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秋叶再相逢》俩

46、过年啦

　　江南的冬天真像一幅水墨画，山水人家，阡陌小巷，树上挂着红灯笼，门口贴着红对联，太阳正好，暖洋洋洒落，小孩嬉闹着放炮仗，大人坐在院里，晒着太阳看着孩子，磕着瓜子唠家常。
　　这一次阮宋凝已不同第一次来时般局促，她在厨房给张妈妈打下手，顺便学习，她最近又开始沉迷烹饪。
　　“猪肝要猛火爆炒才好吃。”油烟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吵闹，阮宋凝刚想侧身过去听张妈妈讲了什么，锅里一阵火光，惊得她转身去拿锅盖，等她再转回来时火光已灭，只留下菜肴的香味。
　　张妈妈将猪肝乘出，看到一旁拿着锅盖的阮宋凝，和蔼一笑，“猪肝难度太大，我教你尖椒牛柳吧。”
　　阮宋凝点了点头，呼了一口气放下默默转过身放下锅盖，就见张妈妈已经快速的洗好锅，放在了灶台上，同她相比简直是三倍速的效率。
　　妈妈们早已在漫长的生活中练就了一身厨艺，不亚于五星级餐厅的主厨。
　　阮宋凝心里默念了一遍过程，深呼一口气，开火，过了一段时间就用手背探探油温，手背微微热，阮宋凝就准备下肉了，腌渍过的牛肉，带着水分碰到了高温的油，刹那飞溅，她下半身仍然坚守，上半身已经远离，皱着眉，努力拿着铲子，翻炒。
　　“还是我来吧。”张辰时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后，自然结果他手中的铲子，轻轻一带，就成功取代了她的位置。
　　张辰时妈妈在儿子来的时候，就退出了厨房，同张爸爸一起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看着厨房里的小两口，她觉得距离抱上孙子孙女也不远了。
　　张辰时爷爷去世的早，他爸爸的兄妹大多也移民了国外，不常往来，往年过年跟平日也没什么两样，吃过饭，看个春晚便早早睡了。
　　今年多了阮宋凝多生了几分热闹，张辰时爸爸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两个声音，目光慈蔼，嘴角带笑，略带感慨道“过年，就要人多才热闹。”
　　张妈妈笑着点点头，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饭桌上，她的碗一直都是满满当当，堆得跟小山似的，吃的速度根本赶不上堆的速度，这边张辰时妈妈说着“你太瘦了”拿着公筷夹了一个鸡腿就往她碗里放，那边张辰时爸爸温柔注视说“这鱼很新鲜，多吃点。”她迎着目光就夹了一块鱼肉，时不时张辰时还会说着“这个你爱吃。”夹着菜就往她碗里放。
　　一点一点变多的菜，就像一点点增加的幸福，再多她也能消化，只不过就是吃的肚子圆滚滚了一点。
　　吃晚饭，洗完碗，她就拉着张辰时去院子里放烟花，张辰时爸爸拿着茶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两人，不觉露出了笑容。
　　张妈妈放下果盘，走到他身边，看着挥舞着仙女棒的阮宋凝，笑的温柔，“去年这个点，我们差不多都要歇了吧，今年感觉刚刚开始，等等来两圈麻将吗？”
　　“来，好久没打了。以前总是三缺一。”
　　雪花缓缓飘落，落在树梢，落在屋檐，悄无声息。阮宋凝接到小片雪的瞬间眼睛瞬时有了光亮，将手伸到张辰时面前，另一手不停摇拽着他的衣袖，眉眼间尽是喜悦。
　　“嗯，瑞雪兆丰年。”张辰时伸手想将阮宋凝圈入怀中却扑了空，那人早已小跑着朝屋内跑去，嘴里嘟囔着“我去把可乐抱出来，江南难得下雪，得看看。雪碧就在房间里看，冻坏了可不行。”
　　可乐在阮宋凝的怀里埋头苦睡，整个脑袋埋入了臂弯，留下两个耳朵露在外头，一看就十分不情愿。
　　一会的功夫小雪已变成大雪，纷扬落下，可乐从温暖窝出来，冻了一激灵，睁开眼睛看到了雪，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挣扎着从阮宋凝的怀中跳下，开始撒欢，摇着尾巴满院子跑，雪碧坐在屋内的落地窗前，乖巧仰头隔着玻璃看落雪，时不时伸出爪子在玻璃上扒拉两下。
　　阮宋凝小跑着冲进张辰时怀里，抱着他的腰，仰着头看着他，笑眼弯弯，眼睛亮晶晶，他笑着低头，刚想落下一吻，又扑了空，怀中的人早已退开，跑到远处，同可乐玩的不亦乐乎。
　　春日雨夏时花，秋月影冬飞雪，四季光景，有你，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