞说道。

　　“嗯，好的，那趁现在余晖正好，照在马身上最是好看，我们赶紧出发，回营帐吧。”傅砚辞抬起手来，摸摸那只鸦的嘴巴，然后说道。

　　“好。”阿哞轻轻点点头，然后抬起手来，去牵那马头。“走吧，五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