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遇见了我小学的暗恋对象》向来晚言

3、第 3 章 唐萌萌觉得

　　唐萌萌觉得自己这个念头冒出来真是不可思议。想念这个人想念到但凡跟他差不多姓差不多年纪就是他了。要是这么容易就找到这个人，自己也不至于母胎单身这么多年。心里觉得很是烦闷。打电话给王凡，估计在哄娃，没接。
　　冬日里的太阳有些刺眼，但却给人一种明媚温热的感觉。陈默打来了电话。“喂，萌萌，是我。”
　　“学长啊，找小弟我啥事啊？”唐萌萌跟陈默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但是却又划分得很清晰。
　　“小丫头片子，干什么呢在？”
　　“晒太阳，喝咖啡，单相思呗。”唐萌萌实话实说。
　　“相思我呢？”陈默逗趣说。是不是逗趣呢，谁都心里明白。
　　唐萌萌又没有接话。陈默习惯了这种调侃式的问话素来不会得到什么回复。
　　唐萌萌思绪飘到以前，回来以后便跟陈默没有见过面了。犹记得，第一次看到陈默的时候，他就像那个盖世英雄一样保护了自己。那天是大一的冬天，临近期末考试。那天王凡因为什么事没有一起去图书馆，自己则在图书馆复习到熄灯才离开。走回宿舍的时候，路上遇见了几个小混混。就像电视剧里的那样，吹着口哨，喊着美女。唐萌萌低着头，急着跑过去，却被拦了下来。唐萌萌那个时候才19岁，夜晚的宁静总是在冬夜更为无声，这几个人的声音却尖锐地刺破黑夜的宁静，哈着白气的画面历历在目。
　　后来回忆起来的时候，唐萌萌总是想，要是现在的自己，打他们个落花流水，当然这是后话。
　　小姑娘吓得不敢说话，低着头，不敢出声，所以碰巧也刚从图书馆出来的陈默就上演了英雄救美的戏码。这几个混混在跆拳道黑带的陈默眼中自然是小菜一碟。这是陈默的台词，其实陈默还是受了一点轻伤，本来想夸张一些疼痛，却看到眼前的小姑娘在颤抖着身体抽泣，于是便立刻强大起来。陈默记得，当时这个小姑娘站在微弱的灯光下，穿着白色的棉袄，乌黑的长发，低着头一言不发。陈默说，“不管是谁，我都会上去的。”是的，这话不错，但是当时心脏漏了两拍也是事实。
　　“谢谢你。”唐萌萌抬起头，轻声温柔带着颤抖。这是唐萌萌对陈默讲的第一句话，陈默记得清清楚楚。
　　“没事，你回去吗？我送你。”陈默不知道为何想揉揉她的头，想要告诉她，没关系的，以后我可以保护你。“嗯。谢谢你。”这是唐萌萌对自己说的第二句话，陈默也记得很清楚。那一夜，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唐萌萌进宿舍大门的时候，陈默说，“留个QQ吧，以后要是还那么晚回宿舍，可以找我。我一般在图书馆都那么晚。”当时的微信还没有这么流行，大部分年轻人依旧用着QQ，在QQ空间诉说着他们的爱恨情愁。
　　“好。”唐萌萌本想拒绝，却想起今天那个场景，没在逞强。
　　陈默的温柔，勇敢应该轻而易举就撬开了这个懵懂少女的心怀。可是陈默不知道为什么，都差不多9年了，唐萌萌依旧是那个走不进却又无法抛弃的人。
　　“萌萌，我工作调到Y市了。”陈默想着，就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吧。
　　唐萌萌的思绪回到了现实。“那很好啊。什么时候过来啊？”陈默从这话里没有听出真正的喜悦。
　　“下个月过去。”
　　“要不要我帮你找房子？”唐萌萌跟陈默的关系，是不是男女纯友谊？陈默对唐萌萌不是，但是唐萌萌对陈默是。
　　“好啊，就你们家附近的好不好？”也不知道是打趣还是说真的，陈默总是这样说话。
　　唐萌萌嗤鼻，“你是不是想来蹭我们家的红烧排骨？”
　　“知道又何必戳穿。”陈默笑，惦记的不仅是你们家的红烧排骨，还有唐家小姐。
　　“哈哈哈到时候让你吃到厌烦。”唐萌萌自动选择忽视后面那句话。
　　陈默突然严肃起来，“不会的。”
　　是啊，唐家小姐这般可人，怎么会厌烦。陈默问过王凡，唐萌萌是不是有过什么初恋。王凡的原话是，母胎单身，心里大概有个妖精吧。那么那个妖精到底是谁呢？
　　在大学三年里，陈默的时光大部分都给了这个叫唐萌萌的人。一起出去旅游，一起看过日出，一起熬夜打过游戏，一起在午后读过书，陈默有时候想，自己把所有的浪漫都给了唐萌萌，如果到了最后，她依旧没有把心交给自己，那么算不算浪费？这个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给自己，只知道自己要是输也应该是心甘情愿。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跟她是一对，可是熟悉他们的朋友却知道，唐萌萌把这层关系把握的非常得当，从未心安理得接受过自己对她的好，她从心底把自己当做朋友一般相处，从未做越界的事情，洁身自好地像是别人的妻子，从不肯为自己或者他人展露她的恋爱风貌。9年的友谊，若是说断就断，也是把人情演绎地过于凉薄。
　　大学的时候，陈默不仅靠着那副好看的皮囊收获了不少姑娘的芳心，还有他的学习成绩、美丽歌喉也能牵动千万少女的心。因为这个，唐萌萌也算是当时学校里大家又爱又恨的角色。她常据陈默身旁的位置，又会非常乐意帮你代送情书。陈默常常感叹，“何时这上面的署名能有唐萌萌三字？”唐萌萌丝毫不会客气，“梦里。”陈默也不会接不住这个梗，“那我愿意永在梦中。”自然得到的只有唐萌萌的白眼。
　　陈默问过唐萌萌，“你喜欢过我吗？”唐萌萌很正经地跟他说，“嗯喜欢，所以才会做朋友，但不是爱，我很清楚。就像我喜欢王凡、喜欢陆叶、喜欢……”陈默捂住耳朵，嘟囔着说，“你就是骗我一句又如何呢？”唐萌萌笑，“那你便在骗局中不肯醒来。”陈默认真地看这个她，她认真而清冽，你说自己这么些年死不死心，谁都无法给出答案。后来陈默再也不问这个问题了。他只知道在唐萌萌的身边，他能感到安心和力量，这便足够了。
　　唐萌萌的话打断了陈默的回忆。“你不是因为我过来的吧？”
　　面对唐萌萌的单枪直入，陈默有些吃惊，支吾了半天，“不……不是，正好有这个机会，就过去了。”
　　唐萌萌比谁都清楚，却万般不愿意陈默这般，这样的牺牲会让自己更加无法心安理得与他成为朋友。“如果不是，自然是最好的。”
　　陈默不肯死心，“那如果是呢？”答案显而易见，但是也非得问出这句。
　　“那不要来。”电话那头的女声一改平时的玩笑，每句话都透着拒绝。可是陈默却依旧装疯卖傻，“口是心非，好啦，我还有事，先挂了！”一口气说完，未等她的再见便挂了电话。
　　唐萌萌听着那头的忙音，恍了神。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陈默是不是为了自己来这边发展呢？第一次因为怕辜负这个人而让他的人生离开本来的轨道，认识陈默这么久，一直以朋友的身份在相处，礼尚往来，可是这一次，他的付出却让自己无法去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