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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冰雕醒了 大冰雕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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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民下山回到镇司安顿好后,大雪再次袭来,愈发不可收拾……
顾延笙躺在炕上,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几天几夜,依稀记得一大一小两身影时常在身旁走动
……
某日,天放晴,暮雪停
顾延笙缓缓睁开双眼,迷迷糊糊看到一抹品红色的身影趴在自己手边,红得像极了那晚山洞里摇曳的火堆,
“大冰雕快醒醒啊,睡了几天几夜,怎么比我还要懒。”傅娆音趴在床边呓语,说起梦话。
阿娆,原来她一直在照顾我,顾延笙轻启苍白的唇边,暗喜。
油嘴滑舌的小骗子
顾延笙伸手想要去触碰少女,傅娆音猛地醒来,仰头恰好与顾延笙直视:
“冰雕融化了?大冰雕!!我还以为你要死了……”
“阿爹!阿爹快来!冰雕醒啦!”傅娆音提起嗓子,囔囔起来,欣喜万分。
顾延笙:……
不得不承认,傅娆音是顾延笙见过的第一个如此古灵精怪的女子。
傅白闻声掀起幕布,扬起一阵尘屑,显然刚从外面干重活回来,进入房中,傅白熟练地查看起顾延笙伤情,体温逐渐恢复,血液流通,后背撞在雪松上形成的淤青开始变淡。
“恩公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定会牢记于心……”顾延笙客套起来。
傅白扬扬衣袖,“公子安心养伤,其余之事不足挂齿。”
见两人聊起来,傅娆音退到一旁的炉子上,煮茶温酒。
“不知公子是何方人士,为何孤身来到岐山关岭?”傅白先开了口。
果然是两父女,问的问题都几乎一致,顾延笙心里一笑,觉得眼前的中年男子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熟悉感,随后一五一十把自己对傅娆音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在下顾延笙,年十六…………”
至于日后有何打算,顾延笙也不知道……
……
休养了一段时日,顾延笙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可傅娆音总是担心他还没有完全康复,找借口说外面冷,不让他四处走动。顾延笙随着她,只好每日在屋内练练功,活动活动筋骨。
顾延笙练功时,傅娆音喜欢坐在炕上,双手抱着自己的小腿,囔囔着各种奇怪的招式,叫顾延笙展示给她看,有些招式是她自己编的,顾延笙也照做,至于傅娆音看没看懂又是另一回事了。
顾延笙很是喜欢这样的生活,要是可以跟这个活泼古怪的小骗子一辈子呆在一起,该多好!
……
岐山关岭的四季更迭变换不大,即便到了孟春时节,还是雪白一片,这与大瑨的很多地方百花齐放是不同的,它更像是被人遗忘的、还未开花的苞蕾……
值得欣喜的,熬过严冬,岐山关岭的雪不再凶狠,来往大瑨和赫莲的商队行走在和囚镇司的商道时,不再需要担忧出行是否会因大雪而延迟出行了……
和囚镇司的边民们也忙活起来了……
某天,傅白傅娆音两父女一早就出去了。
顾延笙走到屋外,大大小小,排列参差的,用雪松构建而成的房屋映入眼帘,像极傅娆音平时做的雪松糕……
铲雪,通关检查,修建房屋……男女老少,大大小小,忙得不可开交
和囚镇司,顾延笙眼眸定在这四个大字上
验证了傅白那天所说的话,和囚镇的边民大多是大瑨朝廷发配的有罪之人,他们或因亲人之故而举家流放,或因祖上受罚,子孙后代困守此地……
傅家原本是书香世家,祖上曾在大瑨锦都当过译员,犯事发配至此……
从小生长在赫莲贵族的顾延笙娇生惯养,从未经历过寻常百姓的生活,更不用说这种囚徒之苦了
他一定是疯了
顾延笙心中的执念愈发强烈,迫切想要知道傅娆音所经历的一切。
……
一队穿着异域服装的人马正在和囚镇通关口进行商品检查,傅白带领瑨国士卒仔细盘查商品,傅家祖上懂赫莲文字,傅氏父女也不例外,因而傅白在和囚镇也谋得一官半职,少女流畅地将赫莲商人的通关译文朗读给士卒,随后,瑨国商人开始卸货,马匹交由傅娆音等人安置在商道驿站配置的马厩中。
顾延笙不自觉地朝傅娆音的方向走去
“延笙,你怎么来了?你不在屋内好好养伤,跑出来,简直胡闹,这样容易受寒。”还没等顾延笙开口,傅白便拦下他的去路。
顾延笙:“我没事,我只是想出来帮阿娆。”
傅白有些尴尬,连忙解释称是傅娆音叮嘱自己要好好照顾他
其实,傅白对顾延笙的伤势十分上心,有时甚至比对自己亲生女儿还要关心。
乒乒……乓乓……
马厩传来嘈杂的响声
阿娆有危险!顾延笙下意识冲进马厩,发狂的马匹将撞向傅娆音时,顾延笙挡在马匹前面将她拦腰抱起,安放好傅娆音后,顾延笙眼疾手快,紧紧牵住马绳,借力蹬上马背,奈何马的力气非常大,驼着顾延笙冲到大街上,往装满货物的货箱狂奔,引起一阵惊慌
顾延笙僵持住,试图控制疯马,突然他注意到散落在货箱上的黑布:
赫莲马惧黑!
顾延笙一只手抓住马鞍,紧贴马腹,半身悬在空中,伸手扯下黑布包住马头,疯马没挣扎多久就停下来了。
少年制服了疯马,众人不断欢呼,就连向来轻视大瑨边民的赫莲商人也拍手称赞顾延笙,傅娆音也随着大家的欢呼拍手大叫:好!好!好!顾延笙视线驻足在人群中拍手欢叫的傅娆音身上,勾唇浅笑,眼眸里满含宠溺。
……
顾延笙从傅娆音口中得知这类马匹发疯撞倒货物伤人事件时常发生,觉得十分蹊跷,便决定调查缘由
赫莲驯养的良驹向来温顺,怎么会突然发狂?
连续几天,顾延笙都为此事苦恼,意外发现商道驿站马厩的看守人一直都把周边的雪松针叶混在饲料里喂养马匹
岐山关岭天气严寒,周边的雪松尖细,马匹很难消化,刺伤了马匹的胃部,引起抓狂!
顾延笙幡然,急匆匆跑进驿站制止看守人继续用针叶喂养马匹,并张贴两份布告,一份瑨文,一份赫莲文字,劝告边民停止用针叶喂养马匹,讲授暂存赫莲药材、粮食等的正确方式
果然,
边民听取顾延笙建议后,马匹抓狂的事件不再发生,运往大瑨各地的货物也大多良好无损。
和囚镇的边民们对他更加敬佩。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关于赫莲农业、马匹的事情?”傅娆音觉得有些奇怪,发问。
面对傅娆音的质疑,顾延笙总是含糊其辞:“赫莲族的常识,懂不懂?可别忘了我是谁,倒是你,小骗子,以后别再骗我就好。”
“你才小骗子,我哪有骗你……”
两人又开始没完没了的斗嘴。
赫莲人都知道这些常识吧。傅娆音的顾虑被打消了。